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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银絮慌忙从外跑进来,十万火急:“不好了!不好了!段大人出事了!”
钰鸢羽遐与姬贵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子,同样不约而同问道:“出了什么事!”
“段,段大人猥亵江贵人,被侍卫……抓去见皇上了!”银絮喘着粗气,语句断断续续。
“不!不可能,段大人为人正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钰鸢摇摇头,心中疑惑,根本无法相信银絮所说的话。
羽遐泪眼仍旧,哽咽着点头应和钰鸢,道:“段大人不在,萱儿怎么办?”
姬贵妃突然眸中深邃,心下思量半晌,才眼露怒意:“江贵人太年轻,她虽爱在宫里逞风头,却也没有这样的心计!一定是得了哪位娘娘的指点,否则,这事也不会如此碰巧!”
钰鸢担忧地看着姬贵妃:“姑妈,那该如何是好?”
羽遐也慌忙问道:“是啊,母妃,萱儿情形不妙,又出了这岔子,该现在怎么办?”
“我去一趟锦乾宫,你们先照顾萱儿。”
羽遐钰鸢也只有无奈地点了点头,姬贵妃看了一眼萱萃,便离开惠仁宫。
锦乾宫内,江贵人从未间断地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江贵人抽泣着“臣妾方让容萍准备些点心,没想到,段大人这时进了逸凌宫。臣妾,臣妾差一点就……”还未说罢,江贵人便用手捂住脸愈加大声地哭起来。
被侍卫按着跪在地上的段辰风冷眼看着她:“你血口喷人!”
皇上自然心知肚明,段辰风绝对不是品性不正的人!但现在的情况,他也百口莫辩啊!
“姬贵妃驾到——”侯在门外的太监尖着嗓子通传了一声,只见姬贵妃与江嬷嬷一同进了锦乾宫,但她这步子,比平时(文)要快了不少。姬贵妃走过(人)江贵人身边,警告地看了(书)她一眼,然后直径别过她(屋)和段辰风,来到皇上面前欠了欠身:“臣妾冒昧,打扰皇上了。”
皇上这几日龙体欠佳,为萱萃的事正闹心,煜启也没少消停,而眼前这又是哪一出!眼看姬贵妃来了,他情绪才暂时宽些:“爱妃,快起。”
“萱儿怎么样了?”皇上问道。
姬贵妃双眼垂下光彩,缓缓地摇摇头,一言不发。
皇上即刻对姬贵妃的痛感同身受,而自己又何尝不痛!他红着眼,向押着段辰风的人怒吼起来:“放开他!”
见段辰风释放,江贵人心头一紧,刻意哭得更加凄惨,而皇上并不待见:“你给朕立刻消停!”
江贵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龙威慑心,她只好转哭为泣。
“容萍!”
皇上大喝一声,跪在地上的宫女容萍被吓得瑟瑟发抖:“将贵人带回逸凌宫!”
“是,是……”
容萍扶起江贵人,江贵人抽泣着,却不敢反抗,她终于明白那句进宫时爹的叮咛——伴君如伴虎。
江贵人离开后,皇上心急如焚地对段辰风道:“段辰风,这事朕不会追究。你马上给朕到惠仁宫!一定要解了萱儿的毒!”
只见段辰风摇摇头,带着深深歉意对皇上深深一鞠:“微臣医术不精,别无他法。”
如同晴天霹雳,皇上立刻冲上段辰风前头,拎起他胸前的官袍,青筋暴起,怒吼道:“朕的话就是圣旨!朕要你救活萱儿!听到没有!”
段辰风只有怔怔地看着皇上,一言不发,但心中突然被无数乱藤缠住,那是恻隐之心。原来,深宫之中,尚有真情实感……
此时,季扬快步入内,在皇上跟前单膝下跪:“禀告皇上,姜小姐在太子殿找到。”
皇上立即放开段辰风,赶忙转向季扬:“太子殿?”他则不及多想“快给朕传姜严清的女儿!”
季扬面露难“姜小姐过于虚弱,昏迷不醒……”
接二连三的变故,皇上的头突然急促地疼起来,姬贵妃立刻上前扶住皇上,担忧道:“皇上……”
段辰风主动请命:“皇上莫急,待臣去看看姜小姐……”
没等段辰风说完,季扬接上话:“段大人,姜小姐那头已经有御医照料着了。”
季扬面向皇上“臣,还有一事!”
皇上忍着头疼,示意他说下去。
“方才丞相府的丫鬟潞儿拿着一个木盒求见本官,声称是仙璎虫。臣命她在锦乾宫外守着。”
仙璎虫!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皇上立刻欣喜道:“快!快传!”
姬贵妃此刻也展露笑颜:“太好了,皇上,萱儿有救了……”
众人期盼下不久,那位带着小木盒的丫鬟,缓缓进入锦乾宫,她即在皇上跟前跪下:“奴婢叩见皇上。”
没等皇上开口,段辰风首先冲了上前:“麻烦姑娘将木盒给我看看。”
潞儿恭敬地递上木盒,段辰风不敢耽搁一刻,即将木盒打开。
“头悬一点红,通体透白,若死虫状。没错!是仙璎虫!公主殿下有救了!”
正文 【三十六】奇虫解毒(二)
段辰风喜获仙璎奇虫,小心翼翼地捧着残破的木盒回到御医房。他与陆兴二人闭门制药,已经过了三个时辰。期间藜湘来过,只轻手轻脚地放了些饭菜便离去不再打扰。段辰风细究古医术上的每字每句,一有何新发现,便叫陆兴配加药剂。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幕慢慢褪去光亮,渐渐地,晚霞蒸云,大片大片的红,一染万里。
眼前有如此良景,但惠仁宫内的众位却也没心思顾及一二,直盼着御药房那头传来喜讯。
钰鸢在萱萃寝房外,靠在谦承的怀中,焦心忐忑。谦承不停地抚着钰鸢的肩头,温柔地看着她。
“萱儿不会有事的。”
钰鸢从他怀中抬起双眼眼看着他的柔和似水的眸。他眼中的柔情,让钰鸢的心稍稍得到了平复。
“嗯。”
萱萃的寝房内,姬贵妃与羽遐坐在床边守着,银絮侯在一旁额头已是汗涔涔。公主,你起来打我骂我,罚我跪铁链顶花瓶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再睡了……
皇上将手背在身后,不停地在房内徘徊,平时嘴甜的小荣子这回也不知该如何讨皇上欢心,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心中亦是焦虑不安。
外头突然一片嘈杂,太监宫女们激动地叫唤着:“是大人!段大人来了!”
段辰风一入内,所有的人都焦距着他,仿佛他就是萱萃最后的希望,能否挺过难关就要看他了。
“你,将这个给公主服下。”段辰风将一支白色的小药瓶交给银絮,银絮将手在衣上擦擦,紧张地接过药瓶。
皇上亲自在桌上为萱萃倒了杯水,递给银絮:“给。”皇上递过水后,立即坐到床边,将萱萃身子抬起。
银絮先将药瓶的瓶塞扯出,倒出一颗白色的小药粒将它送到萱萃的唇边,然后轻轻从中分离她的唇瓣,再顶开她的牙,终于将药送进了她嘴里。最后,银絮再令萱萃服下水,皇上才把她的身体又轻轻放下。
段辰风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炷香的时间内,公主若不能苏醒……”段辰风叹了一口气后,闭上双眼,缓缓地摇了摇头。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等待是无言的,亦是难熬的。桌台上的那支香只燃了半截,羽遐看着香上忽明忽暗的火星,悄悄地落泪。十多年了,萱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羽遐心中都一清二楚。小时候,萱儿怕一个人睡,就喜欢爬到她的床上拥着她入睡,萱儿喜欢暮春时放风筝,喜欢在中秋的时候到沁园的莲池放花灯,萱儿还喜欢……
泪眼模糊中,那柱香终于燃尽,每个人的心,也跟着萱萃不醒人事的现状而沉重万分,皇上抱起萱萃,流下了天子尊贵的泪水:“萱儿!萱儿醒醒!”
这个画面太过残忍,段辰风的双眼也被一幕染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独自走出惠仁宫。
门外,年轻的侍卫季扬握紧拳重重打上柱子,段辰风清楚地看到,那个威风八面的第一侍卫,眼眶是红润的。
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祈祷。床边,羽遐挨着姬贵妃恸哭,钰鸢也靠着谦承的胸口抽泣起来。
“父皇,你勒紧萱儿了……”
那微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皇上心中一怔,呆滞了半晌。
“父皇……”
“萱儿你醒了!萱儿醒了!”所有人此刻都从悲伤中走出来,一时间欢天喜地。
皇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的萱萃,她的气色渐渐红润起来,却皱着眉头抬手抚摸皇上的脸上的湿润。
“父皇,你怎么了……”
皇上握住萱萃的手,摇摇头:“父皇好着呢!”
萱萃看看床边的这一架势,整整一圈的人,她扑哧地笑了出来。看到萱萃转危为安,羽遐不知为何,又流水涟涟。萱萃看到羽遐这般模样,便打趣:“笨皇姐,你再哭,我就又睡回去。”
羽遐收起泪容:“好好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