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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利的应允了。
“我们的传真机坏了,我得问问另一台的号码,一会打给你。”说完,我挂了电话。
现在,你可能认为我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其实这只是任务中的一项常规作业。我调整了一下,好让自己的声音令接线员听起来不那么熟悉,接着我打电话对她说:“嗨,我是比尔o汤玛斯,我们的传真机坏了,可以往你的机器上发一个传真么?”她说没问题,然后告诉我号码。接下来,我要去他们公司拿走传真,是这样么?当然不。
第一守则:除非万不得己,绝不与当事人见面。如果你只在电话上与之联系,他们很难认出来你。如果他们认不出你,就不能逮捕你。如何给声音带上手铐呢?
过了一会儿,我打回电话问我的传真到了么?“到了。”她说。
“是这样,”我说,“我还得把它发给我们的一个顾问,能帮我发一下么?”她同意了,为什么?你指望哪个接线员能识别出敏感信息来呢?
她把传真发给那位“顾问”的时候,我正做着当天的运动,迈步走向我附近的一家文具店。那个台头标着“Faxes Sent/Rcvd”(发送传真/已接收)的传真应该比我先到吧,不出所料,我走进文具店时,它已经在那里了。6页,每页1。75美元,我付了一张10元钞和一些零钱,就拥有了那个小组的成员名单和邮件列表。
打入内部
好了,现在我已经跟三、四个不同的人谈过话,并往进入公司计算机系统的方向迈了一大步,但在回家之前还有几件事情要做,首先要搞到从外部拨入工程服务器(译者注:某项目组共用的服务器)的电话号码。我再次打到双星医疗让接线员转到IT部门,然后问接电话的人是否能找一个人给予我计算机方面的帮助。他把电话转给别人,我装作对计算机技术一窍不通。“我在家里,我刚买了一个笔记本,需要设置一下,以便能从外面拨入服务器。”
设置很简单,但我耐心地让他一步一步地教我,直到拨入电话号码。他告诉我那个号码,就像说出其它的一些日常信息。然后,我让他等我试一下。没问题。
现在,我已经克服了连接网络的障碍。我拨号进入,发现他们的终端服务器允许拨入者连接到内网上所有的计算机。多次测试后,我偶然发现一台计算机上的来宾账号口令为空。有些操作系统在首次安装时,会指导用户建立一个账号和口令,同时给出一个来宾账号,用户可以对其设置口令或是禁用它,但多数人不懂这一点,或者是嫌麻烦。这个系统可能是刚安装不久,而主人也没花点儿功夫把来宾账户禁用掉。
专业术语
哈希密码(PASSWORD HASH):对口令进行一次性的加密处理而形成的杂乱字符串,这个加密过程被认为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人们认为从哈希串中是不可能还原出原口令的。(译者注:2004年,王小云教授在国际密码学大会上公布了破解HASH函数的关键技术。)
多亏这个来宾账号,我现在访问到了一台运行着旧版本UNIX的计算机。UNIX的操作系统备有一个密码文件,这个文件包含所有有权访问这台计算机的用户的加密口令,也就是一次性加密的哈希密码。经过一次性哈希加密,一个真正的口令,比如“justdoit”,会被加密后的哈希字符代替。在这个案例中,口令被转换成13个字符位的数字和字母。当有人访问计算机时,需要输入用户名和口令以确认身份,这时系统就会对输入的口令进行加密,然后把结果与密码文件中的哈希口令对比,两者如匹配,访问允许。由于文件中的口令是加密的,因此虽然在理论上文件本身对于任何用户都是有效的,但并没有已知的办法能够解密口令。
这真是笑话。我下载了这个文件,运行字典攻击(本书第十二章有更多的攻击方法),发现研发组的一个叫斯蒂文o克莱默的工程师,在这台计算机中拥有一个口令为“Janice”的账号。我试着在一台服务器上输入这个口令碰碰运气,如果有效,这不仅会节省我的时间,还会让我少冒些风险。但口令无效。这就意味着我不得不用些技巧来让这个人自己告诉我他的用户名和密码。于是,我一直等到周末。后面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周六,我打电话给克莱默,用蠕虫和服务器必须从备份中恢复的理由打消他的怀疑。也许有人要问,他填写雇用登记表时的口令是怎么一回事?我指望他不会记着所有的事,一个新员工要填的表很多,几年之后,谁还会记得呢?而且,即使我在他身上的努力失败,那份长长的名单上还有其他人可以尝试。
利用他的用户名和口令,我进入服务器开始搜索,很快找到了STH…100的设计文档。但我不确定哪些是关键的,于是我把所有的文件传送到“秘点”,中国的一个FTP站点,文件存放在那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让客户在这堆垃圾里寻找他们的宝贝吧。
专业术语
秘点(DEAD DROP):很难被别人发现的存放信息的地方。在传统的间谍活动中,秘点可能是一堵墙壁上某块松动的石头。对于计算机黑客来说,一般都是位于遥远国度的互联网上的一个站点。
过程分析
那个我们称之为克雷格o科伯恩的人,或是任何像他一样具备熟练社会工程学(不总是以违法行为盗窃信息)能力的人,以上叙述的难题几乎都如例行公事般简单。克雷格的目标是在一台受到保护的企业计算机上找到并下载文件,这台计算机被防火墙和通常所有的安全技术保护着。他的大部分工作如探囊取物般简单。先是假扮收发室的工作人员,声称收到一封不知寄给谁的联邦快递包裹来增加紧迫感,这样他得到了心脏支架研发组组长的名字,这位组长正在渡假,可他却留下了助手的名字和电话——这大大地方便了试图窃取信息的社会工程师。克雷格打给这位助手,谎称响应项目组长的要求来打消她的怀疑。组长不在城里,米歇尔在无法证实他所言属实的情况下,相信了他的话,并把项目组成员名单毫无保留地提供给他。对于克雷格来说,这是一组十分必要和珍贵的信息。
当克雷格让他发传真而不是使用令双方都方便的电子邮件时,她甚至都没有怀疑。为什么她如此轻易的相信他人?如同许多工作人员那样,她可不想在上司回来时发现她拒绝了一个人的要求,而这个人所做的事是她的上司交待要做的。此外,对方并没有说上司明确批准了他的请求,只是需要他的协助。她之所以还把名单给他,是因为有些人有一种显示自己是团队一员的强烈愿望,而这种愿望使大多数人容易被骗。
克雷格避免了亲自现身的风险,他让对方把传真发到接线员那里,他知道接线员会有帮助的。一般来说,接线员都有着温柔的性格和给人留下良好印象的素养,像收发传真这种在职责范围内的小忙,克雷格可以充分利用。虽然任何知道此信息价值的人看到她发出的信息都会引发警报,但你又如何指望一个接线员能分辨出无害信息和敏感信息的区别呢?
米特尼克信箱
每个人对工作的第一考虑就是完成工作,在此压力下,安全操作规程就放到了第二位并被遗漏和忽略,社会工程师就利用这一点来实施他们的诡计。
克雷格利用了一个从未改变过的默认口令,许多依靠防火墙的内部网络都存在着这种即明显又开放的漏洞。实际上,许多操作系统、路由器和其它产品,包括专用交换机的默认密码,在网上都有提供。任何一个社会工程师、黑客,或是商业间谍,还有那些仅仅是具有好奇心的人,都可以在http://www。phenoelit。de/dpl/dpl。html找到这个默认密码列表,简直令人难已置信,互联网把那些知道从哪里获取资源的人的生活变得如此轻松,现在,你也知道了。
然后,科伯恩竟然让一个行事谨慎怀有戒心的人透露了他的用户名和口令,从而访问到心脏支架研发组使用的服务器。这就如同在公司最严守的秘密上开了一扇门,克雷格可以任意浏览信息并下载新产品计划。
如果斯蒂文o克莱默继续他对克雷格的怀疑又会怎样?斯蒂文看来不大可能在他星期一早晨上班前报告此事,而到了星期一已经晚了。这个骗局最后部分的一个关键就是,克雷格先是显得对斯蒂夫所担心的事情漠不关心,接着换成一付让对方听起来是在帮助对方完成工作的口吻。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