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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浑身一种书卷气,让人只会觉得他文弱,但是那眼中的傲气却是让人不得不侧目,整个人在罗修面前站定,活脱脱的就像是一根饱经历练却依旧坚韧的青竹。
“你好。”罗修伸出手回握,他当然是注意到了,身边的姜暮自这个人走近时无意间紧绷的身体,难道他们会认识?
“阿暮。”章仪终究是没有忍住,看着姜暮与罗修穿着这样让人误会的服饰,他将手轻拍着姜暮的肩膀。
刚才所有的隐忍终是没有敌过心里的念想。
在外人眼里,此时的姜暮同章仪如同很好却又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举止亲昵。但是只有姜暮知道,在章仪向他们走近时,自己心里面是多么的紧张,是有多想直接消失在众人的面前,所以一认出他,姜暮就直接是低着头。
看着奇奇怪怪的两个人,罗修心里不舒服极了。
“阿暮,我回来了。”章仪的手想去拍拍姜暮的脑袋,不想他却是退后一步,直接躲到罗修的背后。
姜暮面无表情,头依旧是没有抬起来,他捻起罗修的衣服,轻轻摇了摇,“罗大哥,今天我走的时候福伯嘱咐我早点回去,不然他会担心的。”
罗修看着自己袖口的那几根纤细白净的手指,看了看旁边失落的陌生男人,“再会。”
章仪看着渐行渐远的几个人,暗自捏紧了手掌。似乎有的事情过去了就在也回不来了,不过那东西一旦上了瘾,就永远也不想再失去了。
而他也一样。
“章总。”听见旁边的人唤他,章仪才回过神来,招呼了他们,一行人又往里走去。
刘琰看了看前面走着的姜暮,又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向里面走去的男人,他怎么感觉事情越变越好玩了。
不过这个人,他倒是看着眼生得很,得好好探探才是,毕竟这里面还有他的发小牵扯在里面呢。
车上,罗修看着副驾驶上面低着头兀自发呆的姜暮,从上车开始他就一言不发,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了,就连到家了,他也丝毫没有发现。
罗修看了看外面还很早的天色,下了车,走到那一边,打开车门,“到了,下车吧!”
姜暮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车门口的罗修,他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想事情太出神了,以至于到家了,还要让罗修提醒他。
到了大厅,罗修刚坐在沙发上就看见姜暮上楼的背影。
一旁的福伯端出剥好的沙田大柚子,那可是姜暮最喜欢吃的水果之一了,不过刚端出来,就看见自家少爷坐在沙发上,小暮已经上楼去了,这是什么个情况,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
如果真的是吵架了,那个也肯定是自家少爷的不是,小暮那么温和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给人添堵的人呀。
“少爷,你惹小暮生气了?”
“他累了。”
见罗修不想谈这件事情,福伯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将东西放下也就走了。
罗修卧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那盘剥好的水果,拿出手机翻了翻,又想到前不久遇见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找出刘琰的号码,拨了过去,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东西吧。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过来了刘琰吊儿郎当的声音,“你们家的小美人怎么样了呀?”
什么小美人?胡说八道!“他累了,睡了。”
“哟!怎么累的呀?是你累的还是见了什么人心里累了啊?”
罗修抿了抿嘴唇,“刘琰!!”
听见发小很危险的调调,刘琰正色道:“今天遇见的那人是章氏集团的少东,叫章仪,因为父亲病重,所以三天前从国外回来,直接接管了公司,至于他和姜暮之间的关系,我只查到了,他以前是姜暮父亲姜昀泽的门生,仅此而已。”
姜暮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把帽子连同自己都扔到床上,他的神思还未能从遇见章仪的那一场错愕中抽回。
他怎么就回来了呢?怎么就偏偏让自己遇上了呢?京都也没有那么大嘛。
姜暮突然想起了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他曾经带过来了一小盆的车前草,一直放在窗外。现在姜暮再去看时,发现那早已经是一团枯草。
拉紧了窗户,姜暮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拿出手机,打开百度,输入章仪,顿时出来了一大堆的东西,可是姜暮一条都没有点开看,看来那人已经是十分的优秀了。
恍惚之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一年,那时候父亲母亲都还活着,章仪还是父亲的得意门生。那时候还是夏天,还是在那个小的四合院里面住着,那日他正趴在窗户边上睡觉,梦醒间一抬头看见父亲进了门,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那人便是章仪。那一年他十五,章仪十九。
父亲是老师,所以平日里也会有他的学生跟着他回家,只不过这个人是第一次见罢了。
似乎已经是忘记了怎样就把章仪当成了无话不说的大哥哥。
时间如流水,不收不回头。有的东西在日益相处之中变了味道,当父亲真正的意识到他和章仪关系过密时,事情就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章仪的父母亲自登门,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自己父亲迎面而来的一巴掌,“小儿,年少不懂事,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管教不严,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是我对不起你们呀。”
姜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章仪和他父母起了身,“姜先生为人师表,我相信姜暮也是一时糊涂,姜家书香世家,门楣光耀,还望不要毁于一旦才好。”
那些人远去的背影在姜暮的记忆里面变得模糊不清了,唯一清晰的是父亲失望的眼神。
现代科学研究显示,同性恋和精神病理不存在任何内在联系,故同性恋不是一种精神疾病或心理障碍,只是一种不同于大多数人的性取向。
只是他没有想到章仪将所有的错全都归结于他,在他心里一直以来章仪只是作为哥哥的存在,可是父亲给出的所有解释,自己被章仪父母的辱骂,以往所有的回忆即刻飞灰湮灭。
后来听说那人急急忙忙的出了国,只是没有想到事隔里面,居然在那样的场合之下又遇见他了。
只是这不相见即是自己此生所愿也是答应父亲的事。父亲曾说自己当然懂自己的儿子,只是经此一事望他懂懂人心罢了。
姜暮翻了脑袋,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睡得发红的脸,打开手机也才九点多,时间还很早,索性也就不睡了。
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所以衣服都还没有换掉,刚好这会儿直接就可以下楼了,说实话,他肚子饿了。
大厅里的水晶大掉灯正在充分的发挥着他的作用,楼下已经是没有什么人了,姜暮想着就趁着这没人的功夫,自己刚好可以偷溜到厨房里弄点吃的才是正道。
书房里的罗修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来,转了两圈,还是放心不下那个从下午回来就一直没有露过面的人,所以他决定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看看。
刚打开门,这是这么巧,那个他刚才心里面还想着的人已经是出现在大厅里了,厅中没有人,估计福伯这会儿也不知道聚在哪里和人唠嗑呢。
见姜暮走向了厨房,罗修也知晓他一定是饿了,也是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罗修紧跟着也悄悄的下了楼。
厨房里面的姜暮东看看西瞅瞅,也没见有什么好东西,冰箱是不用去翻了,大冬天吃冷的东西真的好吗?再说了别墅里面所有能存放的东西如面包、蛋糕、小饼干、点心之类的都是现做现吃的。
姜暮看着柜子里面放的干面条,他有了主意,准备着是自己亲手做了,要说除了唱歌之外他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自己煮个面条了,面食类的花样他都会做一点,毕竟父母过世之后他都是一个人生活,只能说自己照顾自己了,且他又是那种不好动,说难听了就是懒,吃米饭还得学做菜,所以只有面条最简单,他也做的最好。
想当年他年少任性,连续吃了两个月的面条还不嫌腻的慌。
熟练的烧好了水,拉开冰箱的门,正准备取颗鸡蛋的时候,在门外不远处一直关注着他的罗修发话了,“我也饿了。”
姜暮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顺手就多拿了两颗鸡蛋。罗修走近看着姜暮将鸡蛋打开下了锅,然后伸手去拿面条,罗修自觉的上前取下面条递给了姜暮。
姜暮也是毫不客气,脸上半分都看不见,被主人发现自己未经允许占用了他们厨房的尴尬。(话说姜先生,您与生俱来的矜持呢?)
“你也是下来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