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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给他检查的是一个实习医生。医生抓住柯少钧的舌头很是认真,但没过久柯少钧就忍不住抱怨了:“能拜托你下手轻点么?舌头都快被你扯断了。”
年轻的实习医生一脸严肃:“谁让你卡鱼刺卡得那么刁钻?别人都是卡喉咙里,就你鱼刺插进舌头里,你说你插就插了吧,你好歹插根大的啊,这么小你也好意思插?就算小嘛,你至少竖着插啊,你居然还是平行着插进舌根里!你插得可真好啊!”
柯少钧气结:“我……谢谢夸奖。”
实习医生很满意地点点头:“嗯,所以,我拔不出来。”
柯少钧想掀桌子可惜没有力气。
从被鱼刺卡住到现在快晚饭的时间,他就中午时候吃了半碗饭,接着不停地在各大医院间穿梭,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
说是家,其实就是他和锦措两个租的房子,两室一厅还不带厨房。不过他们两个手艺都不怎么样,有个厨房也是摆设。突然就很想念绫修竹做的饭。不过现在就是再好吃的东西他也吃不下。
锦措还没回来,柯少钧闷闷地窝在沙发里,心想自己要是因为鱼刺卡着喉咙从此吃不了饭给活活饿死了,传出去一定会叫人笑疯掉的吧。
他胡思乱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锦措打来的电话。他想了想,掐掉。很快的,铃声锲而不舍又响了起来。他依旧掐掉。这回手机终于不再响了,只有一条短信发过来:居然敢挂老子电话?回去收拾你信不信!
可以想象得出锦措怒火燃烧的样子。
柯少钧笑了,只好回他短信,实话实说告诉锦措不接电话是因为喉咙痛。其实还没痛到不能说话的地步,主要是心情莫名地不好不想说话。
那边立刻打来电话。这回是不接也得接了。
刚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听见锦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天啊,多大的人啦还被鱼刺卡住,白不白痴啊你!千万别喝醋啊什么软化鱼刺的东西,赶紧去市中心医院,我给你联系了个经验丰富的专家,免得你因为一根鱼刺想不开割腕自杀了。”
柯少钧翻了个白眼,只好又向着才去过的第四家医院出发。
在打车去市中心医院的路上柯少钧就在想了,要是又遇见那个实习医生怎么办?实习医生一定会问:“哎,你不才来过吗?怎么又来了?”他该怎么回答?另外……锦措那家伙能认识什么专家?千万别还是那实习医生吧?
应该……不会那么衰吧……
到了医院,柯少钧千祈求万祷告果然还是遇上了,那实习医生连问的话都和柯少钧想的一模一样:“哎,你不才来过吗?怎么又来了?”
柯少钧嗯嗯啊啊了两声,索性将双眼一眨巴:“哦……我……我想你了啊。”
实习医生的面部表情刹那间非常好看:“啥?”
柯少钧的幽默细胞忽然就被勾引了起来:“你不是还夸我插得好么?”
实习医生一个狗爬摔倒在地:“我觉得你其实该去看神经科。”
柯少钧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这个冷笑话有那么好笑么?”
实习医生瞟了一眼他的背后,哭丧着脸:“……不好笑,但是很可怕。”
柯少钧浑然不觉:“哈哈那你要是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岂不是要被吓哭么哈哈。
“……其实,还好……主任好……”
“嗯。”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背后传来,柯少钧心里一顿,立刻一阵悲戚,果然……还是遇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结尾了……好吧,这个短篇坑写得拖拖拉拉这么长时间,我真是罪人……以后还是全文存稿再发好了……
☆、第二十二章 不是所有青梅竹马都两小无猜
见势不好的实习医生三步并作两步跑掉,柯少钧也想来这一招,无奈却被阻断退路,会诊室房门被锁上,绫修竹步步逼近将他摁到椅子上似笑非笑:“听锦措说他有个脑残朋友吃鱼被卡住了?”
“是我,怎么样?”柯少钧故作凶狠状给自己打气,不能输了气势,否则以后还不天天被欺压?
“不怎么样,就是觉得这人有点呆萌。”
“喂……”
“张嘴,舌头伸出来。”绫修竹的语气分外温柔。一股危机感环绕在柯少钧心中:“你想要干什么?”
“别想多了,给你检查而已。”
柯少钧只好乖乖听医生的话。
绫修竹不愧是专家,戴上喉镜打开灯光,拿着纱布轻轻扯着柯少钧舌头就用镊子拔出了一根微乎其微的鱼刺,擦去额头上的汗,他嘲笑道:“豌豆公主啊你,这么小的刺都能卡着。”
“我那是插进舌头里了!”
“哦,插得挺好的,小卫不也这么夸你吗?”
“小卫?谁啊?”柯少钧装糊涂。
绫修竹提醒他:“刚才那实习医生。你不是也对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嗯?哪有?”柯少钧死不认账。不过没关系,无论绫央还是绫修竹,他们绫家人擅长的就是算账。
“那就是想我了?”绫修竹慢慢俯下身子,鼻尖磨蹭着他的脸。
“喂喂喂……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这样不好吧?”
“反正我已经下班了,要不是锦措一个催命电话打过来我现在指不定在哪家酒吧泡妹妹呢。”
柯少钧腾地就妒火中烧了:“那你泡你的妹妹去,管我干什么!”说着就要起身。
绫修竹顺势将他搂进怀中,笑得越发得意:“有你在以后我下班就回,去哪里都向你请示,夏天逛街有美女路过也不看只盯着你一个人怎么样?”
紧紧抱着,洗发水的淡然清香断断续续传输到柯少钧的大脑里,双手安分也地放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可以清晰感受到那人体温,只有左手腕上一款马耳他系列的江诗丹顿带着金属特有的微凉,贴在他蝴蝶骨上。
这样的接触还算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然而柯少钧的脸还是又烧了起来,只好没话找话强自镇定,试着挣扎想从绫修竹的怀里挣脱开来,生硬地转开话题:“那个……你……啊对了,你是怎么会认识锦措的?你跟他很熟吗?”
绫修竹笑了笑,松开他,拿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我跟锦措是老同学了,小时候住一个院子里,一起爬树一起打架。后来锦叔叔工作升迁,他们也就搬家了,不过两家之间关系依然很好,上个星期我爸和他爸还去钓鱼了的。”
“锦措不是农村户口吗?原来你也是啊?”柯少钧微微错愕。
绫修竹逗他:“是啊,我和他都有两亩地呢。”
“那你不就是地主啊,我要斗地主!”
“想得美。”绫修竹心想你还是当地主夫人比较合适,不过担心吓着这小朋友没说出来。他揉揉柯少钧的头发,“别看锦措嗓门大就以为他是农村来的,他们家里几代都是警察,他也是子承父业了。你吃过晚饭没?”
“没,怎么,你要请我?”
“嗯,你想吃什么?”
“鱼!”
绫修竹只是笑,心想这孩子典型的死不悔改。
开车到河堤边一家新开的餐馆,小心将鱼刺剔除,夹起一块放进柯少钧碗中。
柯少钧脸上一红,埋头吃饭。
窗外吹来的凉风习习,店内嘈杂热闹,像是在俗世与尘外的交界处,情调正好。绫修竹看着柯少钧蠢蠢欲动正想说点确立两人的关系,一阵优美的手机铃声响起。
绫修竹:“……”这谁打来的?!他要灭了那人!
柯少钧接起电话:“喂?”
锦措在那头打趣他:“你活过来没有?”
柯少钧无奈一笑:“托你的福。”
锦措嘿嘿直笑:“那就好,不过,既然是托我老人家的福,你不打算给点表示什么的嘛?”
绫修竹耳朵好,早就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他挑挑眉,想到锦措作为他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还不知道他们的事,便对柯少钧道:“他肯定也还没吃,叫他一块儿来吧。”
柯少钧一愣,有点不好意思。他和锦措相处挺久,以那家伙的性子,锦措要是知道了柯少钧谈恋爱,而且还是和一个男的,而且的而且还是和一个锦措认识很久的男的,这种事情,一定会惊讶得跳起来的。
那表情肯定相当精彩。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绫修竹安慰道:“没事,世间一物降一物,锦措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表妹,我把绫央也叫过来,锦措就绝对翻不了天去。”
柯少钧被他的话逗得笑起来,挂了电话,两人又点了些菜,边吃边等。
然而柯少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