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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子殿下……蛊虫嗜血成性……没有血液它不会放开……姜小姐的……”钟紫被昭和捏紧手腕,痛得话语断断续续,泪水滚出眼眶,一下湿了面庞。
“滚”昭和太阳穴旁的青筋暴起,用力一推,将钟紫推到地上,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伸入口中,用力咬破他的指头
“不”钟紫挣扎着要从地上起身,看到太子殿下的举动,不禁大声喝止,“殿下千万别这么做你会没命的”
昭和似乎听到钟紫的声音,迅速地将流血不止的手指头伸到蛊虫旁边,蛊虫问道新鲜的血液,利爪离开梓晗的指尖,转而爬到昭和的手指上,又是一场欢饮
梓晗知觉丧失之时仍被蛊虫吸食血液而觉痛,更何况是意识清醒的昭和
一瞬间,昭和的脸色由铁青变成灰白,他紧紧咬着牙,绝不发憷一声呜咽,身体因剧烈的痛感而微微颤抖着,而那只虫子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太子殿下不要”
钟紫艰难地从地上支起身子,直直奔向忘乎生死的太子殿下……
正文 【一百五十六】万宗废主
【一百五十六】万宗废主
这是什么地方,眼前是茫茫雪白,一片混沌……好像在梦里……
梓晗双眼撑开两弯细细的墨线,可见之处,虚虚渺雾,如纱般在梓晗周围飘浮。现下,她感到身体冰凉,似乎躺在了冰天雪地之中,血液在体内凝固,只有意识还在恍惚不定。
我……已经死了么……
梓晗嘴角勾起无奈而悲凉的笑,就如沁园旁花海中的那些颓败的牡丹一般,凋零,凄美。
本是被“蚀骨之毒”侵蚀成为了不能动弹不能言语的废人,以为那个苗疆女神医的蛊虫能够清掉身上的毒液,,没想到……
呵呵,没想到我姜梓晗风华一生,到头来会死得那么窝囊
“啊呀姜小姐你醒了”
安静的“虚空”之中,突然传来银铃一般的女声,这声音好熟悉。
梓晗还未反应过来,又忽闻一阵“叮铃叮铃”悦耳的铃铛脆响。
这时,她眼前出现了一张精致恬静的面孔,这如同花蕾初放的容颜,梓晗一眼便认出了——苗裔神医,钟紫。
“这里……是什么地方……”梓晗没有听错,她试着开口说话,竟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是我的声音没错我又能言语了
失言复声之际,梓晗激动的泪水溢出眼角,可是她挣扎着要支起身子时,却依然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梓晗恼怒地低吼一声。
钟紫恍然想起了什么,立刻从自己腰间的锦囊中掏出一颗亮红色的珠子,并将它凑到梓晗嘴旁,要给她服下,“姜小姐先服下这颗‘焰魄珠’,我慢慢与你解释。”
梓晗瞟了钟紫一眼,似乎对钟紫有了牢不可破的戒备。
这个短促而又凌厉的目光,深深刺入了钟紫的心脏,她手拿着‘焰婆珠’,动作僵止——
此前用蛊虫为姜小姐清除毒血,差点还她丧命,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钟紫心底漠凉萦绕不散,第一次行医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也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机会补救……
“你先回答我,我在什么地方”梓晗厉声响彻这个空间,半晌,整个空间回音不绝。
钟紫垂眸,平日里秋水清澈的眸子闪不起任何光彩,她小心翼翼地回答,“这里是冰室,小姐正睡在冰床上,用于舒缓伤势……”
“仅是舒缓?说白了,我还是随时会死是么?”梓晗质问道,瞬间她的目色再次凌厉逼人,即使身处冰室,钟紫仍深深地感受到,那样的目光,堪比此处千百倍的寒冷。
“是……”
钟紫缓缓开口回答,看到梓晗哀伤的目光一闪而逝是,钟紫心底抽凉,随即又猛地摇摇头:“不不不不是”
钟紫一时唇齿不清,话语结结巴巴起来,“是在舒缓伤势中,但并不是就没救了”
终于解释清楚了,钟紫兀自舒了一口气,呼出的气很快变成了细小的冰晶。她又再次紧张起来,“姜小姐,快把这‘焰魄珠’服下,否则,会被冻死的”
梓晗凝视着钟紫,她的睫毛缓缓眨了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个苗裔神医看来心计全无,先前蛊虫清毒发生的意外,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
既然大难不死,又何须怪罪与她,若不是她,自己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开口说话……
不知梓晗心中所想,钟紫焦心地看着冰床上那张显得憔悴的俏丽面容,梓晗一刻不说话,钟紫就越紧张,室内的安静,令她清清楚楚听到了左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惴惴不安地跳动。
“给我服下吧。”梓晗话语软下许些,不再咄咄逼人,她再次阖上双眼,表情虽不露喜怒,但这对于钟紫来说,就已经是非常非常好的了。
愣了一会儿,钟紫回过神来后立刻将“焰魄珠”送入梓晗的口中,梓晗轻轻咽了咽,将那颗亮红色的珠子吞入腹中,果然,梓晗很快便感到体内有暖意渐渐升腾,不久,身体便不再冰凉。
梓晗微微虚着眼看那名发髻上满是银叶子的苗疆女子,突然感觉她很……奇怪。
呃……对,就是奇怪,拥有紫色瞳仁的蛊虫,要知道,苗疆的蛊虫多为绿色的瞳仁,紫瞳蛊虫,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如今,她还拿出了能令人瞬间暖和的珠子,那名叫“焰魄珠”的珠子,效果真不是一般的神奇。
梓晗下意识地将余光移至钟紫的腰间——她腰间的锦囊,到底还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这时,梓晗想起自己曾阅宝无数,还在宫外的丞相府中那藏了天下各地的珍奇至宝,但如今,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东西,而且,拥有着是那名苗疆女医。
苗疆教派众多,蛊虫本是苗人用于杀人的毒物,而她却可以用来救人……
那么,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论如何,拥有紫瞳蛊虫、焰魄珠的钟紫,一定不简单。
“小姐你先在冰室里调理几日,带血脉稳定的时候,我再给你施药。”言罢,钟紫转身欲走。但梓晗突然的一句,又令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多谢你。”
虽是听得身后之人淡淡的一句,钟紫却觉得心底有暖流涌上,将脸蛋烧得滚烫。行医救人,最希望听到的,也就是这样简单的肯定……
钟紫再次笑眼一弯,欢快地转过身,那周身的银叶子随着她的动作旋起一道晃眼的弧线,她铃音清脆;“姜小姐不必道谢,这是钟紫该做的更何况,要不是太子殿下舍身帮忙,恐怕当时的我一个人也不知该怎么办呢”
什么东西迅速咬了梓晗的心脏一口,她双眼睁大望向钟紫,惊呼道:“你说什么昭和?”
钟紫不知所谓,愕然地站在原地。
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敢再乱填言语,钟紫回答地小心翼翼,“没错啊……是太子殿下,他还为此受了伤,在太子殿调理身子……”
梓晗惊慌的目光突然静止,钟紫的话模糊在她的耳边,她一句也听不真切。只是失神地看着上方,默默不言。
昭和,你这个傻瓜……
……
季府。肃穆的府邸,处处透露威严。如今诡异的讶异感在整个季府中蔓延,算起来,也有好几天了吧?
季管家再次将已经变凉的饭菜从少爷的小筑中端出。
看着精致盛具上丝毫未动的饭菜,老管家摇头叹息,“少爷再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哟……”
才要抬脚走开步子,突然伸来一只手,接住了季管家手上用于端饭菜的木托,季管家错愕地抬起头,撞上那人的目光,他双腿一软,差点就给跪下。
“三……三皇子殿下……”
季管家一句话结结巴巴还未道明,煜启快语接道,“老管家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
煜启将木托拿稳,直径走开了去。老管家愣在原地,抬袖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三殿下若是看到少爷现下的模样……唉……”
小筑阁楼的门被推开时,煜启的眉宇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沉着的季扬会是这般鬼样子——
那个在宫中威风八面的侍卫头目,如今身上仅穿着内袍,衣袂上的带子还未系好,露出他半块胸肌。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束发,如今披散肩头,蓬乱不堪。
他的面前文案堆积如山,而他握着一直紫竹毛笔,似乎一刻不停地写着什么,就连煜启入内,他也不曾察觉。
“季扬,吃东西。”煜启将饭菜端至季扬的桌案上,而他却拼命地在纸上一列一列地写着,不抬眼看煜启,也不言语表示。
煜启忍着,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季扬,吃点东西。”
季扬眼神空茫地看着纸张,手上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