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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与飞看到苏睿云说得十分赤诚,心里一动,端详了苏睿云半晌,忽然发现这个从黝黑的肤色中并不清晰的轮廓看出苏睿云十分俊美,何与飞转过了脸不去看他,淡淡说道:“日后再说吧。”
苏睿云看到何与飞脾气似乎有些不好,自己也因为妊娠的缘故,身体十分不适,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何与飞带了苏睿云去到两人合住的房子,苏睿云用过了膳食之后,便觉得有些倦意,何与飞说要带他到山庄四处走走,他也已经不想去,说道:“与飞,我有些困了,想睡睡。”
何与飞静静看著他,说道:“没关系,你睡吧。”
11
苏睿云不由得有些内疚,说道:“才只是中午,我便想睡成这样……与飞,等我醒来,一定多陪陪你。”
何与飞展颜一笑,道:“没关系,苏州还有几家店面的生意要谈,你先睡吧。”苏睿云吃的饭菜中放有无色无味的迷香,他不想睡才怪。
苏睿云听到何与飞这么说,不由得放下心来,上床休息。
苏睿云一躺上床,便觉得迷迷糊糊地,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感到浑身剧痛难当,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十分沈重,无论如何也不能睁开,渐渐地,剧痛仿佛渗透了四肢百骸,他不由得呻吟一声,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房,几块木板拼成的床,上面铺著稻草,而苏睿云就睡在这张床上。门是铁门,窗户上尽是铁栏杆。这宛然竟是一间囚室了。
苏睿云动了一动,想坐起来,只觉得双肩剧痛,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低头一看,一条细长的锁链穿过双肩的琵琶骨,绕到胸前,双肩上的衣裳已经染红了一片。
银链中段用一枚银色的锁扣住,运气一试,浑身虚浮无力,已经内力全无。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废了武功,废他武功那人担心药物起不了作用,还穿了他的琵琶骨。
想必是仇人寻上了门。
苏睿云不由得暗骂自己太不小心,竟然就这么著了道,若是自己一个人便也罢了,要是牵连了与飞怎么是好?
苏睿云想到何与飞,不由得大是惊慌,不由得叫出声来:“与飞!与飞!”
苏睿云强忍著剧痛起身,挣扎著便要下床,但琵琶骨被人洞穿,双臂无力,双足一沾到地面,立刻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原来双腿的腿骨也已经被折断。
苏睿云立时失去平衡,不由得摔倒在地,只能往前爬了几步,双手撑在地上,肩上的血洞不断地流出血来,将衣裳染透。
苏睿云几乎因为剧痛而晕眩,神智却还没有失去,心中惊惶失措,只是不停地叫道:“与飞……与飞……你在哪里?”
四处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苏睿云艰难地侧过身体,伸手按了一按右肩上的血洞,左手立刻已经被染红,心里念头仿佛电光闪过。
如果与飞也被人这样对待,他不会武功,一定撑不下去。
苏睿云挣扎著爬到门边,便要将门拉开,果然门已经被反锁。
“与飞!与飞……”苏睿云运气试图将门震碎,但每用一分力气,两边肩膀就痛得仿佛要齐肩断掉般的剧痛。
门外忽然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苏睿云不由得脸上泛出一丝喜色。从脚步声他已经听出了是与飞,果然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后,便被推了开来。
何与飞步声缓缓,衣袂轻翻,说不出的纤幼美好,绝丽的脸上表情淡淡地,俯视著躺在地上的苏睿云。
“与飞,你还好好的,真是太好了。”苏睿云脸上现出笑意,便要爬起身来,但手脚没有力气,根本不能爬起。只能颓然放弃了挣扎,却伸手去整理自己血迹斑斑的衣裳。他不想给与飞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以免与飞担心。
何与飞看到他的样子,寂静冰冷的目光微微有了一丝动摇,却立刻消失不见。
12
何与飞淡淡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高大男子行了一礼,应声退下。
苏睿云吃惊地看著眼前的爱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难道与飞就是主谋?从一开头就是一个骗局?
苏睿云不敢想下去,勉强笑了一笑,轻轻说道:“与飞……”声音不由得发颤,再也不能说话。
何与飞淡淡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慢慢俯下身,凝视著苏睿云的眼睛,脸上却是淡淡地没有表情。
苏睿云的微笑凝固在脸上,沈吟一阵,静静道:“敝教纵横天下,岂会没有仇敌?与飞……你其实并不是姓何吧?不知敝教跟足下有何仇怨?”
何与飞冷笑一声,笑声中尽是悲愤,眸中几乎已经是血红:“不错,我不姓何。我们方家跟你们天一教何止是仇深似海?苏睿云,你说得到时轻巧!”
“方?”苏睿云露出疑惑的神色,随即望向面前的爱人,“与飞,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呵呵!好一个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能把一切解脱了?我们方家二十四口人,全都在十七年前,被你爹一晚上杀得干干净净!”他冷笑一声,道,“你知道满眼都是火光和血,所有的亲人都躺在血里,被烧得干干净净是什么滋味么?”
他慢慢解开自己上身的外衫,下腹左侧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已经过了很久,疤痕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但仍然能看得出当时是穿腹而过。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那时我才五岁,那个恶人一剑刺穿了我的小腹,拔了出来,还要再补一剑。我疼得很,叫也叫不出……我娘已经成了重伤,扑过来救我……却被你爹刺死了!”
他忽然伸手紧紧地掐住苏睿云的脖子,慢慢用力,绝丽的姿容渐渐扭曲:“苏睿云,你知道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么?”
苏睿云感到呼吸逐渐艰难,只能无力地用自己的手抓著何与飞的手,做著徒然的挣扎,他看见自己最爱的爱人脸上狰狞的微笑,“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我却活了下来……你爹放了一把火,以为我已经被烧死了……可惜,我却被人救了起来……苏睿云,你是不是很后悔?后悔有一个斩草不除根的爹?”
苏睿云感到肺部的最后一丝空气也似乎不剩,眼前渐渐漆黑,何与飞却忽然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苏睿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快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死去……”
苏睿云因为喉间的解脱而咳嗽起来。
何与飞声音仿佛魅惑,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你慢慢享受吧……这只是开始。”
苏睿云剑眉微微一蹙,仿佛像下了决心般,抬头望著何与飞,道:“与飞,请你先别这么对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13
何与飞看了他半晌,忽然仰天大笑:“苏睿云,我服了你了!连这种话你也说的出!”
苏睿云面孔胀得通红,连耳垂都是艳艳的红色。他早就想到何与飞不会相信,但仍然抱著最后的一线希望,只希望何与飞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如此绝情。
何与飞冷冷地盯著他半晌,一丝残忍的笑容渐渐在脸上浮现,慢慢说道:“苏睿云,虽然我们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可惜你不是女人,也注定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如果你以为编出这种无稽之谈想让我对你手下留情,未免太可笑了一点。”
何与飞的每一句话都宛如刀割般剜在苏睿云的心上,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睛,掩去自己眼中不由自主露出的脆弱难堪之色,低低说道:“与飞,他……毕竟是你的骨肉……你伤了我不要紧,莫要伤了他……”
何与飞不由得心里微微一颤,暗笑自己怎地如此心软,居然会为了苏睿云一句谎话犹豫不决,冷笑道:“等你生得出再说!怕是你连只苍蝇都生不出来!可笑你生为男儿,却说出怀了孩子这种笑话,还知不知羞耻?苏睿云,你也不失英俊潇洒的一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