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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孕了……穆锦池……你，怀孕了。这句话，总要找一个温情地时候，悄悄对她说。
他别扭中异常明亮又满含温存的双眼，让她觉得找不着北。
他喂她喝燕窝。
她头枕在病床上，他喂她吃的时候，她就要仰起脖子，吃得特别吃力。
他把枕头立起来，让她仰靠在上面。
她舒服了很多。
燕窝一勺接着一勺送来，里面放了红枣枸杞，还有冰。糖。甜丝丝的。
起初几口，还觉得丝滑爽口，后面越吃越腻。
她不想吃，他仍不依不饶送过来。怕他生气，她只好勉强自己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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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第一次喂她吃东西吧。真是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呢，连吃个东西，都不能拒绝。
好不容易吃完满满一小玻璃瓶燕窝，他又准备着其他东西。
她咽了咽口水，又是什么。
又一玻璃瓶燕窝。
她瞠了瞎眼：〃还要吃吗？〃
他瞅了她一眼，给她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
〃武端阳，我吃不下了……〃
〃才吃了一点儿，说是要一次吃两瓶。〃武端阳端着那装燕窝的瓶子，看了看，目测瓶装净含量也就几克。
锦池揉揉自己胃：〃我真吃不下了。〃
〃你肚子怎么了？〃武端阳紧张地问。
〃没怎么。〃锦池道。
〃那你揉它干么？〃他拿开她的手，对她冷冷地说：〃不要乱揉，万一揉坏了怎么办？〃
〃呃，揉坏什么？〃锦池疑道。
〃白痴，你知不知道，你……。〃
是时，阮玲推门而入，武端阳的话，生生被门缝夹断。
〃醒了？饿不饿？妈给你做了好吃的。咦，端阳，你给喂锦池吃燕窝。燕空可不能空腹吃，饭后吃，才吸收好。瞧你急的。〃阮玲看了看装燕窝的瓶子。
又继续说：〃这是外面商场买的吧，记得不要去商场买，现在好的燕窝，商场里可买不到。得托熟人在国外买。〃
〃锦池，她吃了，会不会有事？〃他一听说商场的燕窝不好，就担心锦池的身体。早知道不好，就给她吃。
〃不用着急，没关系，虽然不好，但也不至坏到哪里去。〃阮玲道。
〃那我去扔了。〃一听说不好，他便一脸懊悔地要拿出去扔。
〃别，你还是别扔了，多可惜。〃锦池道。
武端阳提起装燕窝的礼品盒子，左右看了看：〃不好，当然得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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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最后还是没有拗过他，他出去果真把燕窝扔进垃圾桶。
进来时候，又顺带叫来一位医生。
是女医生，短头发，颈子上挂着极色的听诊器。
医生给拿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脏，又放在她腹部，听了听。
转过身对武端阳说：〃一切正常。〃
〃你确定？〃武端阳疑道。
〃当然，具体燕窝里面有什么成份，还要化验之后再说，化验得出燕窝具体的成份，就可以知道，对病人和胎儿有什么影响。〃医生说。
〃那你快去化验。〃武端阳道。
〃那麻烦您提供一下，化验的样本。〃医生道。
她第一次碰到如此草木皆兵的家属，听说商场燕窝不好，就要拿去化验，样本还被丢在垃圾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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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武端阳，领着女医生出去找化验样本，再回来的时候，锦池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
欣喜是有的，担忧也是有的。
甚至，她的担忧多过他的。
〃端阳真是太紧张，连燕窝都要拿去化验。〃阮玲笑。
〃万一伤着孩子，怎么办。〃武端阳道。
阮玲正了正色：〃确实不能大意。〃
锦池吃了燕窝，就饱了。阮玲准备的孕妇专用营养餐，她零星动了几筷子。阮玲不勉强她吃，只说饿了再吃。孕妇向来少食多餐，容易叫饿。武端阳却不肯，非逼着她吃下小半碗。
她吃完后，阮玲离开病房，收拾东西。
锦池觉得吃撑了，饭后，就开始不自觉地揉肚子，确切的说是揉胃。
〃穆锦池，你知不知道你怀孕了？〃他说这话之前，故意，捂嘴咳了一声。
〃知道了。〃他领进来的女医生，隐晦地说她已经怀孕，她捕捉到信息，向阮玲求证。
得之果真怀孕的时候，心里欢喜，又忧愁。
〃知道了，你还不高兴一点儿？〃他扬高眉道。
〃我高兴不起来。〃
她心里是真为怀孕高兴，却又为锦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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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孕妇要保持愉快的心情？〃
她努了努嘴：〃你也不高兴。〃
他不高兴，他还说她。
他抿了抿嘴：〃我怎么不高兴了？我很高兴，非常高兴，穆锦池，你给我高兴一点儿。〃
大抵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在得之锦池再次怀孕时，那种欣喜若狂，僵硬木讷。
只有锦池。
他越这么说，她就越觉得他不高兴。
〃你看起来，好奇怪……〃锦池愣愣地盯着他。
他白了她一眼，算了。
〃不高兴，给我睡觉，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哦。〃
她果然闭起眼，就准备继续休息。为了孩子好，她什么都乐意做。
阮玲进来的时候，锦池已经在休息。武端阳坐在沙发上陪默默陪她。
阮玲低声对武端阳说：〃你在这儿，好好陪她，我回去看看，老头子来了电话，锦绣情绪激动地开车跑了出去。〃
武端阳面皮一绷，没有说话。
〃锦绣的事，你暂时不要跟锦池说，让她好好休息。〃阮玲嘱道。
武端阳点头。
〃那我先走了，锦池就交给你。〃阮玲说完，转身往门外走。
稍歇，复又转过来，对武端阳说：〃第三次了，第三次，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二）
阮玲做王叔的车，回武宅。几次拿电话，打算拨锦绣号码，几次都没有按下呼叫。
她担心锦绣，但又对锦绣的所作所为，感到心寒。
三十余年来，她自问，对两个女儿都一视同仁。后来，锦池残了腿，她就把重心放在锦池身上。
锦绣心性好强，想来，那时候开始，就对锦池存了芥蒂。而起因，是她和穆天泽。
而后，锦绣出了事，她又移了重心在锦绣身上。尽管，有太多地方，锦绣要对锦池说对不起，但她仍不忍苛责她。
毕竟，锦池和端阳一起，是她搓合。锦绣，要为这个怨她，她也没有办法。
阮玲猛然又想起，锦绣二十岁那年的反常。她原本国际贸易修得好好的，却突然要换专业，而且还非要去巴黎留学。
她当初和穆天泽都不同意，但后来，锦绣再三争取，自行办理了出国手续。他们才选择妥协。
就是在那段日子吧，她和展恺鹏……。
她瞒了她和穆天泽这么多年，到底是像她，还是像穆天泽呢，这么好强，又这么倔强。
让人习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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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拨通了锦绣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中国移动的炫彩铃声，同一首歌。
鲜花曾告诉你我怎样走过，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
PS：还有一更，十二点前更上。谢谢！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打算现在回来吗？
（二）在在在辆辆。
在市中心繁华的净景街，一辆面包车，停在‘锦绣设计’处。
锦绣设计工作室，玻璃门已经上了锁链。摆在工作室门口的，两盆万年青，叶子上落了厚厚的灰尘，叶尖因为长期没有施肥打理，开始微微泛黄。接近土壤的一部分，甚至已经剥落。呈现出一派萧条的景象。
锦绣落下面包车车窗，望着锦绣设计四个大字发呆。一会之后，有维持交通的男巡警，过来敲她车窗。叫她开着面包车，赶紧离开，如果不打算在这附停车位停车。
她最后，看了一眼锦绣设计，驰动马达。开始在灯红酒绿的夜色中穿梭。世界之大，哪里都可以去，世界又小，哪里都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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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只自由鸟，天高任鸟飞，曾一度为海阔天空倾心。后来才发现，自由鸟没有脚，永远只能飞，不能停下休息，哪怕想休息。哪怕风雨交加，哪怕身心俱疲。风雨来了，她只能飞慢一点儿，减缓点前进的速度，让翅膀少受点冲击；若是身体欠佳，她也只能飞慢一点儿，减缓点前进的速度，让翅膀稍舟喘口气。
自由鸟命运只能努力向前飞，努力向前飞。可悲的是，没有一只自由鸟真正地知道要飞去哪儿，想要飞去哪儿。因为，对它们来说，总有一些地方，因为飞到，就意味着错过。总有一些地方，因没有飞，而永远错过。
到底，都是错过，那不如索性自由的飞，遇到什么是什么，碰到什么是什么。错过什么，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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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走过，她们曾经一起上学放学的学校，走过锦池的大学，她的大学，佑枫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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