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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女儿家之态。她娇羞的模样,真好看。看着此刻的梓晗,昭和眼角的笑意愈加明媚。
“殿下,解下加身的锦袍,为了便于习武。”梓晗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盛气,表情肃然,俨然一副严师之态。
“师傅,您可否改口直唤我昭和?”他狡黠一笑,等待梓晗反应。
梓晗虽对这样温柔乖顺的昭和感到不适应,但,却朝他回之以相同狡黠的笑。
有意思,入戏还真快,果然是我的好徒儿。既然你自愿的,就休怪为师苛刻了
……
“昭和,习武之人首先要有正气,再者才可以……”梓晗负手在后,神情严肃道。
“哦,师傅,昭和不明白如何存正气?”昭和细细听着,柔笑着打断。
“正,心正,不可存邪念。气,乃是习武之人的节气,不崇尚杀戮,讲求点到为止……”
昭和再次打断,依旧挂笑:“那么,师傅可否点明何为‘点到为止’。”
若不是抹纯真如水的笑意,梓晗会毫不犹豫地认定他是在故意打岔。
是的,昭和是在故意打岔,看到自己的小师傅镇定不下来的好气模样十分有趣。
“所谓点到为止,就是重在武学切磋,而不在取人性命上。”忍,太子想刁难我没那么容易。
可昭和又怎会就此罢手?
“师傅,若对手并非这样认为呢?”
“你”你怎么有那么多的不明白?
呵呵,又着急了,她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看着昭和得意的笑快溢出了双眼,梓晗差点给这个“好徒儿”刁难到气结。
“昭和,接下来为师教你匀气。”
……
离宫。皇上钦赐与纳兰神女的寝宫。宫内设有小园,茂竹青翠,还时有鸟语入耳。
纳兰神女张毯盘坐在小园深处,静心冥思。
“三皇子殿下,神女在告话神灵,您不能进去。”从汶金国远来的神女护司拦住了煜启。煜启冷眼扫过那名同样面戴轻纱的女子,这令她不禁心下一惊。
“这是天朝,轮不到你命令我”
护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这是对神不敬的事,最后她还是选择拦下殿下,不容他入内半分。
“好大的胆子”煜启怒视着她,而她却说什么也不肯放行三皇子殿下。
“让他进来,神不会怪罪的。”纳兰神女清悠的声音从层层翠竹中传来。
有了神女的准许,那护司双手交插抱着肩头,恭敬地给煜启让出路来。
纳兰神女盘坐的红毯子前摆放着两只龟甲,其中一只正好在煜启走近她时蹦裂开来,一副诡异的图案徒然出现在龟甲上。
神女微微张眼,凝目看着龟甲上的图案,眉心拧在了一处。
煜启俯身凑近她的脸,不解地问:“怎么了?”
纳兰神女长叹一口气,抬手揉着太阳穴,疲惫道:“我竟第一次看不到一个人的命判。”
“命判?”煜启不明白纳兰神女口中的术语。
“是的,这是对于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判词。”
似乎明白了许些,但煜启同样疑惑:“那么。你想看谁的命判?”
纳兰神女自然地将手勾上煜启的颈脖,浓卷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变得魅惑。
“三皇子殿下,我看的正是您的命判。”
“哦……”煜启似乎觉得无趣,将神女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轻轻拿开,重新站直腰身。他扬起头,向层层叠叠的竹叶中穷望上那方窄小的天空,目光笃定:“我不信天,只信自己。”
“可没有人可以赢得过天。”纳兰神女对天是敬重的,她始终坚信着天命难违。
“妄语。”煜启不信鬼神,轻屑地虚起眼看着天空。
“人会老去,会变成黄土,但天还是天,万古以来,它始终没变。”
煜启语塞,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纳兰神女自信一笑,继续道:“正如同殿下此刻要依靠于我,而我依靠于天,到头来,殿下始终得敬畏您头顶上的天。”
煜启眼神游动着复杂的神色,转脸看着盘坐在毯子上戴着面纱的女子。
她说得没错,这件事,他离不开她。
正文 【一百一十五】圣女夺情
【一百一十五】圣女夺情
“太子殿下,请您保重身体,这凝气丸可不能……乱吃。”
全不在乎长跪在自己跟前的陆御医百般劝说,昭和俯下身子,将手伸至陆御医的眼前,冷厉道:“身子是本宫的,用不着你操心,快把凝气丸给我”
陆御医冷汗从额上流下,他紧紧咬着双唇,撑在地上的手酸僵得就快痉挛。
不,绝对不能把凝气丸给殿下
那是劲补的药物,太子殿下自幼体虚,只能长期服用汤药调理身子,万万不能靠凝气丸强撑气脉如此时日一长,只恐怕……
“你想违抗本宫不成?”这是昭和最后的警告。
然而那个奉信医德的御医,最终选择了背离他的意思。
“殿下,我是一个行医之人,无论你有何尊贵身份,也只是我的病人罢了。”
若是段辰风大人,他也会做这样的决定吧?
“狗奴才”连一个小小的尚御医都敢抗命,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昭和怒火中烧,他朝着陆御医的心门便是重重一脚,这一施力,已经用尽了昭和的全身力气。
陆兴被踢翻倒地,他捂着胸口,依旧紧紧抿唇,一副誓死不从之态。
昭和突然感觉自己脚底踩虚,差点就要倾倒身子,于是他胡乱一抓,快速将手撑在一旁的桌案上,紧紧地撑着,绝不能在人前倒下
“噗——”一大口殷红的血从昭和口中喷出,早上服的那粒凝气丸药效已过,他再也无法支持下去。
直到昭和不甘地栽倒到地上,他的手依旧紧紧地要扣住桌案。
他昭和太子,是不能在人前倒下的……
但,那只手却毫无知觉一般,垂落下去……意识亦开始模糊不清……
三皇子殿下的轩宝斋,姿色清丽的宫娥鱼贯而入。
他让大宫女玉桃连夜重设了轩宝斋,此时,轩宝斋内红纱千层,暧昧的纱浪随风拂动着,隐隐约约露出舞姬曼妙身姿。
那个眉心点有梅花红印的舞姬大胆地舞近三皇子,指尖红绡由她轻缓地盖上三皇子的俊容,她伸手,用光滑的手背划过三皇子的脸。
那一触碰若有若无,点到为止。试问哪个男人能招架得住?何况又是这样绝世的美人……
煜启眼神迷离着,一把将舞姬揽入怀中,似是要吃掉她的表情:“你胆子真大。”
舞姬细长的眼梢笑意浓得化不开,她侧脸贴着三皇子的胸膛,再次抬手轻轻撩开盖住皇子面容的红绡,双指一开,红绡飘然落地。
“殿下,奴婢可不敢呢。”
煜启笑望着怀中大胆的美人儿,正要抬手捏她柔嫩的脸,但他的笑意突然在一瞬间凝固了,不知为何,他突然心生不悦,一把推开了怀中的舞姬:“下去吧。”
舞姬心下不甘,也不知何事冒犯了三皇子,她福了福身,悻悻而去。
她眉心的梅印,竟和藜湘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煜启手一挥,似乎极度疲惫的模样:“你们都退下吧。”
宫娥们利落地福礼退下,这时玉桃却走了进来,她贴近煜启,在他耳边低语:“殿下,纳兰神女派护司来传话,她想见殿下。”
心中的疲惫使得煜启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但是她要相见,煜启也只好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离宫之中,纳兰神女一身白衣红袖边宽裙替代了她平日里所穿的铭文金裙,这样的她显得亲切可近。
她束髻分饰三朵汶金国花金粟,煜启在汶金国数日也对金粟花有所闻言,那是汶金国最娇贵的花,三年一枯荣,花苞小如豆粒,但盛放时却如牡丹般大小,甚是惊人。它金灿灿可与日光争辉,汶金国信奉它,就如同信奉太阳,信奉天地。
而历代国王作为神所庇护的统治者,他们手上的金粟花尾戒就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纳兰神女金栗悬头,那无声表明了,她才是汶金国最具权威的人。当神权对比皇权来说,汶金国的子民更为敬重九天之上的神灵。
所以,纳兰神女也就代表了汶金王国。
见煜启入殿,神女提裙走近他,笑言:“殿下似乎来早了,幂儿还有惊喜带给殿下呢。”
她直呼“幂儿”只对煜启一个人,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她也只准煜启直呼她的名儿。
煜启从未觉得纳兰神女对他直呼“幂儿”冒犯了天地,触怒了神灵,但他也从未直呼过纳兰神女的名讳。他是天朝的皇子,天朝皇权之上,皇就是神灵。神的意象在天朝,只不过是用于统治子民的工具罢了——所以,何以有惧?
“你要给我惊喜,现下不就可以么?”
纳兰神女缓缓地朝煜启摇摇头,正在这时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