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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临的是一个抉择。要继续这种带着融融暖意的小生活,还是去寻找那些答案?被邵识钧呵护着的时候,她觉得踏实。当他一离开她身边,她就会开始慌乱,迷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安于现状?这对于她来说,是个谜题。
穆鱼在和她谈起那个网络上的惊梦时,问她说“海薇,你相信有无缘无故的爱么?我以前不信,可是自从结识了惊梦之后,我开始信了。”
无缘无故的爱么?那么,一个记忆化成了飞沙的女人是怎样毫无顾忌地全身投入一个看似陌生的男人怀中的?那难道不是无缘无故的爱么?没有切实的记忆,却有很多线索,有很多碎片仿佛都在说明邵识钧与她是血肉相连的共同体。如果可以,她打算继续这么无缘无故地爱下去……
盛海薇在平静的有些匪夷所思的日子里完成了杨楚寒的第一阶段治疗。对于第二阶段的治疗计划,杨楚寒显得甚为头疼。经过和专家组的探讨,她决定采用一种国际上鲜少使用的试验性疗法。她特地去了邵识钧的工作地点与他进行了一番谈话。
站在走廊里,杨楚寒扶了一下眼镜,严肃地说:“根据她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对新疗法能取得的进展并不乐观。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我能与之前对她进行过治疗的医生接洽。”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邵识钧的回答显然没有任何余地。
“我只是个医生。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有多特殊,病人的身份有多特殊。我只知道,作为一个医者,我要尽力把她治好,而不是让她面临和我一样的无奈。又或者说,你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有阅读障碍?你认为无论她有没有认字能力都无关紧要?那么请你跟卫院长说明,让我撤出治疗。”
“她需要治疗。你是个好医生。我同意你进行试验性疗法。我能对你说的只有这些。”
“好的,我明白了。”杨楚寒从省公安厅的大门走出来,脸已经冻得比冬日里的河水还要冷。
送走了杨楚寒,邵识钧回到办公室,继续着繁琐的工作。来省厅一个月了,适应期平稳度过,与上司和同事的相处还算融洽。部门组织了两次聚餐,都要求带家属,他对自己的婚姻和感情状况却从不谈及。坊间的谣传是他中年丧妻,目前似乎没有交往对象。本来他的到来就有些过分的平步青云,而他刻意避谈妻子这事又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下属小张推门进来,问:“处长,周六局里的爬山比赛你报名么?”
“我家里有事,恐怕不行。”
“哎呀……”小张颇为苦恼地挠挠头,“吴局点名要你参加,还说要咱们处和后勤处组成一个队。”
邵识钧刚报道的时候就和局里的一把手,省公安厅刑侦局局长吴宪见过。吴宪是他父亲的老下属,对他自然是很客气。吴宪听乔知秋说他妻子意外身亡了,还特地张罗着要把后勤处新考进来的大学生介绍给他认识。他一听小张汇报的爬山活动安排就知道局长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次,他只能继续辜负这些热衷于牵红线的老同志们的好意了。
周五晚上,他和盛海薇面对面吃晚饭的时候,吴宪亲自打了电话来,要求他必须参加爬山比赛,还顺带赞赏了一下后勤处的女大学生家世多不凡、容貌多出众。邵识钧的应答只有一句话,他身体不舒服。十分钟后,乔知秋的电话追了过来。
看着邵识钧站在阳台上讲电话的严肃神情,盛海薇放下了筷子,皱起了眉头。等他讲完电话回来,她连忙问:“出了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快吃吧,再不吃凉了。”他眉目宁静,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刚才你是和你妈妈打电话吧?我好像听见你叫了一声‘妈’”
“嗯。”
“那……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好相处么?我以前和她关系怎么样啊?”
“以前你们根本没相处过,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机会。”邵识钧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我妈的人生只有一部分,就是工作。家庭生活只能处于工作的夹缝中。我和你结婚之后,你们几乎没打过交道。”
“那我们俩的婚姻,是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么?”盛海薇眨着大眼睛认真地问。
他怔了一下,淡淡地说:“小薇,你怎么不吃这排骨?我做的不好么?”
“闪烁其词!有问题!”盛海薇开始了推理,“我们俩是在你父母的反对下结婚的吧?我和你年龄差那么大,我又只是个学生,你父母一定是不希望你娶我的。你娶了我之后,就和你父母闹掰了?”
“这和昨晚偶像剧的情节差不多。”他不动声色地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她眯起眼睛,思索地更加严肃认真了,“怪不得我从没见过公公婆婆。因为他们不喜欢我啊。老公,我觉得我应该和他们见一面,解开心结。”
邵识钧放下饭碗,“我吃饱了。” 他去洗碗,盛海薇追了过去,似乎她对婆媳会面之类的场景甚为期待。无奈之下,他拉起她的手,慎重地说:“小薇,你和我妈之间没什么心结,你和我也没有。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
十点多钟,刚沐浴完的盛海薇被邵识钧抱到了床上,他刚吻上她的唇,手机就响了起来。邵识钧沉溺于她的身体,本不想接听,铃声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响了一遍又一遍。无奈之下,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马上回来。”然而,当他听完电话折返回来的时候,只跟盛海薇说了声“有要紧事”就匆匆穿好衣服离开了。
那一晚,盛海薇睡得尤其不安稳。那是搬到省城后,第一个没有他的夜。凌晨四点钟,他才回到家。他悄无声息地进到被窝里,绵软的躯体钻进了他的怀中。他蹙蹙眉,“一直没睡?”
她低低道:“你不在睡不着。”
他搂住她,喉音在他的耳边回转:“快睡吧,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你要保证哦。你知道我脑子不大好的,睡眠不足的话,脑子永远都好不起来了。”她调皮地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我保证,给你个大大的保证。”他轻笑了一声,搂得她更紧了。这丫头就算失忆了,那些小怪癖永远也改不掉。比如她喜欢咬他胸口的爱好,估计永远都不会变了。听着怀中人儿的呼吸越来越均匀,他的心平静了很多。然而,几个小时前得知的那个消息却让他蹙起了眉头——
顾静云在恢复神智两个小时后被枪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可以被乃们用来泡水喝,那我就成了乃们身体的一部分……多么幸福哇~~~
【HOT?蜜汤泡泡浴】
穆鱼神秘兮兮地来敲门,给了盛海薇一个牛皮纸包着的小袋子。袋子上写着些类似印度文或者阿拉伯文的字样。这可难倒了盛海薇,本来中文她就有阅读障碍,更别说外文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是我姑姑从巴厘岛度假带回来的。”穆鱼的唇边浮上一抹邪邪的笑意。穆鱼算是女生中比较爱坏笑的了。特别是当她早晨站在窗前看英挺威武的邵识钧跑步、顺便揣度邵识钧和盛海薇的夫妻关系的时候。
“这到底是什么啊?”盛海薇打量了那袋子半天,看着里面结晶状、大小不一的块块。
“这个啊叫远古蜜汤。”穆鱼神秘兮兮地说,“远古的哦……听上去是不是很神奇?你的眼前有没有浮现出伏羲啊,女娲啊……”
“难道是……做汤用的啊?太好了,我正想趁着老公不在家学做饭呢!你教我好不好?这个要怎么用?”要不是阅读障碍不认识字,她早就捧着邵识钧经常翻的菜谱去学了。由于久治不愈,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失忆前可能就是个文盲……要是她从来就不认字的话,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那么,她应该可以像学龄前儿童一样,从头开始学习读书写字。可问题是,杨楚寒每次来教她认的那些词汇、语句,她转眼就忘了。她的大脑已经完全调成了文字抗拒模式。
穆鱼摇摇头,嘴角像是绽开了花,“做饭吃这个,会食物中毒的好不好?这是民间秘方,促进那个的……”
“那个?”盛海薇已经被穆鱼绕晕了。
“还能是哪个啊?每天晚上都做的,在床上的运动啊。你一个少妇到底是要多清纯啊?”
“……”
“我又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