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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瀚正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双手交叉着虚搭在胸前,脸色却不太好,嘴唇微微的发白,眼眶附近竟然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阿瀚,是不是这些日子你也不好过?是不是你也有过无数次的挣扎和绝望?
程越推门进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目前看来,虽然知道程瀚拥有一半的股份却依然不到接管的年纪,程越还是最大的股东。
“各位今天结伴前来是有何指教,我听说,诸位想要废除我这个院长可有此事?”
“院长的能力问题很重要,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全医院所有医护人员便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还怎么进行正常的医疗活动?”
有按耐不住的人开始随着程越的话接下去。
“那陈叔叔的意思是说,我能力不够还是说现在我不过是一个摆设?”
“这本就是能者居之的问题,医院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们并没有看到作为院长的你有什么有力的举措,反而让医院陷入更加两难的境地,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否有能力和精力再处理医院的事务。”
“在座的都是这样的想法吗?”
“我们都是商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经济效益,程院长如果能够处理好这次的问题,我们还是可以考虑。。。”
“好啊!现在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外面应付媒体记者,所有的医护人员还都奋战在救护的第一线上,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你们作为股东却在这里纠结院长是否存废的问题,倒是给我说说,你们的能者居之是个什么理?”
“程院长此言差矣,我们正是为了医院着想,所以才不想在这个当口因为某些人的失职将医院多少年来建立的口碑毁于一旦。”
程瀚的针锋相对在程越的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他胸口闷滞了几分,已经消停下来的胃竟也跟着强烈地抽动了两下,程越下意识将虚搭在腹部的手用力往下按了几分。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自相残杀?
程越没有想到兄弟俩从顾静言过时以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坐下来这么长的时间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他的失职与否。
“程瀚,你虽然是股东,却并没有表决权,所以,医院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插手。”
“不,程院长,我是没有资格做表决,可是有人给了我这个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5 章
程瀚看着程寸步不让,随手把手边的文件夹推着送过程越的手边。
程越接过来,程以凡飘逸飞扬的行书洋洋洒洒在授权书上面签着他的名字。
顾静言当初的遗书是有这样的规定,如果遇到医院有紧急状况,威胁到医院信誉的时候,程以凡可以自行处理属于程瀚的那份股权,当然包括表决权。
“这是爸爸签署的授权书,他允许我提前接管我的那份股份,所以,这个资格,我恰恰是有的。”
程瀚松松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为什么当初向程以凡要求提前接管的时候心里面的愤怒在这个时候却统统化作云烟,为什么看着程越煞白的脸色心里面会这么难过?像是有人硬生生撕扯开了身体里面不能愈合的伤口,扯着他整个人撕心裂肺地疼痛。
“好,现在和他意见统一的人有哪些?”
好多股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不作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程瀚这是在和程越较劲,只是程瀚毕竟是一个毛头小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程在打理医院,小到对医院全体医院职工的关怀,大到医院的管理运行,无不都是程越领导下的管理层一步一步经营出来的结果。
这个时候,观望到成了他们唯一的动作。
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过来的,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兄弟俩之间的这趟浑水他们谁都不愿意去趟。
“二少爷,不知道选好院长的人选没?”
“这个还没有。”
“那我们今天表决有什么意思?”
“是啊,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要找一个最适合的人选来面对医院现在的处境吗?”
“你们的意思是现在又要退缩了?”
程瀚撑着椅子两边的把手坐起来看着这么一个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果然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手。
“就像我们和程院长说的,我们只是商人,注重的是我们的利益能否实现,谁能够帮达到我们的目的,我们自然选择谁。如果没有人选,我们更是没必要冒这个险!”
程越看着一个个人在会议室里面你来我往句句不离自己的利益,丝毫没有人为医院目前的状况考虑一下,心里面的寒凉更甚。
不过,自己的弟弟甚至都至医院的名声利益不顾,他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外人呢?
“够了!都别吵了!目前医院的事情仍然由我处理,你们什么时候达成统一意见忙活着什么时候物色好了接替我的最佳人选再来,现在散会。”
“程院长,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着急散会做什么?”
“如果你们谁能接手得了处理现在的烂摊子,谁有工夫应付堵在医院门口的大批媒体,或者谁可以去找药监局和卫生局的人摆平这么多的事情,我到很乐意坐在这边看着你们一个个扯皮!”
程越的声音清冷不容置疑,手里面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很多次,包括公关部,法律部,行政部甚至手术室那边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进来,消磨了他所有的耐心。
勉强撑着会议的大圆桌站起来,胃里面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佝偻着身子晃了晃,耗尽浑身的力气感觉手掌下面的木质圆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滑腻腻的有点撑不住,程越闭上眼睛缓了缓,转身尽量挺直身子走出了会议室。
手机又开始不依不饶响,程越一手卡着上腹一手拿着手机一个一个回过去交代着各部门的负责人接下来的事项。
还来不及休息一下,手术室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院长,安排好下午四点半的胃癌手术是否如期进行?”
“现在几点?”
“四点十分。”
“病人身体情况如何?”
“基本正常。”
“准备金手术室的事宜,我等等直接去手术室。”
程越挂断电话,手机黑色的屏幕中倒影着他惨白的脸色,甚至可以看得清楚一滴一滴从眉间滑落的汗水。
俗语说,医不自医,他一天可以做好几台胃癌的切除手术,却是医治不了他这般破败不堪的身体,院长又怎样?肠胃系统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又怎样?
不一样医治不了自己的病,更医治不了程瀚心灵的创伤。
程越面无表情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靠着走廊上面洁白的墙壁闭了闭眼睛,把手机装进口袋里面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再从手术台上走下来的时候,程越已经是筋疲力尽有点虚脱,不过是4个多小时的手术,相比以往的胃癌患者,这个病患的肿瘤扩散还不是很严重,他却花了整整4个多小时的时间,最后做吻合的时候便有点力不从心。
果然是连身体都在和他做抗议。
一个人在最艰难的时候,甚至不能精神抖擞面对挑战,还真是莫大的讽刺。
乔家文从另一个手术室走出来,看着程越扶着手术室外面的门框缓缓蹲下身去,连口罩都来不及摘下来便本着跑过去。
“老大,你怎么样?”
“你手术做完了?”
“急诊刚送过来的胃穿孔修补术,刚做完,这次时间比上次缩短20分钟。”
“还不错。”
程越蹲着身子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胃里面撕扯着的疼痛却让他不断地清醒着。
“老大,你这样不对劲儿,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没事,就是痉/挛的有点厉害,扶我回办公室。”
“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扶我回去再说。”
乔家文一脸严肃看着躺在床上拿着热水袋压着胃的程越,从早上到现在,不到12个小时的时间,程越胃/痉/挛了两次,每次都疼到直不起腰来,靠打解痉针才能缓过。
“老大,你都好久没这么严重犯病了!”
“最近几天累得慌,我心里有数。”
“你这个样子应该尽快去做检查,这两年好不容易养得有了点起色。”
“行了,一直这样絮絮叨叨的我心里烦,回去吧!累了一天了!”
程越有点无力的摆摆手,脸色还是白的不像样子,说话声音都带着疲倦。
乔家文看到程越这个样子心里面烦躁更甚。
“我真是搞不懂程瀚究竟想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善罢甘休?”
“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