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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西城是怎样的一个城市,那里的人是怎样的人,第一次离开家人去到别的城市读书,多少有些雀跃,一方面是脱离了父母的管辖范围,一方面是远离了熟悉的人和事,想要过不一样的生活。
车子在校门前停下了,未等蓝渃将书包背在肩上,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神清气爽的男生爽朗地冲她笑笑就要拿过蓝渃的书包,蓝渃还没有反应过来,紧紧地抓住书包的带子不让他拿走,那男生身后的几个男生就笑了起来,戏谑的对那男生说道:“苏忱你看你把小学妹吓得,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啊。”
苏忱不好意思地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学妹你好,我是你的学长苏忱,是来帮你搬行李的。”
蓝渃尴尬地抓了抓脑袋,“原来是学长啊,谢谢啊,我叫蓝渃。”
这是和苏忱的第一次相遇吧,记忆中的他总是一副笑容洋溢的样子,他一个人一手提着蓝渃的书包,一手拉着她的大箱子走在前面,蓝渃很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提着,几次都走到他旁边想要拿过书包,他连忙说不用不用,哪有让学妹提行李的道理。
蓝渃咬了咬嘴唇跟在他后面,去楼管阿姨那里领了钥匙之后,就来到了新的宿舍。
宿舍里的人几乎都到齐了,苏忱将行李搬上了在角落的唯一一张**上,回过头来看了蓝渃一眼,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蚊帐会不会搭?”
蓝渃尴尬地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父亲就交完学费回来了,他环顾了宿舍四周满意地点点头,“来来来,大家把这些水果分了吧,以后大家都要互相帮助啊。”蓝父将刚买来的水果放在桌面上,宿舍的几个女生也都不客气地上来挑了几个拿走,一边过来和蓝渃打招呼。
苏忱摸了摸鼻子,对蓝渃说:“那……我先走了,还要下去接新生呢。”
“嗯。”蓝渃点点头,在袋子里拿出一个红通通的大苹果递给他,“吃个苹果吧。”
苏忱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苹果朝她点头致谢。
苏忱走在楼道里,嘴里的笑意不断洋溢着,手里的苹果鲜艳欲滴,就像蓝渃刚才红透的脸。她似乎有些内向,不太和生人接触吧。刚才两人一路走来还故意躲在后面,避免两个人有机会谈话,好几次都想回头问她什么,看到她故意看到别处的躲闪的眼神他就将这种冲动压了下来。来日方长,初次遇见,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碰面。
好不容易在室友的帮助下将蚊帐搭好,蓝渃虚弱的躺在**上,看着天花板上零星的贴纸,应该是前一届学姐贴上去的,一颗一颗小小的星星,似乎在夜里还会发光,好有情调。
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刚走进新的班级就看到张崇予坐在了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他低头拿着一本英语词典小声地读着,眼睫毛卷曲着在眼睑下投下阴影,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强健而有力。
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非常合适,衬托出他清新明朗的气息,他没有看到她,蓝渃本想走过去打一个招呼,但旁边同宿舍的女生就拉着她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上。
蓝渃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以前似乎也是这么一个位置,张崇予坐在前面,蓝渃坐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上课。
新学期的开学无非就是这样,班主任在讲台上发表一些开学感言,让同学们努力学习,之后就会让人一个一个的上讲台上作自我介绍。蓝渃是最怕这样的环节的,因为她很不适应在众人面前讲话,之前还在初中的时候就闹过笑话,全班的人表情怪异的看着站在讲台上的她,她说的话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蓝渃坐在教室第二桌窗边的位置上,在这里看去能看到偌大的篮球场,溪高的树不算茂盛,即使校道上种满了树叶还是能看到球场上运着球的少年,在投不进球的时候被队友用力地摁下脑袋,但依然笑得很开心。
这时候她又想起了弘一,曾经在南城如火的烈日下挥汗如水,在看到她的时候眯着眼睛咧嘴笑着。手肘被同桌轻轻地推了一下,蓝渃从突然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讲台前温柔看着她的班主任。老师在叫了她几遍无果的情况下,同桌才推了她的手臂,蓝渃尴尬地站了起来,脸颊通红。
“刚第一节课就出神啊,想家了是不是?”老师慈祥地笑着,善意的玩笑让蓝渃的脸更红了。
“轮到你作自我介绍了,和同学们交个朋友吧。”
蓝渃举步艰难地走到讲台,清了清嗓子,随后她看了眼坐在前排冲她微微一笑的张崇予,心里的紧张感减少了些,转身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清秀的字迹,字如其人。
坐回位置上她的心跳还是很大声,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台上的张崇予,他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就回到座位上了,台下的人竟然鼓起掌来,看来张崇予在这里还是很受女生欢迎的,刚进教室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这个班的女生明显比男生多。
新学期就这么拉开了序幕,班里的人很多都不认识,但都很友好,初中时期打架的事情也不会再有,老师很和蔼同学很友好学校很漂亮,这一切都很好,只是却觉得异常的孤单。
旁边少了唧唧歪歪的肖艺,说到肖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她站在专卖手机的玻璃窗前,似乎想要买新的手机出国,她的父母站在她身边,蓝渃本想走过去打个招呼的,但随后就看到肖艺的父母拉着肖艺走进拐角的电梯里,最终还是没有和她道别。
这个班里唯一熟悉的人就是张崇予,但老师重新调了位置,他们的距离被拉得很远,张崇予坐在教室门口进来的第一桌,而蓝渃却坐在对角线靠窗的位置。久而久之,连说话都省了。
上课的时候听老师说有一位同学来迟了,接着就看到了一位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从外面走进来,蓝渃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谢章溢的情景,他就像一个傲娇的少爷,似乎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他黑框眼镜下的眼睛冷漠而深邃,直直的走到蓝渃旁边的位置坐下----那是唯一剩下的位置。
蓝渃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昂贵的摄影集,坐下座位之后就趴在摄影集上睡觉,傲娇而自大,这就是第一次见到谢章溢时,蓝渃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接下来的日子就真的印证了蓝渃心中的想法,谢章溢简直就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他不苟言笑但是人缘还是比她好,他喜欢捉弄人但是女生一点也不生他的气,他成绩不好但老师见了他笑得比花还灿烂。
开学没几天他就和班里的男生打成一片,但他从来不打篮球,每次班里有篮球比赛时他总是手插着裤兜站在场外若无其事地看着,蓝渃就在一个他注意不到的地方留意着这个人,他身上时刻透露着神秘,让人不禁为他着迷。
虽然做了一个多月的同桌,但他还是没有和蓝渃主动说过一句话,偶尔和坐在周边的男生说几句话,然后一起回过头来看着蓝渃坏坏的笑着,蓝渃只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和他坐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都是煎熬。
第九章 离殇 【肆】
【肆】
走在校道上纳新的社团都会给过往的新生发宣传单,原本没什么兴趣参加社团的,但听室友说参加社团可以交到更多朋友,还能让自己变得更加自信。想着自己也没什么特长,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写点文字,蓝渃就犹豫着报了个文学社。
文学社社员竞选那天正好是星期五,下午放学之后蓝渃还在教室里打扫卫生,听到广播响起时才记起要去文学社竞选的事情,于是拿着写好的稿子就奔跑在教室的长廊上,速度快得连路上的人都看不清了,就在楼梯的拐角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女生,她手里的资料散落一地,蓝渃连忙不停地道歉并且帮她把资料捡起来。
赶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那个刚才被撞到的女生就坐在社长位置上,原来她就是文学社的社长,蓝渃心里默默地哀叹了一下,社长微笑着示意她坐下就开始竞选新一届的领导干部了。
坐定了才发现坐在对面的谢章溢,他似乎和社团里的人很熟,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还不停地用手去揭旁边女生的刘海,女生一脸的懊恼但看得出来她没有生气。
社长拿着一沓资料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环视了一下坐在台下的人群,用手势示意他们安静,“你们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你们都很优秀,但社长的职位只有一个,再者就是副社长和编辑部部长,其他的就都是社员了,现在你们开始竞选吧。”说完她拉开椅子坐下,“谁要竞选社长的职位?我今年要退位让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