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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飞他,最后一个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
待续~~~~~~~~~
第 48 章
那之後没过几天,报纸上果然登了寰宇被吞并的消息,对方是业内知名的企业,他们在重庆有几家小有名气的工作室,这次收购了寰宇,等於就是寄生虫找到了宿主,从此可以传宗接代,光耀门楣。
而我也终於有幸一睹传说中那位神通广大的曹总,曹莹莹他爸,在报纸上交换合同的照片中派头十足,笑得牙齿都包不住,不过和我想象中稍有差池的是他身上倒没那妖孽的一股子厉气,毕竟是大师麻,总是要秀外惠中,藏龙卧虎的,虽说他脑袋上的头发实在少得有点对不起观众,我们也只能说那是聪明绝顶的表现。而比起他的气宇宣昂,顾伯伯的笑容里面明显有一点有苦难言,怎麽看怎麽难受。
平定了大事自然要张罗炫耀一番,顺便为今後的拓展业务疏通脉络,第一个被开刀的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和他们“四海建设”实力相当的旭升,基本上那些没有意义也压根儿不想出席却又非去不可的饭局就是指这些了,陈旭阳拿到请贴考虑了半天,估计是怕我在饭桌上见了仇人把持不住,执意一个人去,我为了防止他寡不敌众又给人家撂翻,叫他把常小芹带上,当秘书的一般酒量可观,加上芹姐乃个中好手,半斤白酒下去全当开水暖胃,男的都惹不起。
这牛皮不是吹的,搞工程建设的都得能喝酒,管你男的女的,不会喝就搞不定甲方,拿不到项目,有时候在办公桌上争执颇多的生意,一上饭桌几杯酒下来,什麽毛病没有,所以像我这种基本不沾烟酒的社会主义好青年顶多在公司里画图做方案,要跑业务那肯定没戏。
结果那天晚上姓陈的回来了,酒也没喝多少,基本上说话还能不咬著舌头,据他描述那哪儿是在吃饭啊,跟二战前夕似的,反正神经都绷著,说话不仅得得体,还得带刺儿,总之是让人听了想扁你又找不到理由,一场饭吃下来,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今後旭升和四海少不了一场恶战,毕竟市场就那麽大,还不算上其他的小公司来瓜分,粥少僧多,没了寰宇的牵制,现在基本上成了平分天下的局面,两边都在一刻不停地琢磨著怎麽把对方的地盘儿划归自己旗下,九九归一。
虽然不甘心,陈旭阳也不得不承认,凭现在的局面,他拿那妖孽没法子,照他的理论,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要想把那妖孽怎麽著,不能表面上动刀,得来个釜底抽薪,实施一击毙命的策略绝了她反扑的可能,只有彻底推倒她的靠山这样才能一劳永逸,话是这麽简单,可谁不知道四海刚刚吞并了寰宇,正属於锋芒正盛的时候,在今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可以说,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在我们的谈论没有结果後,公司上下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种竞争的紧张,寰宇倒闭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旭升,当然,贪污是第一个错,贪污了还被人发现那就是错上加错,我不认为陈旭阳会那麽没脑子,虽说大家实际上都心知肚明,只要在不过分的情况下,在保证工程质量的情况下,哪个公司没有适当的,有分寸的,不小心却是有预谋的漏漏税吃吃差价占点儿国家的小便宜呢?白老鼠黑老鼠,只要没被逮著,那就是好老鼠,一旦被逮著的,管你是什麽,就算是只猫那你也是只坏猫。
在四海的气焰日渐嚣张之际,旭升也被激起了斗志,生於忧患死於安乐,这是一个好现象,自从我进公司以来还没见这哪天早上人到得那麽齐,脚步那麽繁忙,连一贯得赖个十几分锺的床的陈旭阳也以身作则,宣布根据上班迟到的时间决定扣奖金的数量的规定,而对於他自己则翻倍扣,一时间军心大定积极备战,没有人不服,这显然秉承了蒋老先生的一贯主张,攘外必先安内。
公司接的项目本来就不少,这下积极起来,便更是铺天盖地的工作派下来,陈旭阳一天到晚就坐在办公室褒电话粥争取项目,连以前旭升不太看得上眼的小工程也不放过,然後饭局就一天天的排下来,经常搞到分身乏术的地步,喝高更是常有的事儿,眼看著旭升的业绩已经快要突破往年同期的两倍,他开始犯胃病,严重的时候能磕出血来,是血,不是西瓜汁,虽然和西瓜汁一样又多又红。
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往他家里跑,因为我们不再一起吃饭,他要陪客户,而我要做方案,因为怕他又喝醉或是犯胃病而没有人来管,我每次都得确定他没事儿过後才回家,可相处的时间还是越来越少,偶尔见面也是累得筋疲力竭到没力气说话,我开始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长此以往,人将不人。
整个事情出现转机是在快要换季的某一天早晨,因为前一天熬夜画图到三四点锺,我的身体脱离大脑控制,非常自觉地按掉了叫得正欢的闹锺,就这样突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上班打卡时间半个小时,为了挽救最後一点残余的奖金,我手脚并用地套好衣服,打了个的杀到公司。
搭著电梯上了楼,然後很是自觉地去陈旭阳的办公室打声招呼,让他知道我还活著,顺便请教一下工作问题。
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正对著门口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快要入夏的阳光直射进来,我很自然地眯了下被刺痛的眼睛,透过眼睛的缝隙看过去,沙发上坐了个人,被阳光勾出了一层金色的轮廓,看上去暖洋洋的。
不知道是谁,不过肯定不是陈旭阳,正这麽想著的时候,那背影似乎因为开门声而转过头来,看清楚那张脸的一瞬间,我想落荒而逃。
他也很是愣了下,然後立刻站起来,朝著我特矜持地笑了,轻轻说,苏锐,好久不见。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十分合身的暗灰色西装,打著领带,头发理得清清爽爽,光鲜体面,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穿著脏脏的球衣,带著一身汗味,只会冲著我傻笑的顾鹏飞了。
我眉毛倏地一竖,脱口而出,你在这里做什麽?!好象是在自家里遇到小偷的愤怒女主人。
他的眼睛瞪大,显得无比无辜,正寻思著怎麽解释的时候,身後的门又开了,陈旭阳的声音响了起来,苏锐啊?你总算还记得来上班了,我猛地回过头去,说怎麽回事儿?他怎麽会在这儿?!
这个时候出现了很微妙的一幕,陈旭阳面对我的质问,居然把眼珠子移到顾鹏飞身上,我转过头,竟然发现顾鹏飞也在盯著陈旭阳,他们接在一起的目光像是一种线路,瞬间传递了什麽我不明白的意思。
如果说刚才的感觉就类似在家里遇见小偷的女主人话,现在我的感觉就差不多是,发现小偷和男主人串通起来怎麽著的女主人。
然後,陈旭阳挺轻描淡写地跟我说,哦,他现在是四海的人了,来跟我谈今後的合作项目,你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这麽些天猜也猜得到了吧。可就算这样,心里还是觉得突然咯!了一下,然後我望著顾鹏飞慢慢说,你还是没有回去学校啊?不是有钱了吗,怎麽不继续念书,那破公司有什麽好的就那麽吸引你?他倒没有计较我的揶揄,淡淡地说,我都已经决定了……不想更改。靠,这算什麽烂理由,倒也没力气跟他较真儿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於是放下情绪问了一句,顾伯伯呢,回去了吗?他点点头,说,他以後会比较忙,让我在这里好好实习几年……怪了,顾伯伯不是亲口跟我说得让儿子继续读书或是出国去的吗?我忙打断他,他没劝你继续念书?
顾鹏飞沈默了一会儿,说,劝,怎麽会没劝,……只是,我告诉他我决定了,再劝也没用。
莫名其妙,我现在是怀疑他头壳坏掉了,搞半天不是他身不由己,而是他自个儿削尖了脑袋往人家公司里钻啊?害得我还在那儿自做多情伤春悲秋的,以为他又给跳进了火坑里,没想到人家是如鱼得水,现在能穿这麽一身名牌儿站在这儿,那混得该有多好啊,搞不好那妖孽一家子还跟白拣了个乘龙快婿似的,宠著疼著都来不及,何来的打击压迫?
陈旭阳听我俩你来我往了几句,忍不住说,你俩站著说话我看著都累,坐著行不?我这儿还不缺一两个沙发。我撇撇嘴说,不用了,我还有一大堆事儿呢,你们不是谈生意吗,不打扰了。
苏锐,坐下聊聊吧,顾鹏飞看著我特真诚地发出邀请,说,我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如何,就随便聊聊,行吗?
拜托,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