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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莉对他挥挥手。
听著他离开的声音,她坐著一动不动,等屋里完全安静下来时,她才轻轻地说:“不用谢,宋子豪。”
最近的距离最远的爱(九)害怕
宋子豪疲惫地回到家。皮蛋他们三人和顾叔都在他家。
门刚一打开,嘉文便大叫著“爸爸“扑进他怀里。
小孩温软的身体和淡淡的奶香让宋子豪心里暖烘烘的,高度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忍不住把孩子往怀里按了按。
嘉文直起小身板,摸著他的脸,不确定地问:“爸爸,你不会死吧?”
“不会。”他笑笑回答。
宋子豪顺势坐到地上,托起嘉文的小脸。见小孩脸色雪白,大眼睛红肿得象两个桃子,心疼地问:“哭了?”
顾叔在一旁叹息:“小文哭了一夜,怎麽哄都哄不住。辛苦大力了,整晚上背著他。”
嘉文吸著鼻子嗫喏:“嗯,嗯,我怕再也见不到爸爸。”
“阿豪,到底出了什麽事?”皮蛋忍不住问。
宋子豪简单把头晚的经历说了。
小飞刀一拍大腿,愤怒道:“一定是王雄!操他妈的王八蛋!”
皮蛋听得心惊肉跳,想到自己前些天的鲁莽很是过意不去,“阿豪,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宋子豪摇摇头说:“这事是我起的头,你别放在心上。”
顾叔担忧地问:“不管是不是王雄,这事肯定完不了。你有什麽打算?”
宋子豪咬著牙说:“要是我这次没事,一定会报仇!不管是谁,绝对加倍奉还!现在,只能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嘉文虽然听不大懂他们的话,可是见几个大人面色凝重,本能觉得紧张,抱著宋子豪的手臂蓦地勒紧。
宋子豪摸著他的背柔声安慰:“放心,爸爸不会有事的。”
大家也知道目前确实没什麽能做的,顾叔让他们四个人这几天在一处别落单。
宋子豪抱著嘉文去浴室洗澡。
嘉文看见宋子豪手上的伤,从他身上滑下来,“爸爸,你受伤了,我帮你洗澡。”
宋子豪好笑地说:“你会洗吗?”
“会的会的。”嘉文搬个小凳放在他面前,“爸爸坐下。”
宋子豪脱去衣服坐在小凳上,嘉文在他身前身後的忙活,又是搓背又是擦沐浴乳。宋子豪顶著一身泡沫享受小孩的殷勤伺候,或许是因为这场面极富温情,他觉得比洗三温暖还舒服。
嘉文的小手摸到他胯下的时候停下来,圆眼睛溜溜地盯著沈睡的巨物,羡慕地说:“爸爸的小鸡鸡好大!比我的大好多!”小手还抓著比划了一下。
宋子豪握住他作乱的小手说:“你还小,以後会长大的。”
“会和爸爸的一样大吗?”
“不挑食就会和爸爸的一样大。”
嘉文一脸严肃地说:“好的,我一定不挑食。”
宋子豪拿过喷头迅速冲干净,抱著嘉文回到卧室睡觉。
嘉文蜷在他怀里,抱著他受伤的手,小声问:“爸爸疼不疼?”
宋子豪摸摸他的小脸,温柔地回答:“不疼。”
嘉文不放心地叮嘱:“你不要死。”
“嗯,不死。”
两人累了一整晚,很快便睡著了。
嘉文睡得极不安稳,一会儿醒了,见宋子豪睡在身边又继续睡。一会儿在梦里哭著叫“爸爸”,非要宋子豪抱著哄好半天才能平静。
宋子豪不厌其烦地安抚他,心里一阵阵地揪痛。
他知道嘉文在经历了母亲的去世以後,极度缺乏安全感,十分地依赖自己。自己失踪的晚上,不知道他是如何渡过的,其中的恐惧担忧肯定不是一个孩子能够承受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孩子永远快乐,远离世间所有的不幸。
第二天,嘉文无论如何不肯上幼儿园,非要跟在宋子豪身边。宋子豪也由他。
吴莉来了。
她进门後完全无视房间里的三个男人,径直对宋子豪说:“我来看看你。那种药很消耗体力的,你恢复没有?”
皮蛋对小飞刀挤眼睛,“阿豪介绍一下嘛。”
“吴莉,我朋友。”
吴莉很大方地和众人打招呼。
嘉文今天没像往常那样和吴莉亲热。他靠在宋子豪腿边,揪著爸爸的裤子不肯放。
“宝贝儿,让干妈抱抱。”
“不要!我要爸爸抱。”
“我要给你爸包伤口,他不能抱你。”
嘉文小脸顿时垮下脸,红著眼圈不依不饶地叫:“要抱的要抱的!”
宋子豪连忙把他抱到腿上,一面温言劝哄,一面伸手让吴莉替他换药。
换好药,吴莉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嘉文从宋子豪怀里跳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大叫道:“不准亲我爸爸!”
他这一嗓子让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小飞刀和皮蛋抱著肚子无声地笑起来。
吴莉尴尬拍他的屁股,“小孩子别乱说。”
嘉文钻到宋子豪怀里,扭头愤愤地看著她,警告说:“爸爸是我的,只有我能亲。”
宋子豪不但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轻声安抚炸毛的小孩。吴莉见他神情淡淡的,也失了兴致,拎起手袋无声地离开。
皮蛋说:“你不送送人家?”
嘉文整个身子趴在宋子豪身上,霸道地说:“不准送!”
皮蛋逗他:“你也太无情了,她可是你干妈。”
嘉文嘟著小嘴说:“谁让她亲爸爸?爸爸是我的!”说完抱住宋子豪的头,在他嘴上吧唧吧唧亲了两下,像是在示威,又像在宣布所有权。
皮蛋撇嘴道:“啧啧,阿豪,他是你爸爸才对。”
宋子豪不答话,满脸宠溺地任由小孩闹。
过了两天,龙哥来电话说洪先生要见宋子豪。宋子豪知道下药事件的後续终於来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宋子豪总是很淡定。
他抱著嘉文去找顾叔。
在路上给嘉文买了好多他喜欢的玩具。到了“友和”茶餐厅,哄著小孩去旁边玩。
他把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递到顾叔手上,“顾叔,我要请你帮个忙。如果这次我回不来的话,请你替我照顾小文。我知道挺麻烦你,可是其他人我不放心。我银行里的钱应该够他读书的,密码写在纸上。”
顾叔不肯接,“没你说的那麽严重。洪先生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宋子豪苦笑道:“他即使相信我,可是面子到底是丢了。为了面子,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如果我运气好,或许能囫囵回来;如果运气不好,就难说得很。”
顾叔知道他说得没错,叹了一口气,接过银行卡,“你放心,我会照顾小文的。”
宋子豪向他道了谢,眼光看向不远处的嘉文,脸上泛起失神的郁郁之色,低声说:“这孩子太苦了,没有过几天好日子。”随即他站起身,只说了一声:“走了。”便快速地往门外走。
他不想让小孩看见自己离开。他不知道没了自己,小孩会怎麽样。
嘉文像有感应似的,宋子豪刚抬脚,他就转过头。
“爸爸!”他大叫著向宋子豪冲过去。
顾叔一把抱住他。
嘉文哇地大哭起来,“爸爸,你不要走……呜呜……爸爸……”
小孩的哭泣一声高过一声,嘴里含糊地哭叫,手脚使劲地扑腾,小鞋也蹬掉了一只。
宋子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脚下像有千斤重量,小孩每叫一声便像在他心上剜了一下。
他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转身对嘉文说:“小文乖,爸爸出去办事,办完就回来。你不要哭了,等著我好吗?”
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嘉文硬将哭泣止在喉咙里,一抽一抽地直打嗝。
他是听话的乖孩子,爸爸不让他哭,他就不哭。
他隔著几张桌子抽噎地对宋子豪说:“爸爸,我乖的……不、不哭了。你早点儿回来。”
宋子豪心中杂乱如碎雨,嘴里弥散著苦涩的味道。
他给了嘉文一个温柔地微笑,然後毅然地转身走了。
嘉文在他身後哀哀地叫“爸爸……”
但是,他没有回头。
最近的距离最远的爱(十)故人
洪先生的书房。
洪先生坐在宽大的书桌後面,桌上放著一男一女赤裸纠缠的照片。宋子豪垂手站在屋子中间,龙哥竭力为他辩解求情,唾沫都要讲干了,而他,除了开始时陈述事实以外,再无一词。
他知道,洪先生没有开刑堂,既是顾及脸面,也是因为对整件事情还持怀疑态度。该说的已经说了,如何处理全在洪先生一念之间,多说无益。
洪先生打量著面前这个神色如常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