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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锏囊蟆�
一年年长大,脸皮一次次的换,五六却遵循了花娘的要求,真就做到了日日夜夜不卸妆。
这会,我突然就明白了。如果没有那层易容,五六的脸,会在成年后变成他的杀身祸。
于是,困扰我许久的疑惑,终于在那次死里逃生中彻底有了解答。
很多年前,那时就已经认识了五六。不仅仅是认识,甚至还是同宗的关联。而五六,在有五六这个名字前,他真正该有的名字,是叶修砚。还有一个弟弟,叫叶修礼。
一场变故,让五六家破人亡。命大着被人救出了火海,不,是被那时救出了火海,却没有被留在身边,而是转道送去了孤儿院。至于叶修礼,则被那时留在了身边,培养成一个得力的手下,变成那时的奴。或许是因为担心孤儿院不够安全,当时尚且分身乏力的那时,知会了花娘把五六领回家。为了不暴露五六的行踪与身份,花娘偷回他的领养记录销毁后一并从此隐退。
而花娘,心甘情愿接回那个当时算是烫手山芋的叶修砚,如果不是有把柄在那时手里,就是同样与叶家颇有渊源。反过来讲,以花娘的脾性,断不会做出留人把柄的事。
那只有一个可能,她与叶家有关。
事情一下变得简单起来。
五六的出身,竟也是荣耀之家。那时爱他,我不小心看透了。叶修礼爱着那时,所以将叶修砚恨之入骨,哪怕叶修砚是他的亲哥哥。
但是,中间有了变故。叶修礼被人误导着以为我是叶修砚,而那时又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再度出现。花娘设局支我南下,结局微妙。
第五个Bug,堂而皇之地上了台面。
于是,在被迫昏睡的那一段时间里,我睁不开眼动不得身,意识却从未有过的清明。自问自答连带着梳理所有来龙与去脉,最终得出来的结论,让人寒了心也生了恐。
我说过,要假设一个例题,开始时就要分可能与不可能,成立等式后反推回去,答案就藏在问题中。可,假如一开始我就放错了变量怎么办?
假如,一开始我就猜错了花娘,怎么办?
假如,花娘支我南下,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救五六,怎么办?
答案是,我猜错了花娘。
设局引我南下,为的,是引开叶修礼的视线,让本该针对五六的杀戮转嫁到我身上。不,应该说,当年她去孤儿院领回五六时早已经知道五六的真实身份。这二十年里,她明知故犯,让我冒充着五六的身份苟且度日。等到风声真正潮涌而来后,她决绝地抛弃了我这枚卒。
第六个Bug,成型了。
她说,我是她的骨肉,我姓花,叫非花。天底下,有哪个做母亲的会狠心到为了一个毫无渊源的外人而甘愿舍弃自个儿骨血的性命?
亦如多年前我抱怨花非花三个字太难听时她给出的解释样。
她说,花非花三个字,只属于你,刻在你骨子里。
如今再想,其实答案也就在那三个字里。花,非花。姓花,可是不是花。
我不是花娘的亲生骨肉。
突然就能讲通了。一个母亲,不会狠心到为了一个外人而舍弃自个儿骨血的性命。同样,一个母亲,完全可以为了自个儿骨血而舍弃外人的性命。
我跟五六,到底还是有一个是她的亲生骨肉。
可惜不是我。
至此,所有的线慢慢汇集成一条,我要的,答案,真相,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二十五年前,花娘生下了叶家未来的当家叶修砚后离开了叶家不知所踪。襁褓中便没了母亲的叶修砚,身边还有一个宗家里的那哥哥护在左右,感情,想必很好。
叶修砚长到四岁时,弟弟叶修礼出生。却在不久后,家族受劫,家破人亡。叶修砚与叶修礼被人分别救出了火海,并且从此分离。叶修砚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还活在世上,叶修礼却一直知道自己的哥哥活着,甚至还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
一年后,花娘经那时授意,找到了孤儿院中的五六,领回家中,却刻意隐藏了他的真实身份。同时,叶修礼在那时的抚养下扭曲地成长起来。
之后整整二十年里,那时分身乏力不能把叶修砚带回身边,却暗中一直与花娘保持联系。叶修礼一直留在那时身边,时刻被监视着,也时刻被控制着,却依旧生了贰心想要除掉自己的亲哥哥。那时留下他,除了做奴隶,恐怕更大的用处是为了除掉赫家而埋的棋子。同时,为了保证叶修砚的安全,私下里大抵与花娘策划好,故意误导了叶修礼,让他以为叶修砚是我花非花。
于是,有了这一系列似是而非又啼笑皆非却真正让我身心俱灰的阴谋与算计。
这些,都是丝丝缕缕的线串接后成型的片段,我的心在说,那不过是自己被害妄想症的具体表现。
脖子上顶着的脑袋却在说,推翻所有公式后剩下的这一个结论,反推回去时竟然是该死的吻合事实。
事实上,在那几日的被迫昏睡接近尾声时,高速运转的大脑终于推翻了儿时经历变故后为了自我保护而设的围墙,围墙后藏着的所有秘密的开端,汹涌而出。
那开端,是这秘密之环的起点。
那开端,是一幢异常幽深的宅邸。
☆、章回 二十五
就像是当初花娘设局引我南下一样,如今,五六也设了局支我北上。当真是母子呵,就连设局时都会用同样精致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
不同的是,花娘设局是为了让我涉险趟雷,五六却是为了保我周全。
而我,随了他的愿,乖乖滚回了四九城里坐落在郊区半山的家。
两年没有回去的地方,边边角角里透着股子死气。那两日我哪儿都没去,就呆在家里,然后看着每一件摆设往死里回忆。住了很多年的地方,到处都是五六的影子。可惜以后都不会再有一个他出现在这儿了。
我剩下的,只有这栋已经不能再叫做家的空房子。
两天后,五六的电话打了来。电话响起的瞬间,心都碎成了渣,结果居然还能保持平稳的声调接了电话跟他聊,也算是个奇迹了。
五六说,他要留在那时身边。
五六说,为了大家好,我要从此远走高飞再不回来。
五六说,这辈子,我不能再见花娘。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有那仅存的一点自知之明。他的爱人,他的母亲,他的生活,哪里能有我这个外人插足的份?
就算他不说,我也会远远逃开。当然,前提时,做完手边的工作,确保他无虞后,再离开。
只是挂掉电话的某个瞬间,还是忍不住自嘲了一番。他有那时在身边,还能遇到什么难处?有了那时,我所担心的叶修礼,也不过是蜉蝣。
有那时,死神都不敢擅自收了五六呢。
自嘲过后,还是咬着牙厚着脸皮留了下来。没有亲眼确定五六的安全,说什么也不会走的。约莫着自个儿的行踪被那些个魑魅魍魉掌握得清楚,索性唱一出陪戏也好。
于是,隔日里我大摇大摆地进了机场过了闸口,然后躲在厕所戴上了面皮直到飞机起飞后才又悄悄折回身来摸回了城中。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连夜去了城内西郊那时的偏宅,却没想到,竟就再度瞧见了不得了的事。
我的五六,所谓的留在那时身边,竟是另一个善意的谎言。打死我都不能相信,他居然就能在挂掉我的电话后转了脸在那时面前一刀子戳进自个儿的脖子没犹豫。
我差点被气疯。
如果不是理智还存了那一眯眯,真是当场就能冲进去跟那时硬拼,哪怕来个鱼死网破也无所谓。感谢上帝,我忍住了。还不是时候,至少,现在不行。没有制定出万全的计划,就算我真能在那时眼皮子底下把五六给偷出来,下半辈子只怕都要用在天涯海角地躲避那时的追捕上。
这种时候,需要的是一个最妥当的解决之道。
最终,我想出了混进那家的法子。躲在外面两天,总算瞅见个跟我身形差不多的下人。又悄悄跟在那人后面多日,举止神态连带着五官形状都揣摩得差不多了,我才出了手。轻松撂倒那人后,我就摇身一变成了那家的下人,之一。
只是没办法靠近五六半步。
平白闹了一出自杀,虽然未遂,我都差点气疯的劲了,更别提那时。盛怒之下的那时,不仅把五六给关了禁闭,连带着喝令一众下人除了那个南青外谁都不能靠近卧室半步,违令的,屁解释不用直接喂枪子。
结果,在那家大半月,我除了能在院中偶尔瞥见五六映在窗上的身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