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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西口-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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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莲一把扯过闺女:“莲子,让他打。”
  莲子被吓坏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哗啦一声巨响!锅台上的一摞碗被张友和扫到地上,碎了。地上满铺了尖利的瓷片…
  张友和捶胸顿足地:“我张友和哪点待你不好,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你说,你还咋想着他,你,你…张友和说得气极,对玉莲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就在张友和在屋里对玉莲拳打脚踢的时候,绥生就躲在窗户外面,当他听到屋里大爹在打母亲时,知道是自己闯祸了。
  张友和发泄完后冲出家门,走了。
  …
  夜里,目光呆滞的玉莲独自坐在炕上,灯光下,她得半边脸肿胀着,眼睛里泪盈盈的,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莲子在被窝里叫道:“娘,…”
  玉莲轻轻地拍着莲子,很快,莲子睡着了。玉莲伏下身子吻着莲子圆乎乎的脸蛋儿,满眼是泪。
  夜深了,绥生还是没回来,玉莲知道,他准是又到张友和的店铺里去了,这个小狼崽子啊,你怎么就分不清个里外呢?许太春对你再不好,可他是你的亲爹,骨血挨着呢…话说回来,张友和是对你好,疼你,亲你,可绥生你不能就为张友和对你好你就伤害你的亲爹呀!
  玉莲哭一气,念叨一气,心里痛得像刀割一般。老天爷呀,你说我可该咋活呢:我想走,想回老家,张友和他不让;不走呢,眼前又有个许太春,张友和成天猜忌你,编排你,轻则骂重则打,我实在是没法儿活下去了…原指望着绥生长大了,能理解娘得甘苦,可他…他竟然帮着张友和挤对自己,我,我还有啥活头呢…
  玉莲从身边得包袱里拿出那个红兜肚,亲吻着,抚摸着,眼泪一串串落下来。
  …最让人伤心的是太春,这个冤家呀,虽说如今不能百头到老了,可你是我的哥呀,我们俩从小长大,恩恩爱爱,是你领着我走西口,是你给了我家和儿子…虽说今后再不能做夫妻,可你该明白我的心,玉莲这辈子怕是走不出对你的牵挂了…可你为啥把这红兜肚还给了我?那是我爱你的信物,难道你真的从此与我一刀两断了吗…既然连我最亲的人都这么挤对自己,看来我真是没活头了…
  玉莲伏在女儿身上泣不成声:“莲子,娘对不起你…娘实在是没活头了啊…”
  大概是后半夜了,空旷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张友和显然是喝多了酒,他跌跌撞撞地走着,绥生在旁边扶着他。
  张友和扶着绥生得肩膀进了屋门,屋里黑着灯,张友和感到喉咙里干燥得像是着了火,他沙哑着嗓子说:“玉莲,给我倒口水…”
  没有人应声,张友和又提高声音说:“玉莲,给我倒口水!”
  忽然,绥生大声叫道:“大爹,你看!”
  张友和抬头看时…只见一个悬空的身体在屋梁下轻轻摇晃,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张友和扑过去,裂声喊道:“玉莲!…”
  绥生也明白出事了,他跟着扑过去:“娘!…娘!…”
  张友和跟绥生惊恐得喊叫声惊醒了莲子,她从炕上爬起来,一摸身边没有娘,尖利地哭叫着:“娘!…娘!…”
  张友和将玉莲放下来时,玉莲早已经去了。张友和伏在玉莲得身上失声痛哭。平心而论,张友和是爱玉莲的,他费尽心机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玉莲吗?从他十几年前回山西老家探亲时遇到玉莲的那时起,他就爱上玉莲了,是那种刻骨铭心失魂落魄的爱。那时候他就发誓,这辈子要么不娶,要娶就娶像玉莲这样的女人。也许是老天爷眷顾他的这份苦心吧,许太春的死终于把玉莲推到了他的面前。许太春是自己的磕头兄弟,为他的死,自己也曾痛惜过,伤心过,可人死不能复生,痛过了还得过日子不是?娶了玉莲他张友和成了天下最幸福的士人,玉莲是他得心肝儿,是他的亲亲,只要玉莲高兴让他做什么都行!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谁想到许太春回来了,他这一回来,一切都乱了,他的家乱了,买卖乱了,玉莲得心也乱了…可是玉莲,你不该,不该啊…就算不为我,你也该为绥生为莲子想想,你怎么就走了这一步呢?我的好人啊…
  张友和悔死了!他不该喝多了酒打玉莲,他不该逼她,与其这样哪如自己去死,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孩子们还有个娘,可现在,前一窝后一窝得自己可如何是好呢…
  张友和伏在玉莲得身上哭得顿足捶胸…
  7太春是在大观园听到玉莲寻死的消息的。
  早晨,太春来到大观园时,里面已经坐满了来吃早茶的客人。堂倌是认识许太春的,见他进来热情地招呼道:“许大掌柜来了!里面请,里面有座儿!”许太春刚坐下,就见文全葆走进来。太春看见了,打着招呼:“文大掌柜,这边有座儿!”
  文全葆往太春这边走着,对跑堂的说:“二两烧卖,一壶茶!”
  文全葆的脸上挂着一缕惊慌,他坐下后仔细地端详着太春,太春不明白文掌柜为什么这样看自己,问道:“文大掌柜怎么这样看我?”
  文全葆料定太春还不知情,于是说:“你还不知道吧?”
  太春问道:“怎么了?”
  文全葆叹了一口气说:“唉,张友和的老婆昨天夜里上吊了!”
  太春心里一个激灵:“你说什么?”
  文全葆:“张友和的老婆,上吊死了!”
  太春立刻怒道:“你胡说!”
  文全葆苦笑了一下:“没来由的,大清早上的我咒人家干什么?信不信由你吧。”
  太春的脑袋嗡的一下,他一把推开文全葆,冲出大观园,向张友和家跑去。
  当太春冲进张友和家的院子时,他愣住了…屋门大开着,透过屋门望过去,他看见玉莲躺在一块门板上。张友和呆坐在玉莲身旁,怀里抱着莲子;绥生穿着孝衣,跪在旁边。
  莲子拽着她娘的衣裳哭着:“娘,你怎么了,你快起来,我的新衣裳还没缝完呢!娘,你起来…”
  屋里屋外有些帮忙的人,太春猛地拨开人群冲过去,死去的玉莲蓦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太春僵在那里。太突然了,这怎么可能呢?前两天还活生生一个人呢,怎么就突然死了呢?太春猛扑过去,裂声喊道:“玉莲…玉莲!…是我害了你呀…”
  忽然,太春猛地扑过去,他抓住张友和一把将他掀翻在地上,莲子吓得哇哇大哭。
  太春得眼睛里满是仇恨:“你这个畜生!你说,玉莲是怎么死的?你说不清楚我就杀了你…”
  张友和一任太春蹂躏着,并不还手,一副麻木的样子。
  太春双手掐住张友和的脖子,逼问道:“玉莲是怎么死的!你说话!”
  忽然,太春感到身后有拳头在打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绥生!
  绥生的小拳头落在太春的身上,哭道:“都是因为你,你明明死了为什么又活了?本来我们过得好好的,是你害死了我娘!”
  张友和过来拉起绥生,难过地:“孩子,你别这样,不管咋说,他也是你亲爹,你娘走了,他心里比谁都难过…”
  张友和的一席话,让太春颇受触动,他得眼睛湿润了。忽然,太春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向门外走去,要不是他及时地扶住门框,他怕是就栽倒在地上了。太春站在那里稳了稳神,又折回过身来。
  张友和过去,惨然地:“太春,你还有什么事?”
  太春得眼里含着泪,他竭力地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我想要一件东西…当年我走西口时玉莲送我的红兜肚。”
  张友和拿过红兜肚递给太春。太春接过来,睹物思人,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太春回到新三义泰后面自己得那间小屋,他在家里设了供桌,桌上摆着玉莲的灵牌,灵牌前摆着那个红兜肚。
  太春伏在玉莲的牌位前,痛不欲生,他好后悔,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话他还回来做什么?倒不如今生今世在云中寺守着古佛青灯过一辈子算了!虽说那三年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每天起来跳水砍柴打扫院子,过得倒也清净;谁料想摔了一跤又把自己给摔醒了,人是醒了,可回来后什么都没了。既然什么都没了,那就回老家去侍奉老娘种庄稼安度余生算了,为什么偏偏要留下来?如今,自己留下来了,可玉莲她走了…看来是自己害了她啊…
  太春安静地坐在供桌前,和玉莲面对面地坐着,一会儿添一炷香,一会儿烧一张纸,痛,是那种弥漫全身得伤筋动骨的痛,他觉得自己也垮了,说不定啥时候身子一歪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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