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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指挥家一样,郑重其事地说:“那么,我们开始吧。让这一切结束……”
巩碧雪声音未落,一声尖锐的枪声响起,子弹击中了她的右肩。她捂着肩膀踉跄向前,另一枚子弹集中了她的肋骨。她趴倒在盛海薇的膝盖上,用仅剩的气力抓住了盛海薇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这些什么。邵识钧闪电一般冲了进来,长臂伸出将盛海薇护在怀里,但巩碧雪的手却紧抓着松不开。一连串的子弹袭来,邵识钧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妻子的身前,背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那是亮堂堂的窗子的方向。
枪声息止,巩碧雪已经没了呼吸。惊魂未定的盛海薇仰头望着抱着她的人,惊诧地发现他的肩膀晕染了一片鲜红,就好像一朵梅花,越开越绚丽,直至染红了他半个膀子。
“邵识钧!邵识钧你……你中弹了!”
他紧皱着眉,低头看她:“你没事?”
她摇着头,“我没事,可是你……”
“你真的没事?”他上下查看着,确认她一切安好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抱紧她,吻着她的额头,温柔滴安抚着:“别害怕了,都结束了。他的目标不是你。”
这时门口的保安冲了过来,邵识钧将盛海薇交给保安看护,孤身出去寻找埋伏在某处的狙击手。他找到了病房对面一处居民楼的那个绝佳位置,但凶手却早已离开了。有人要杀巩碧雪,而且偏偏是在巩碧雪要给盛海薇解除催眠的时候。这绝不是巧合。
他回到已经没警察围得密不透风的病房,看到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盛海薇。医生们见到他的伤情要求他立刻去接受治疗,却被他推开了。他快步走近她,手掌轻抚她的脸颊,声音里充满了柔和的因子,“小薇,听我说,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
她的身体在颤抖,特别是当她看到他身上的鲜血时,那抖动竟然达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他抱住她,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苍白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唇畔呼出的气都充满了恐慌与畏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的战抖渐渐停止,可是抱着她的人却似乎没有了呼吸一样。她惊惶地抬起头,发现他的脸惨白如纸,而双唇更是煞白的吓人,他的双眼安然地闭合着,就像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姑娘们,冒个泡呀~
☆、58【长江头,长江尾】
他的呼吸好像停滞了一样。她慌乱地喊着;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
他被人七手八脚地放在了推床上,像是待宰的羔羊。她望着他被白衣人们推到了走廊的另一边;突然之间觉得身上的血液好像都被人抽干了一样。她蹲了下来;捂着头;不堪面对这一切的一切。
她被换了新病房,那里没有窗;自然不会有来自远方的子弹袭来。巩碧雪死后,她长时间未再开口说过话。杨楚寒越来越担心,除了来与她倾谈疏导;为她开了些药物之外;便再无他法。在杨楚寒看来;所有努力已经随着她那位小学妹的香消玉殒而付之东流,只能再寻其他的出口。可是,那出口究竟在哪里?
八小时后,邵识钧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得到消息的乔知秋火速前来。邵识钧的病房人满为患。除了母亲、省厅的领导,还有一群谈不上有什么交情的同事、下属们。邵识钧只是肩膀受伤,并不影响行动,对于医生的休养建议他打算置若罔闻,却在去探望盛海薇的路上被母亲拦了个正着,被强行带回了病房。他和盛海薇之间,不过是一条走廊的距离,却不能相见。
“邵识钧,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听话了。”知道盛海薇仍旧活着、而且身处这家医院、而且儿子就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之后,乔知秋极为震惊。但这震惊根本及不上她的愤怒。她明白,事到如今,如果她再袖手旁观,儿子的前途恐怕只会葬送在那个女人手里。
“妈,这只是小伤。我以前又不是没伤过。”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要怎么解释盛海薇的事?”乔知秋质问道,“我提醒你,我不喜欢听谎话。”
邵识钧神色自若,“这需要解释么?之前我就跟您老人家说过了。她是我妻子,明媒正娶。”
“好你个明媒正娶?媒是谁?在哪儿娶的?你告诉我们了么?你现在都闹出花样来了。把小涟甩了,随随便便找个女人结婚,如今为了这个女人挨枪子儿。”乔知秋强压着火气,幽幽地说:“我不会允许我的儿子娶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
“她的精神没有问题。”
“我不懂,这世上健康漂亮的好女孩儿多得是,你为什么非喜欢这一个?以前她是身体不好,现在她是精神不好。邵识钧,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她的精神,没有问题。”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气没有任何加重,只是神情更加严肃了。
“我不和你争论这些,这毫无意义。你听着,我和你爸不会再对你的胡作非为袖手旁观了。这个女人,不能进我们家门。”
他直视着一贯强势的母亲,毫无畏惧:“妈,这些年来我始终敬重您。但她是我妻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乔知秋冷笑一声,“我不会伤害她的。但我也不会任由她伤害我的儿子。”说完,她推门而出。
乔知秋决心好好尽尽做母亲的义务,几十年来头一次,她停掉了手头的工作。专心照顾这不听话的儿子,顺便不让他离开病房半步。她还有个帮手,就是省厅后勤处的那个女大学生,也就是当初吴宪非要给邵识钧介绍的人。
对于母亲,邵识钧很少采取强势抵抗的态度,这次亦是如此。他只需要等到乔知秋不得不到走廊里去接重要电话的时候,再轻松摆脱那个有些羞涩、不知所措的女学生就到达了盛海薇的病房。推开门,昏暗弥漫进了他的眼。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看上去是睡着了。他正想上前去,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回头看到杨楚寒。
杨楚寒说:“这几天一直没机会和你说。碧雪死的太突然了。很显然,她并没有解除催眠。我们丧失了最好的机会。坦白地告诉你,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担心再继续这样的下去,海薇的自我会被粉碎。我甚至想跟卫院长提出把我撤回去。我不忍心看到海薇这样子,可是我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邵识钧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别自责了,你尽力了。”
“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话。你还要继续下去么?即使她已然在虚假的记忆里流连,即使她变成了一个不爱你、并认为你不爱她的人?你……不放弃么?”
“我从不放弃。”
“那杀害碧雪的凶手呢?有线索了么?是魏芒做的么?”
“还在调查中。”
孤独在楼道里抽烟的邵识钧没了面对外界的强硬姿态。一个人的楼道,自己面对自己,他艰难地用完好的那只手点燃烟火,一口一口地抽着。任由那些灰突突地代表着各种毒素的烟圈在身边绕来绕去,他甚至有些享受那些气味。他要利用着短暂的时间让自己沉浸在烟雾缭绕中,让他暂时不去想那些烦心的琐事。等他走出了这扇门,他要把这些问题都解决。
“你在这儿。”乔知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邵识钧的背不由得紧绷起来。
乔知秋上前来将儿子的烟掐掉,拉着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就往外走。很奇怪,她所去方向并不是他的病房,而是楼梯口正对面的,盛海薇的病房。
“妈,你想干什么?”
“我想我儿子从这堆荒唐可笑的事情中摆脱出来,可以么?”
“小薇需要静养,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乔知秋像是没听到儿子的话,走进病房,对着蜷缩在床榻上的女孩子说:“盛海薇小姐,请你起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邵识钧忍无可忍,伸臂要将母亲拉出去,乔知秋的秘书却过来了,还递给了她一些文件。乔知秋给了邵识钧一份,又在病床上放了一份。为了确保盛海薇能看到,她特地将那几张纸放在了盛海薇的枕边。
邵识钧很清晰地看到了手中文件的抬头——离婚协议书。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就不能撒花鼓励一下勤劳滴柠檬咩……桑心啊……
PS:法律常识咨询感谢小浣熊律师友情支持!
☆、59【睡美人】
盛海薇也看到文件上的字;即使她仍旧一动不动地躺着,自从枪击事件后;她就没有真正地合上眼过。然而;她对文字没有任何感知力。一个阅读障碍者要怎么辨认出这么高深的形状呢?
乔知秋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高亢而明晰,“盛小姐;就像我们上次见面时我说的一样,我不认为你有和识钧结婚的资格。你也答应过我,会离开他。但是很遗憾;你并没有坐到。今天我必须要给你一些推动力;因为作为一个母亲;我不能眼看着我的儿子一步步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