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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实不用仔细的数,人数应该不在少数,像肖医生那样长得好看又优秀的人,当然招人喜欢。
“唉!又是好字啊,他总是这样,不多说一个字。”
“哈,你以为肖医生像你这么闲,整天老想着怎么让人家注意到你?”没好气的瘪起嘴回击,她不考虑后果,明明各自的心里怀着的不过是一个微小相同的目的,只是在乎那个能扰乱任何芳心的人,却不想,女人之间的口角战,这么快就寻找到互相针锋相对的借口,她说她闲着没事干的不是了;她说你又好到哪里去。
两人就这么拗着哼一声吵开,各自走向另一边,他刚好走到长长通道的十字路口处,室外的光线通过门口和玻璃映射入内,通明的光亮,他抬手整理掩护了一脸倦容的眼镜,斯文俊秀的相貌,很多人都说带眼镜的人很斯文,果不其然的千真万确,他的样子确实斯文得让人没话说,何况,还长得这么秀气。
“肖医生,你等一下。”
这回不再是护士同他打招呼,其他男医生同样非一般待见这个人,只因为这位肖医生,他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
“恩?什么事?”
他回头理会喊住自己的人。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他快步过来,请求个事,“肖让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和院长说一声,我有位亲朋,他想要入住三十楼病房,他想要在此疗养一段时日,预约了好几次,都不见有消息,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
非常不好意思的请托,开始说得急促到最后声音渐渐变小,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或者是尴尬,自己这么大岁数的人,呆在这家医院比面前的年轻人还长,论经验,他应该比他更有威信,但是,轮资历,他比之不足。
“好,我看看吧。”
他没有等待对方要说的谢谢,接着走,直到电梯门口,人家卑躬屈膝的样子,让他淡漠了脸色。
想想,走过来的岁月里,他遇到很多向他低头的人,鲜少有昂首挺胸的人,唯一一位傲岸的人,他,却成了自己生命中的劫。
呵?看吧,只要得闲,停步,又要开始沦入无休止的回忆里去。
以前整日无所事事,过得那般自在潇然,真的是很无忧无虑;
后来,成就斐然了,慢慢的被困于回忆里,他无法再逍遥,每天不停的跋涉,不停的走,借此来消除记忆的席卷,然而一旦停下来,他又总忍不住回忆,可人回忆往昔,那么难熬,因此,他想到了依靠繁忙来解脱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是用匆忙的脚步来和记忆摩肩接踵。
骨科医生,他竟然当上了骨科医生,当初转型的路,是自己选,没有人阻止,没有人逼迫,他曾设想拥有着这样一个温馨的场景,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穿这长长的白衣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抱着那个心中期许已久的人,说出我喜欢你的话。
如今,时光漫远,那一时的愿望,却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实现。
甚至,那个想法再难以实现!
为什么,就不试着放下?
因为,真的很爱,所以不想放下吗?
他等待着电梯的门打开,在这个时间里,神思又难以收拾的游到九霄云外。
这样随时随地的想起,只要停下脚步,他就会陷入记忆漩涡里,无法抽身。
“肖让?”
当听到有人叫自己,他顿住。
沉沉的声音,有力的极富磁性的声音,那样的声音,需要二十几年的岁月碾压。
每一个人的沉稳持重,总是需要岁月来打磨,不管是声音还是人型。
他才一个不经心的回头,看一眼。回过头去,收回视线。
平平常常的反应,毫无希望寄托可言,所以当再次回过头去,忽然载满希望的心海,那些叫压力或是期许的东西变成了铅球,它堵上他的心口,它挤上他的心头,缠绕成丝线,连续扣动了心弦和记忆,只要有人轻轻一扯,他便情不自禁。
那么熟悉的声音,深入骨髓,即使人化成了灰,依然能听得出,这背后的人,是谁,是否?
他只是确认的叫一声,肖让?
肖让却是迅猛的回过头,他回过头去看,看一眼,又要万劫不复。
从很久以前开始,肖让就不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如果知道,他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关系,那所谓的深渊也就不存在。
肖让肯定是自己做错了,在这一件事上。
他做过很多事,他做过的事,他从未认为自己会做错。
但唯一这一件,关于身后的这个人的一切,他说喜欢他,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错,以致,赔进了自己的一生。
☆、第二章 回头重逢
窗外的叶子飘零,悠悠落下,落叶的季节,人非得等到一个不合适的季度,才承认,心力匮乏。
原来,这一年,已经入了秋季。
肖让本来想流露出高兴的笑,他很想表达出自己很欢欣的容光。
因为重逢是值得高兴的事,因为再见是值得快乐的事,然而,他笑不出来,回头,再迅然的转个身,他惊讶的看着这个人,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忽然的有种心沉心痛的感觉。
今年,他二十七了吧,那么自己,也是二十七岁了,以前问过算过,他大他一个月,仅仅一个月,却让很多事变得不一样了,不协调了,还百般不相同。
肖让放下手,他手上拿着一本记录关于病人信息的本子,路过,相逢,陌生人,半熟悉的人,这些人路过他的身边,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人。
而今天,日子如此美好,他路过他的身边。
最熟悉的人,他们分别了五年,五年后在医院里重逢。
陈郁钧来医院看望病人,他刚走出电梯,正要转身离开,不想,眼角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正埋头边做标记边大略的翻看手上的本子。
他喊一声,“肖让?”
他回头确认的回应,“郁钧?”
各自惊讶,一个人惊喜,一个人皱眉,转瞬即逝的神色,彼此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融合成了不知悲喜的面容。
肖让抬头看着面前之人的眼睛,鼻子,嘴唇。
剑眉星目,英俊的男人,谁看了都心生喜欢,介别不过是女子和男子。
若是女子,喜欢他再正常不过;若是男子,喜欢的人本身不觉得有异常,被喜欢的人却以为可耻,那是不被认同的情感,暂且不说个人背负的家庭压力,背后的家庭教育,以及各种思想道德伦理观念等等,那些制约。
“你,是肖让?”
他也回应那位医生的目光,看着这个人很久,久到认为已经过了一个世纪的长久。
天荒地老的感觉,原来也可以在转眼间。
“嗯,你,好久不见了,郁钧。”
他心里沉积了多少的话,浓情蜜语,终究敌不过俗套的开场白,好久不见,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大概有五年了吧。
五年了,五年的时光,他们各安天涯,他在国外修习,他在国内,努力了几年,当日被说成是一事无成的败家子,而今摇身一变,他成为了国内外知名的骨科医生,一流的医术,优秀的人,家庭背景无人能查明。
“好久不见。”
他顿了很久,顿到天荒地老,也只想出这么一句话,好久不见。
肖让微笑着看对方,陈郁钧拥有一双深如幽潭的双眸,外人总看不出,他眼里的光,是悲?是喜?
他的心思,真的很深,深到肖让到此刻才承认,他从来看不懂陈郁钧这个人。
要是能懂,五年前怎么会忍心放手?
他们分别,时光一转,也不过五个年轮的运转。
当年青春年少,今日各自成熟稳重,经历过风和雨的吹打,早已渐渐明白,世风日下,什么该为,什么再不该为。
“你,当上了医生?”
他的目光还是那般深沉,深得藏了太多的决算,沉得让人看不出他还是个懂得七情六欲的人。
陈郁钧的学生时代,他一直很努力的学习,他那样的拼命努力,为的是希望有一天能出人头地,他曾看不起像肖让这样吃着家里拿着家里钱财且挥霍无度的少爷,他说,衣食无忧的人,是难以体会到贫穷人家孩子卑微却自尊强大的困苦生活。
“你出国那年,我出了点事故,之后,认识一位导师,他医术很好,我就跟随他学习,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医学,所以就选择了这个职业。”
他简便的回答对方的问题,那分明不是心里真正的目的性,明明是为了对方才拼命的追求着一个知名的成分。
谁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