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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个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柯少钧傻愣愣地看着对方。
“哥!”先前还一副女王架势的绫央在看到这个人出现后立刻变身乖乖小绵羊,估计是打小就被欺负的缘故。
她看看柯少钧,又看看绫修竹,不无期待意味地问,“你们,认识?”
“八卦是不好的。”绫修竹敲敲她脑袋。
“每个人都有一颗尘封的八卦之心,当封印解开的时候,就会获得无穷的力量,拥有拯救世界的资格!”绫央一本正经道,“燃烧吧!八卦之心!”
“哇……”婴儿听到这里突然大哭起来。
“啊啊啊,我错了小祖宗别闹啊!”刚才还嚷嚷着要拯救世界的超人瞬间蔫了,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
绫修竹不由得笑出声。
柯少钧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不好意思,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柯警官还真是绝情啊。”绫修竹调笑道。
小警察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绫修竹越发觉得有趣,忍不住想欺负他:“那天,柯警官不是还射了我一脸么……”
“什么?”听到这句话绫央吃惊地抬起头,连孩子都顾不上了,像看个怪物一样地看着柯少钧,“真,真,真,真……的?”
“啊!我想起来了!你那个医生对不对?”柯少钧猛然记起,脸红得不行,只是一个劲地对绫修竹道歉,“真是对不住啊,那天我没忍住,就……就……”脸皮太薄,柯少钧显然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没事没事。”绫修竹大方地挥一挥手,整个餐桌笼罩在诡异的氛围中。
绫央咽了咽口水,觉得以她家堂哥那种眦睚必报的恶劣性格,居然能对一个射了自己一脸的人如此不计较,实在是,不正常!
难不成她家堂哥,这回是玩真的了?
绫央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中没能缓过来,忽然想起什么心中一抽,等等!说好的纯情小少年呢?说好的呆萌呢?不是怎么就能射了她哥一脸还如此羞涩地道歉啊!
她处于半发蒙状态中,对柯少钧竖起大拇指:“少年,好样的!”
“啊?”柯少钧也有些发蒙道,“我射了你堂哥一脸血,这有什么好样的?”
绫央一愣:“都出血了?”随即愤怒地谴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罪魁祸首,“堂哥你也太过分了吧!”
柯少钧更疑惑了,不过也没多想——虽然以他的纯洁指数就是多想太多也想不到绫央姑娘说的那方面去,他连忙辩解:“不,不怪绫医生,是别人打的,还多亏了绫医生。”
“打?”绫央奇怪地看向绫修竹,发现那人已经憋不住笑了,绫央终于明白了自己似乎误解了什么,“绫,修,竹!你给我说清楚!”
绫修竹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还是柯少钧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一般而言,警察们的生活是远远不及电视剧里描述的那样波澜壮阔,隔天遇到一个变态杀人狂魔,过两天再遇到个心理医师催眠病人违法乱纪的。
这世界上蛇精病不少,可哪里来那么多神经病?一般来说就是打架斗殴偷摸抢劫,不过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按照流程审查逮捕,问题不大。何况柯少钧上班还不久,前辈们都挺照顾新人,分给他的任务都是小问题。
可就算是这样,熊孩子柯少钧也还是气运值低得爆表,在抓小偷的时候被小偷一拳打出了鼻血。
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柯少钧自己也不在乎,不就是流点儿鼻血嘛,还去火气。随手扯了纸巾止住血,就过去了。
可是就打这之后,鼻血就跟流上瘾了似的,三天两头来一趟,大姨妈都不带这么勤快的。
柯少钧没办法,只好请假去了医院。
医生一看就明白了:“鼻间隔偏曲,小伙子跟人打架了吧?”
柯少钧的鼻子又开始欢快地淌着着血色小溪流,他忙着塞纸,还不忘分辩道:“是执行任务!我是警察!警察!”一边说着,一边委委屈屈地瞪了医生一眼。
瞳孔大小正常,对光灵敏,医生当即就觉得全身206块骨头都酥了一半。
这孩子……不知道随便抛媚眼是犯法的么……
医生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好吧,我知道了,警察先生。”想了想,又心有不甘地调戏道,“等下我把你鼻子里那根血管用微波烧一下,在那之前你可别把血喷到我脸上了。”
“放心,爷还hold得住!”也不知道柯少钧听没听懂医生的弦外之音,瓮声瓮气地道,努力做出牛掰的样子。
于是医生剩下那103块,也都统统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
而医生骨头一酥的后果,就是拿着镊子的那只手轻轻一抖,手上尺侧腕伸肌指伸肌指浅曲肌等一系列肌肉发生了细微的运动,于是止血的海绵挪了个小小的位置,一股血流就如同疯狂的逃难流民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争先恐后地飞奔到了医生的脸上。
这个倒霉医生,正是绫修竹。
不过绫央和柯少钧,自然是不可能知晓绫修竹当时心理活动的。
但这并不妨碍绫央嘲笑自家表哥。
“噗哈哈哈哈!少年你果然有前途!”听完故事的绫央笑瘫在椅子上,再一次对柯少钧竖起了大拇指。
绫修竹看着绫央不满地轻轻咳嗽一声,绫央当即正襟危坐,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
唯有柯少钧依旧满脸茫然。怎么了吗?他不解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春天
小警察吃过饭就告辞了绫家兄妹,门锁落下发出钢铁碰撞时特有的声响,却因为柯少钧轻柔的关门动作而格外小声。
从一个细微的地方就可以看出人的性格,绫央望着柯少钧的背影眯了眯眼,由此可见是个好孩子呢。她想,猛然转头盯着绫修竹。
“干什么?”任凭绫央目光如同射线有多么犀利,也自有厚脸皮来格挡。绫修竹不紧不慢收拾着桌上的餐盘。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该操心的别瞎操心。”
“所以你是准备迎接春天到来了?”
绫修竹把餐具拿进厨房,拧开水龙头一边洗一边懒洋洋地回答表妹,话语被掩埋在水流声之中,显得低沉而不真切。他避重就轻:“春天?百病发作的季节,空气湿度加重,天气逐渐变暖,病菌病毒生长繁殖迅速,流行性感冒、腮腺炎、脑膜炎、甲型肝炎发病率大幅增加。所以我一直认为,用春天来比喻恋爱时苯基乙胺和的多巴胺的情况是十分不贴切的。”
“够了!”绫央捂住耳朵大叫,“那孩子一看就是个乖宝宝,你这死变态就不要糟蹋别人了!”
死……变态么?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绫修竹笑了笑,反常地没有接话。
不是头一回被这么说了,从郁闷到习以为常,再到后来隐隐的引以为傲。大约学医的都有点奇怪吧。
他看着自来水流过洗净油污的盘子,一言不发,接着开始洗锅。他知道水中有大肠杆菌球菌和螺旋菌,可是并不介意。反正知不知道,这日子都还是要这么过下去,水里的微生物不可能因为人类的故作清高就消失。
何况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真正干净的呢?
“哥?”许久没等到绫修竹的回答,绫央抱起孩子,撒着拖鞋窸窸窣窣磨蹭进厨房,小心翼翼观察了脸色,确认了半天,长舒一口气,“呼……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绫修竹淡淡抬起眼帘,有些哭笑不得:“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没有没有当然不是了!我家表哥胸襟宽广上达平流层下至马里亚纳海沟,上天比天更大下海比海更深,怎么会跟我计较呢?”
从地理知识到儿歌歌词,绫修竹被这跨度给不大不小地噎了一下,拿筷子在绫央头上敲了敲:“多大的人了,居然还看动画片。”
绫央西子捧心痴汉脸:“《哪吒传奇》里小猪熊和石矶娘娘的配音太棒,老衲简直把持不住嘛!”
绫修竹翻翻白眼。
直到答应了这份奇怪的兼职之后,柯少钧都还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答应了?居然答应了?
好吧,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尽职尽责,于是星期六一大早,充满责任感的人民好公仆,国家好警察柯少钧就起床了,准备收拾收拾吃点早饭,去看他的便宜儿子。
同租一房的室友锦措躺在房间里,半死不活地拖着嗓子嚎叫:“小~钧~钧~”
“说了多少次不准这么叫我!”柯少钧像一枚炮弹屁股上被点火发射了一样,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