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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向西-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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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四爷在缅甸多年,葡萄酒还罢了,啤酒是绝不入口的,吴家商帮每年要专为他驮两驮子干酒。吴四爷的基因吴崇礼没遗传到别的,只喝酒一项,斤把不在话下。
  摆夷烧酒用糯米发酵,香而不烈,摆夷地区又气候炎热,也不需要喝高度酒御寒什么的,吴公子喝惯了干酒,喝摆夷烧酒只当喝水。
  刀昭罕见吴公子逢酒必干来者不拒,想起前情暗暗警醒,不再端酒碗。
  吴崇礼喝得肚子饱胀,修路的事情也嚼来嚼去说得没趣了,于是头一歪假装喝醉,被管家搀扶着下了席。
  到了主楼才站直走路,问道:“玉蒽呢?”
  “我媳妇已侍候小姐在后面的主楼睡下了。”
  吴崇礼喝得不少,后劲儿上来有点燥热,想着民家人习俗是“三十晚上洗个脚,样样赶得着”,干脆吩咐侍从烧两桶热水,就在向花园的那面回廊上泡个澡。
  在这离乡千里的地方遥望星空,心里倒也没什么思乡之情,只有种今夕何夕不醉不醒的虚幻感。
  这个院子圈着伴侣、孩子和家,可这又不像个家。
  他觉着自己仿佛生在一个随时会爆的肥皂泡内看着变了形的外面,又仿佛站在肥皂泡前看着球面上变了形的倒影。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他才发觉水已经凉了,懒懒跨出大木桶,招呼来人。
  “我们民家人的习俗今晚需泡个热水脚,我让侍从烧着水,现在给你拿来?”
  刀昭罕眼神迷离,定定看了他会儿,才嘟囔:“你穿上衣服,凉。”
  吴崇礼晓得刀昭罕没酒量,看他又醉了,忽然兴起,小狗般抖抖身子甩掉水珠,靠过去贴着人呢喃:“好冷,好冷。”
  故意哆哆嗦嗦往人怀里钻,想起两年前□,酒醉的刀昭罕最是听话,命令他哪里站立哪里就能金枪不倒。
  吴崇礼本性闹腾,心动行动,左手捏着自己硬起来的家伙去戳人,右手就往人下面探去。还没碰到腰带,忽然右手被捏着一疼一扭,整个人已被甩开,踉跄几步扶着柱子才没跌个狗抢屎。
  他气急,一回头对上刀昭罕愤怒的双眼,清醒了,“玩一下而已,又不会把你怎么了。”
  他蹿回客房发觉自己浑身发抖,后怕不已。上次能得手是因为男人醉得不省人事,今天人家且自己爬楼上来呢,也敢去撩,活该被摔。也幸好男人还存着丝理智,没有立刻抽腰刀……
  这样一紧张,身上倒没火了,就那样趴被褥上睡着了。
  睡得迷糊迷糊,感觉翻来翻去不踏实,绷开眼皮,才发现睡前没把油灯熄灭,昏黄灯光打在竹篾上影影绰绰,晃得人不舒服。
  去熄灯?抑或等灯油耗尽了它自己熄?
  正作难,忽觉不对,头顶灯架上燃着两截红蜡烛,睡前明明没这东西啊!房里似乎还有另一个呼吸……他猛然弹起来,只见刀大头人靠在旁边。
  刀昭罕似乎也洗了澡,身上没穿衣服——等等,他来做什么?
  刀大头人正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抓着怒胀的物什,张口结舌看着吴崇礼。
  吴崇礼扶额,好像打扰人好事了!
  “刀那个刀昭罕,你,好像走错房间了。”
  “哦。”
  “那,你忙,我去外面睡。”
  吴崇礼也不起身,直接趴被褥上捞衣服,一双眼却贼精精地往人抓着的地方瞄,瞄得半清不楚,心痒难耐,口水成河。
  “吴、崇礼,别走。”
  “啊?”
  “我,看着你弄。”
  咬牙切齿吐出的话,让吴崇礼迷糊了两秒。他揩揩口水凑过去问清楚:“你想看着我弄?”
  没得到回话。
  他认真审评下情势,食指大动,TMD,豁出去了。
  “刀昭罕,这种事情两个人一起弄才好玩,我们试试?”
  哄孩子般把人推到褥子上,他憋着狂喜膝行过去,膜拜着惦记了两个多月的躯体。
  结实的胸肌,美丽的文身。火红烛光下,腰腹上鲜艳的莲花娇嫩得让人不敢触摸,这是贵族专用的赤色,红得夺魂摄魄。
  吴崇礼低下头,伸出舌描摹花瓣,又把花瓣内的每一只绿孔雀都润湿舔遍。
  美丽的花瓣婀娜的孔雀,随着躯体呼吸起伏,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托举着主人精壮的上身。
  吴崇礼痴迷了,屏息看着颤动摇曳的花瓣每一次骄傲绽放。
  莲花和孔雀在他的注视下猛然跳动起来,某个血脉喷张的物什闯进眼帘。
  他轻笑,笑得甜腻暧昧。再次俯身,故意绕开那根亟待温柔的屹立,灵活的舌尖探向腿侧。
  两条大腿各文刺了三只墨虎。
  上面一只是“有刺虎”,吴崇礼依稀记得老人讲过,这种虎纹是摆夷贵族专用,见着了要跪下磕头。吴崇礼此时自然不想遵循礼教,他不但不磕头,还张开牙沿着有刺虎的刺纹啮了一圈。
  中间一只虎是花头虎,头大身小,虎头划分为9小格,每格里文了一个巴利文字母,虎身则是12格符咒,四只虎脚各踩一个“风火轮”,威风凛凛,据说能保佑主人刀枪不入。
  近膝盖处的虎腰细身长,踩在一条龙背上,正是“踩龙虎”,预示主人强壮之至。吴崇礼贪恋地吻着它,我最爱的强壮啊!
  虎纹四周,顺着肌肉纹理文刺出环绕的菩提树叶。菩提树是摆夷人的神树,只有文武双全的人才能纹。吴崇礼嘬着每一片叶子,再次惊叹如此优秀的勇士居然让自己捡着了。
  勇士被撩得说不出话,大口喘气,不耐地哼了一声。
  吴崇礼自己也有点受不住了,放弃啃啮小腿上龙纹的计划,跨过去,扶着粗壮的标枪缓缓坐下……
  ……烛花璀璨时,他嘶喊:
  刀昭罕,要么你现在杀了我,你若不动手,就别想我会放过你!
  
  (注:文身图样、颜色的涵义及禁忌采自《肌肤上的文化符号》,刘军著)
  




☆、7。过冷细

  吴崇礼醒来浑身酸痛,他愣了会儿反应过来昨晚发生过什么,忙检查四周。
  支起的窗户撑着一团蓝天,明媚的阳光、婆娑的芭蕉叶、悦耳的鸟鸣,应该还在人世吧?
  再检查自身,皮肤上或青或紫,倒跟文身有一拼。
  枕头边放着一叠新衣服,是墨绿色的绸缎长衫马褂,才想起今天一早要赶去土司衙门,慌不迭起身。
  这边有动静,门外就有人问:“吴少爷起身了?”
  吴崇礼套上中衣随口问:“人呢?”
  侍从以为他叫人服侍,忙推门进来侍候他穿衣。
  “我问你,头人和小姐呢?”
  “头人去班宇寺和奘房祭拜佛祖,交待等少爷起身后直接去寨门,马车在那边等。”
  吴崇礼先还担心骑马遭罪,听说有马车,心定了。
  待收拾整齐后用早餐,岩吞已跑回来问怎么吴少爷还没起身。于是他草草喝两口牛肉饵丝汤,跟在岩吞后面跑。
  岩吞跑两步回头看他,迟疑地问:“吴少爷你可好?”
  吴崇礼感叹自己也算久经“沙场”,今次竟被刀昭罕弄得不敢迈大步,实在有辱吴家公子花名。于是强撑着跟上。
  到得寨门,刀昭罕的队伍已经走远了,只马车和玉蒽还等在大青树下。
  玉蒽看到他就冲过来,小手紧紧抓住他的马褂不松开。马车走出一段距离,他去掰玉蒽的手指掰不开,才发觉玉蒽从始自终没笑过,一直憋着眼泪,眼眶都憋红了。
  “玉蒽怎么了,你阿爸骂你了?笑一笑,过冷细哭兮兮的可不好看。”
  “吴叔叔,”玉蒽看眼把车夫撵在一边亲自驾马车的岩吞,凑到吴崇礼耳边问,“我阿爸夜里打你了吗?疼不疼?是不是因为玉蒽?”
  吴崇礼一下红了脸,想着昨晚动静着实大,隔着院子居然还让小孩子听了去。
  “你去问你阿爸了?”
  玉蒽快哭出来了:“你不要跟阿爸生气好不好?阿爸是勐达最厉害的勇士,你打不过他的。”
  ——刀昭罕,要么你现在杀了我,你若不动手,就别想我会放过你!
  那是酒话浪话,听不得、信不得啊!
  岩吞一路甩鞭子,翻过山梁终于追上班宇寨的拜年队伍。
  吴崇礼斜倚在马车栏杆上,仰头看那个骑在象背上的男人。
  阳光把男人的宽沿呢子帽罩上一层金纱,深蓝色长衫的衣摆撩了起来掖在腰间,天蓝色绸缎长裤,黑色洋皮鞋,一派新气象,像个新郎官。
  仿佛没察觉他的眼光,刀昭罕只叫岩吞:“你且去衙门报信,班宇寨午时可进城。”
  吴崇礼也觉着这样老盯着男人看有失礼数,恋恋不舍地把眼睛转向山野。
  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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