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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
“回娘娘,送去的食物,姜小姐一口未动。”
皇后娘娘卧躺在长椅上,一只手托在身边的一位宫女的手上,那位身着粉色宮衣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将凤仙花汁蘸了蘸,然后轻轻在皇后的指甲上勾勒出一朵青花。
“可别把她饿死了,本宫担不起这个罪。”
“可是,姜小姐她不愿……”
“难道,还有本宫教你么!”皇后突然从座上起身,画指甲的宫女被皇后张手甩到一边,赶紧退下。
“奴婢不敢!”雪蔷惊恐地在皇后跟前跪下。
“如果你做不到,你的下场就和真的雪蔷一样……”皇后一字一顿地说“被野狗活活咬死!”
“若双一定谨遵皇后娘娘的懿旨!”那位本叫雪蔷的宫女吓出一身冷汗,棱角分明的脸变得苍白无血色。
费尽千辛万苦才从颜未宫出来,我不能再回那个地方,我不能一辈子伺候重病的万贵妃,我还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怎么会忘记,那夜,那个女人是如何无情地将我从掌司局滚出来,让我到这不见天日的颜未宫!
我要你付出十倍的代价!掌司藜湘!
“很好,听着,跟本宫做事,不要问为什么,本宫只要结果。”皇后继续躺回长椅上,略带怒意地看着未画的指甲“记住,三天过后,就把姜严清的女儿放出来。行事要小心,你死了,本宫可不去为你收尸!”
“是,娘娘。”若双欠了欠身,便向皇后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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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星。萱萃入眠之后一直汗流不止,银絮紧张地在床边为她擦汗。可她紧紧蹙着眉头,似乎又陷入那个恐怖的梦境。
“不要……不要跟着我……”萱萃不时喃喃,不停的侧动着身子。羽遐公主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萱萃手心滚烫,还沁出细滑的汗液,羽遐心中也跟着悬起来。
“萱儿,你怎么了?起来和皇姐打打趣儿啊……”
段辰风几个时辰前来过,萱萃这一觉,已经深陷了梦境,无法将她唤醒,若真解不了毒,恐怕,公主殿下再也醒不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再也醒不来!
羽遐看着萱萃不停地在梦中挣扎的模样,哭红了双眼……
“萱儿,还好么?”钰鸢不知何时入房,坐在羽遐身边轻声说道。羽遐收拾泪容,难过地摇摇头。
“梓晗在宫里失踪了,寻不到她的下落。”钰鸢不知此刻当不当讲,但依然心急如焚。
“姜小姐?她,她失踪了,那仙璎虫呢!”
“我不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梓晗为妙,我怕这宫里边的人会对她不利。”
羽遐看了一眼萱萃,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痛苦,道:“萱儿不能有事,这样吧,我派几个亲信私下探探宫里的口风,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也就只能先这样了,希望季大人这边,能尽快找出什么眉目。”
羽遐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对钰鸢点头。
望天佑吾妹,平安无事。
正文 【三十二】贵人非善
轩宝斋几日无主,煜启几日前擅自离宫,城门守卫回忆,那日三皇子殿下在白日离的宫,他独自一人驾着一匹骏马,直冲宫门,众守卫赶紧大开城门,生怕皇子殿下马力过快撞上城门,就这举手无措地看着殿下离开宫外。
皇上知这事后俨然有气,下令定将这顽劣皇子给抓回宫来,但萱萃安危迫在眉睫,这几日皇上的心思始终系在萱萃身上,暂时先撇下煜启放肆之举,不加以追究。
“小荣子,朕感觉有些不舒服。”皇上宽坐着,手倚着额部,旋紧眉头。
“皇上日理万机,还要为皇子公主们的事担忧,奴才看在眼里都不忍啊。皇上应当多多保重龙体才是。”小荣子恭敬地站在一旁,担忧写在脸上“这是姬娘娘特地派人送来的清心安神汤,娘娘说了,皇上这阵子也累了,好好休息才是。”边说着,小荣子便小心翼翼地从另一位小太监手里捧着的托盘上端下汤药,又轻轻地放在皇上身边的桌面上。
“娘娘还吩咐,知道皇上不爱喝苦的,还特地加了冰塘,即使这样依然药效不减。”
“姬妃有心了,那么她怎么不亲自来?”
“姬娘娘望皇上龙体安康,不愿前来打扰皇上休息。”
皇上听后,会心地点点头:“那么朕可真不能辜负了爱妃的美意。”皇上端起汤药,轻轻吹了吹,凑到嘴边欲要喝下……
“本宫要见皇上……”外头突然嘈杂起来,听得侍卫与一个女人在挣执。
“怎么回事?”
“奴才好像听到江贵人的声音。”皇上一怒,重重将手中的汤药甩在桌上,汤药洒出:“这不识大体的刁妇!”
皇上刚从座上起身,突然怒气上头,不禁干咳几声,小荣子欲要上前一扶,江贵人这时闯了进来,抢在小荣子前头扶住皇上:“皇上,臣妾得知皇上龙体抱恙,特来锦乾宫给皇上送汤药。”
江贵人立刻侧眼示意宫女容萍将准备好的汤药端上桌面。她立刻注意到桌上还有另一碗汤药,只不过已经倾洒了一大半,她心中不禁喜悦,眼里呈着媚意。
不知又是哪个宫的妃嫔想借此拢络皇上的心,不自量力!
皇上缓了一缓情绪,刻意压制怒意道:“爱妃的好意朕心领了,汤药放在这,朕自然会喝,你还是回去吧。”
江贵人神色有些慌张:“臣妾担心龙体,臣妾要亲眼看着皇上将药喝完才安心。”说着,她兀自端起汤药,用勺轻轻摇匀,吹了吹热气。
“古御医说了,良药苦口,但这药安神效果特别好,皇上还是趁热喝了吧。”她面带潮红,用媚惑的眼神看着皇上,言语温柔“还是臣妾亲自喂皇上……”
话没说完,皇上已经忍无可忍,将江贵人猛地一推,汤药同她一同摔在地上,她的手被汤药烫红小块,容萍立刻向前扶着主子,江贵人心内委屈,泪水直落。“皇上……”
“放肆!朕的贵人当着太监宫女的面,如此轻佻,不识体统!”皇上负手在后长舒了一口怒气“萱萃身体不适,姬贵妃仍然送了汤药过来,她只送药不亲来,为的就是朕能好好休息。你看你!冒冒失失闯进锦乾宫,朕一气之下不小心辜负了姬贵妃的美意!还不给朕滚!”
江贵人第一次被皇上呵斥,狼狈地从地上起身,在容萍的搀扶下离开锦乾宫。
回到逸凌宫,江贵人一气之下将桌上的茶具统统推翻在地,手上被汤药烫红那一小块突然阵阵刺痛,她看着这块红印,眼中写满无尽恨意,泪水直淌出眼眶。
容萍见状,立刻上前道:“主子,让容萍给您上药吧。”
毫无预兆,江贵人用另一只手狠狠地将巴掌甩在容萍的脸上:“贱婢!你也来取笑本宫对不对!”
容萍心中惊恐万分,捂着滚烫泛红的脸颊,不停地摇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见容萍这番模样,江贵人又恶眼一看手上的红印,话语中听得牙齿的碎响:“姓姬的!本宫让你不得好死!”
突然,门边想起缓缓的掌声:“说得好,本宫喜欢。”皇后在没有任何太监通传下,和身后的赵嬷嬷一同入缓步了堂中。
江贵人和容萍立刻慌忙地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步至江贵人面前,用指甲轻轻抬起江贵人的下巴:“多俊的一张脸啊!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江贵人瑟瑟发抖,不敢回皇后的话。
“妹妹不用害怕本宫一直将妹妹当作自己人看待,妹妹的委屈,本宫看在心里,也为妹妹抱不平呢。”
江贵人心内着实委屈,听皇后一席话,心软下来,泪如雨下:“姐姐要为妹妹做主啊。”
“做主?本宫何德何能敢忤逆皇上的意思。”看似和颜悦色的皇后突然凌厉起目光“不过,本宫也不喜欢承宁宫的那位。”
江贵人停止哭泣,用袖扶干脸上的湿润,问道:“姐姐,往后该怎么办?”
皇后突然冷哼一声:“她得意不了几天了,萱萃一死,皇上就会对她淡下情意。”
江贵人心中还有后怕,想想那只姬贵妃亲送的金针,她再也不敢对萱萃的事多舔一言。“姐姐,萱萃……”
江贵人试探地看着皇后,皇后干脆利索地回答:“她必死于无疑。”
不知为何,听了皇后的话,江贵人从未如此安心,她初露笑颜,道:“姐姐前来逸凌宫,是不是妹妹有什么令姐姐看得上的地方,姐姐尽管吩咐就是。”
皇后满意地一笑“妹妹果然聪慧过人,那么有件事还要有劳妹妹才是。”
“妹妹和姐姐一条心,姐姐吩咐的,妹妹定当尽力办妥。”
皇后故作担忧状,皱着眉心道:“段辰风不死,本宫不安呐。”
“那么,姐姐需要妹妹怎么做?”
“诱他入了妹妹的逸凌宫,之后不必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