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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随便吃了点,反正在家闲着也难受,来这帮着做点事打发下时间也好啊。我说。
钟伟走了一个人不习惯了吧?老李悄悄问我。
哪有?我们还没到那份上呢!
熊伟,你就装吧,以前是你老躲着不肯见钟伟,现在也让你试试这滋味好受不好受。柱子在旁边插了一句。
正在帮着从里边把啤酒抬出来呢,就见到林珍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问老李:听说熊伟回来了,你们见到他没有?
老婆!我在这呢!我赶紧从里边走出来跟她打招呼。
你叫谁老婆呢?林珍没好气地冲我说。
钟伟跟我讲我和你已经结婚了的啊,不叫老婆叫什么呢?我笑着对她说。
林珍问柱子:他都想起来了?
柱子摇了摇头:没有,都是从钟伟那听来的。
病了那么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这嬉皮笑脸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啊,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现在相信了 !林珍摇了摇头说。
那你说我变还是不变好呢?我赶着问她。
一边去,没功夫和你瞎闹,我得帮柱子哥送酒去了!林珍转过头不理我了。
我手机忽然响了,酒吧里太吵,我赶紧拿着电话跑到了外边去接。
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准是钟伟打过来的。林珍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我没看号码就匆忙地按下了接听键:钟伟,你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老伟,是我,余美丽啊,你好些没有?
我拿着电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自从那晚钟伟把我带走之后,余美丽就再没给我打过电话,因为她实在接受不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的事实,每次拿起电话还没想到怎么跟我说呢,就先心痛起来了,也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喝醉了以后所说 的那些话,虽然不是有意要刺激我的,可是老觉得是自己把事情弄糟了。
你……你在哪呢?我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怎么感觉那么不自然啊,钟伟不是跟我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么?
余美丽笑了一声:我跟丹珠回雪山了,我们准备月底结婚,还有二十多天了,到时候你来不来?
钟伟跟我说过这事,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我对她说。
谢谢你,老伟……余美丽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我忽然想到了上次他和丹珠一起去我家的时候,是她马上就发现了我不对劲,然后表现出的那种有些抓狂的样子。 那样的关心和感同身受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所表现出来的无奈和同情,钟伟说我和余美丽做了八九年朋友了,就跟一家人 似的,叫我有空给她打打电话,安慰安慰她,她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比我小啊。
一想起这些,我心里就热起来了,马上换了称呼:美丽啊,钟伟把我们的事都跟我说了,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了,可是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你别难过啊?
老伟……余美丽那边开始传来抽泣的声音,过了一会,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了轻松的口气:对,忘了不要紧,等你 来雪山,我把我们以前的事都跟你讲,好玩的,难过的,感动的……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余美丽跟我讲了半天后,语气明显高兴了起来了,等到聊到高兴的时候就恢复了从前的口气,大刺刺地吩咐我:老 伟,我要你替我去我家里帮我拿些东西,钥匙我走时候交给老李了,别人去我不放心,你是自己人,得你亲自去帮我拿 去!
好,要拿什么你就说吧,我一会就去帮你拿了,等去雪山时候带去给你!我边说着边跑到边上的小卖部要了纸和笔 开始记录。
恩,各种包全部拿上,还有首饰盒里的全部首饰,衣服、鞋子……还有锁在抽屉里的存折、证件……我边重复着边 记录,整整一大篇,我在心里嘀咕着,那么多自己上次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带啊,难道叫我到时候雇辆卡车带去?
回到了酒吧问老李要钥匙,老李一拍脑袋:对了,你不说我倒忘了,钥匙在这呢,你什么时候去拿?
明天吧,现在太晚了也不方便。
林珍看了看我手上的单子,然后叹了口气:典型的小女人,看这个,连用了半瓶的香水都没忘了叫带上……干脆叫 你把她家全搬过去得了!
她说那是去年她生日时候我送她的礼物,有纪念意义的……我解释说,我不记得她家住哪了,你知道吗?
林珍点点头,我没去过她家,不过我有她家地址,我明天陪你去一趟得了,你一个人哪成啊?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赶了过去,我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呢,林珍拦住了我:先按门铃,不知道刘刚在不在家,这样 开门进去万一他在多不好啊?
钟伟和我讲到刘刚的时候都是含糊其词的,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老李和林珍他们也不肯跟我说,讲起来也说没 联系上他,所以我只知道他和余美丽离婚的事。至于原因,好象是个禁忌,每个人一讲到这就马上闭嘴,任我怎么好奇 都不再提一个字。
我其实没见过刘刚,就听你们提起过,而且那次以后就没人联系得上他了,我有点好奇,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林珍边按门铃边小声对我说道。
按了半天没人来开门,我们只好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林珍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些日子他根本没回来过,你看这满屋子的灰……
不管了,按着余美丽开的单子开始收东西,看起来拿过来的两个大袋子好象还是不够装啊!
正在忙着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们:你们是……
我一抬头,他看到我似乎吃了一惊:熊……熊伟?你在这干什么?
林珍也正看着他:你不是孙峻?我和熊伟结婚那天见过的啊。
是……我是……他讪讪地说,我来替刘刚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刘刚?林珍奇怪地看着他,他和你在一块?
孙峻点点头,有些心虚地看了我一眼。
你见到这个王八蛋的时候替我告诉他,让他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好了,出事了就躲着不肯见人,我怀疑熊伟弄成这样 是不是他惹出来的呢……林珍忽然很大声地冲他说了一句,把我和孙峻都吓了一跳。本来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问他呢, 他又不在!
熊伟怎么了?孙峻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也正奇怪地看着他呢。
不想说,你让刘刚自己来看好了!林珍愤愤地说着,噼里啪啦往袋子里塞着东西,我们今天是来替余美丽拿东西的 ,拿完就走,你,请自便!
孙峻没拿东西,转身出门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林珍站起身来看着小山似的两大袋东西无奈地说:熊伟,你下去叫辆车吧,直接带过去你那边去 。
好!我边答应着边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石刻的弥勒佛问林珍:这个挺不错的,我一看就喜欢,不知道要不要 给余美丽带上?
放下!那个是我的。猛地听门口传来一声大吼,一抬头,一个满脸胡渣头发很乱的男人正阴沉着脸看着我们。
对不起,我……我吓得赶紧把东西放下了,然后询问似的看了林珍一眼,这又是谁啊?
余美丽叫我们来拿东西的,你管得着吗?林珍看他口气那么冲,双手一抱,语气一点不示弱。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不过还是假装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林珍看看他又看看我,过了一会,恍然大悟地叫了出来:你是刘刚!
看着他那异样的眼神,又听林珍这么一叫,不知怎么的,我感到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就凭空地有了些心慌的感 觉。
他走到我身边,将那个石刻拿了起来,不说话,用手轻轻地抚摩着。我偷偷朝石刻上看了一眼,只看到上边刻着些字, 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连这个都不肯留给我么?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敢开口说话,赶紧求救似的看了林珍一眼,她似乎也不明白。
好,好,拿走,都拿走!他忽然大叫了起来,然后指着自己的脑袋冲我叫道,把这里边的东西也全都拿走!
我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他那样子有些吓人。他猛地将手中的石刻往地上一砸,啪的一声脆响,那石刻碎成了几块。
林珍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挡在了我和刘刚中间,狠狠推了他一把:你这样会吓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