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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东把小虎抱在腿上,亲亲他红扑扑的脸蛋说,“爸爸看到小虎了是吗?小虎很喜欢爸爸,是不是?”
楚乔忽然意思到陆萧很快就会回来,连忙把小虎从艾东手上抱过来放到陆心爱的推车里,小虎看到旁边的拨浪鼓,呵呵地笑着就拿到手里。楚乔把着推手,对艾东说:“陆萧马上会出来,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陆萧把手放到楚乔手上,从身后环住他,头放在他的右肩窝处,轻轻地朝楚乔的耳后吹口气,缓缓地说:“你很怕他?”
楚乔弯起胳膊肘狠狠地往后一撞,“你不怕他为什么不在他在的时候过来。”说完就推着车往西单方向走。楚乔那一下刚好撞在胃部,疼的他直咧嘴,他看楚乔大步流星,几乎用跑的速度在往前走,笑了笑追了上去。
“你为什么现在出现?”楚乔直视着前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我听说你一直在找小虎。”艾东答道。
“呵,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啊。”楚乔冷笑。
“楚乔,你怎么这样说?你以前不这样的。”艾东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
“不这样?那怎么样?对你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低眉顺目吗?真TMD好笑。你以为,一个人经历过被高官逼迫结婚,和一个冒牌货上床,被官二代当游戏的筹码送给人玩弄,自己的孩子不能保护,自己没有自主权,没有尊严,没有人格,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地生活,该是什么状态?”楚乔红着眼睛,攥着艾东的衣领,把他顶在路旁的一棵槐树上,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恨我?”艾东定定地看着楚乔问。
“呸!你也配说恨这个字。”楚乔扬起手就想给艾东一巴掌,却在对方闭上眼睛,大义凛然地说“你打吧”之后把手放下,推着小虎继续往前走。他沿着长安街走啊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想说什么,要不是艾东上来拽住他逼迫他停下来,他觉得自己会一直走下去,和最无辜的小虎一起走下去。
“楚乔,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艾东说。“小虎不能在室外待太久。”
楚乔把车停在路边,看到小虎已经睡着了,小手紧紧地攥着拨浪鼓,生怕被谁抢走似的。楚乔心酸不已,口气也缓和了些,“去哪儿?”
“我和小虎现在住在酒店里,陆云山一直在监视我,陆萧也在查我,所以我就带着小虎从熙府花园搬出来了,一直住在一家小酒店里。”
楚乔跟着艾东到了他们租在部里附近的一家民宿,这才明白为什么艾东会在大剧院找到他。房间非常小,好在朝南,阳光十分充足,打扫得也很干净。艾东把小虎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见楚乔仍旧眼珠不错地盯着小虎看,便说道:“我一直担心你不喜欢小虎的,后来听阿皓说,才决定带小虎找你。”
☆、艾东的陈述
艾东把外套和羊毛衫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见楚乔的额头上冒出一片细细密密的汗水,便想动手把他的羽绒服脱下来,没想到,楚乔仿佛受惊一般“蹭”地站起来,向后退去,却因为床太窄小,而跌坐在地板上。
艾东蹲□子与楚乔直视,看他皱着眉头咧着嘴,就像他们初见时候那样,有些傻气,可是,却明显多了对他的防备。艾东想到这儿,本来已经伸出去的手讪讪地缩回来,站起来把脸扭向一旁,把衬衫最上端的一颗纽扣解开又扣上,扣上又解开,如此反复三四次,直到身后楚乔问:“你说陆云山在监视你?”
艾东回身,见楚乔脱下羽绒服挂在手臂上,里面穿了一件灰白格子的羊毛衫,看上去虽然普通,但是艾东一眼就看出那是今年最新的单品,价格不菲。他有一瞬间的愣怔,眼神变得有些阴冷。“他买给你的?”
“什么?”楚乔被艾东问得一头雾水。
“没想到,他对你还真是用了心。”艾东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把目光又停留在羊毛衫上片刻,然后微微一笑,拿起茶几上的电热水壶倒了一杯白开水给楚乔,“这里条件肯定比不上你那儿,但这些杯子热水壶都是我自己买的,很干净的,放心吧。”
楚乔看艾东一眼,结果茶杯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低头看茶杯,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可见是艾东出去前烧的。他曾设想过千万次和艾东,和小虎重逢的场面,可两个人在他面前了,他心里的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像个垂暮老者一般,弯着腰低着头,没有一丝生气。
艾东把另一把椅子搬到楚乔对面坐下,他看着楚乔这个样子,心里也非常难受。不口否认的,在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中,楚乔是最无辜的。
“楚乔,对不起,我早就想对你说了。”
楚乔抬起头,艾东抬手擦掉他眼角滚落的一滴泪水,神情地说:“我不是想替自己辩解,也不奢求取得你的原谅,但是我想请求你能够看在小虎的面子上,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楚乔点点头,声音暗哑,“你说。”
“我是一个孤儿,从我懂事起就在孤儿院,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初中毕业后,义务教育结束,不过我很幸运,有一个好心人为我提供了学费,我才能读完高中和大学。毕业后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酒吧做调酒师,好让那些和我一样的孤儿有机会读书。”
艾东的音调轻轻柔柔的,非常好听,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将幼时悲伤的过往,而是在叙说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
楚乔如何都想不到艾东还有这样的过往,他这个人最容易心软,最害怕看到比他还要不幸的人,一听艾东这么说,本来对他十分抵触的情绪竟然松懈下来,甚至多少还有些同情。他望着艾东,想说些安慰之类的话,却被艾东伸手制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其实没有,我算很好的了,最起码我身体很健康。”艾东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沉默几秒钟,然后眼中的笑意渐渐消退,一股强烈的悲伤情绪蔓延开来,他定定地注视着楚乔,似乎要让楚乔沉沦在他的眼里。“如果那天我没有遇到陆萧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那天很晚了,酒吧打烊,因为酒吧离我住的地方太远,我买了一辆二手车,我开着车,刚出停车场,就看到陆萧在打车,他认出我来,便问我可不可以载他一程,我也没多想就让他上车了。他那天喝了很多酒,一直在说刚才酒吧里的事。车刚进二环的时候,他忽然间就直起身子攥住方向盘要我停下来听他说话,我让他放开手,只是扭了一下头,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前方一辆出租车已经装了过来,当时任何举动都是多余的”
楚乔握着水杯的手开始无规则地抖动,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陆云山说的不是这样的。”
艾东苦笑,“是不是说我在关键时刻猛打方向盘,想自己逃生?”
“难道不是么?”
“呵,你还真是单纯,到现在竟然还相信他们。”艾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敲打着椅子扶手,看样子非常闲适。“再说,就算是我选择自己逃生也是人之常情,他没有必要对我赶尽杀绝,不仅把我送进看守所,还连同出租车司机一起串通口供,说是我酒后驾车。要不是后来陆萧一直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他想给姚,夫人一个安慰,我恐怕在把牢底坐穿了。”
那是一个与他无关的事情,但是事情的结果却直接把他牵连进来。楚乔听着听着,觉得又恼怒又不公。忽然,他看到艾东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但很快就不见了,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毕竟后面,都是他的痛苦,所以他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也对艾东在姚夫人三字那里的停顿没有丝毫察觉。
“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最可笑的是在陆云山送我去国外整容时,他怕那个司机说出真相,竟然把他送到监狱去了。呵呵,我当时就在想,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只不过可惜车上那个乘客,家人都不知道就被火化把骨灰扔了。”
“什么?”
“你一直以为只有三个人对不对?”艾东直起身子凑想楚乔,轻轻说道,“是四个。和陆萧一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还有气,可是那些白衣天使们全部去救陆萧,没有一个人管他。我和司机被四五十名警察看着,我让他们去看看那个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去。他手上还抱着一捧百合花,花瓣上都是血,没几分钟就死了。”
“这”楚乔开始用力地掰手关节,他以为他是唯一的受害者,却没想到,早在事故发生时,就已经有人比他更悲惨了。“那他家人后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