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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梵觉得很奇怪,到底有什麽话是不能当面说的。为了解开这个谜团,他将DVD塞进放机里面,白屏没有几秒锺,电视上就出现了一张放到极大的脸。
这张脸叶梵对了十年,自然是熟悉的。那人身後那片玻璃,甚至是外面的景色,叶梵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分明是他在公司里的办公室。
叶梵跟画面里的男人对视了十多秒,最後还是憋不住笑意。
这时音响里却突然传出男人的声音,他像是能够预测叶梵的举动一样,成功地让叶梵安静下来。
“不要笑了,认真听我讲。”
男人垂下了眼睫,收敛了表情。那是一张认真得过分的脸,眼窝下挂著一对浓浓的黑眼圈。
“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不过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也不奢望你会看得到,但我还是想说,哪怕只是自言自语。”
那个男人说话颠三倒四的,不知道是没有打好腹稿,还是真的太累。
“如果你不是叶梵,我们就能够手牵手走在沙滩上,看你是想要移民还是想旅行都可以。我们可以结婚,情到浓时还可以在街上拥吻。你没有亲人,如果真的不幸进了手术室,我至少还有资格帮你签生死状,坐在门外守著你。
我以为自己喜欢漂亮光鲜的东西,你也是,你刚出现在那场酒会的时候,我就密谋将你搞上手,并且想用更多的灯光来装饰你。
这麽多年过去,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喜欢镁光灯。我只想要一盏灯,能够在我开车开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指引我回家,好让我别开下山崖。我也会想要一个抱枕,全年无休,不用提心吊胆地等门等到凌晨。
我不想自己的伴侣有那麽多人欣赏。爱慕他的人,两位数内还能接受,五位数甚至再多,会让我怕得睡不著。
如果你不是叶梵的话,那该多好。”
叶梵咬著牙关又看了几遍。看到最後一遍的时候,他按下暂停。
他走上去,抚摸那个人眼下的阴影。因为靠得太近,那对黑眼圈放得比他的手掌还要大几倍。
叶梵叹了口气,将光盘退了出来。他又从霍锦泓的别宅里带走了一张DVD,跟一煲碗仔翅,才多留了一个小时,就又添了些许遗憾。
临走的时候,叶梵在自己的房间开了一盏落地灯,并吩咐仆人,等霍锦泓自己来关。
不管他有没有看到,不管他还会不会到这栋半山别墅,反正电费又不用叶梵自己来交,後续的事情,也就不劳他费心。
时隔两年,霍锦泓与出轨的妻子协议离婚,再过了一年,叶梵居然宣布收山。
在记者招待会上,叶梵显得很轻松。他似乎不会觉得离开乐坛是一件让人感伤的事,反而笑嘻嘻的,一反常态,好声好气有问必答。
“我红了这麽多年,一定会有人说我这个前辈占著位置。”叶梵笑笑口,红光满面。他又说,“我希望这是最後一次被镁光灯闪到快瞎掉,还希望以後各位能够把我当成普通人,就算看到我到街市买菜,都不要大惊小怪。”
接著他又扔下错愕的记者和摄影们,起身离席。他在镜头前说的最後一句话,不是什麽留恋煽情的话,却无厘头得让人摸不著头脑。
“啊我赶著回家开灯,今天就这样吧。祝各位事事顺利。”
END
作家的话:
用手机写的,因为不太方便所以可能写得不太好。(借口
唔……反正改了一下设定,给了他们一个HE的空间XDDD
☆、阿左的手稿
在第二次录影的前两天,叶梵突然说要搬家。他请何应琪先到那位老板所属的半山豪宅,说是到时候再跟车到他新家。
其实就是要找个人帮忙搬家嘛,何应琪一眼就看穿了叶梵的小心思。
他到的时候叶梵从楼上飞奔而来,拖著他就钻进了自己的车。虽然何应琪不是太信得过叶梵的车技,可是搬家公司的货车应该已经没位置能塞下他了。
叶梵踩油门的时候,何应琪紧紧握住头顶的扶手,当然也没有忘记系安全带。透过倒後镜,他看到叶梵的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一场。
他小心地询问到底发生什麽事,而叶梵则以猛踩油门来回答。
何应琪知道他心情不好,於是私心问了另一个问题。
“呃……阿左呢,你没有叫上他吗?”
自从录影那天後,他跟阿左都没有联系。不过前天阿左的汤不热上传了一张新图,里面是一株盛开的桃花,看上去应该是在年头新年的时候拍的,因为何应琪看到地上有个利是封。
灰字说明部分,阿左是这样写的:‘年头去拜拜,顺便在这棵树下面转过一圈。准备去还愿,不知道花还有没有开。’
两句话就让何应琪脸上猛升温,倒点油大概就能煎蛋。
不是不想跟阿左联系,而且没有这个习惯。他们最多会在线上碰见的时候闲聊几句,交换一下最近发生过的趣事,或者讨论一下时下的热点话题。不会互传信息,也不会打电话,就更别说视像通话了。以至於几天後,何应琪已经渐渐忘了阿左的容貌。
如果说对阿左朝思暮想的那段时间有高清显像的话,现在就只剩下256p,五官都胡成一团,只有嘴角的那颗痣,跟总是微翘的嘴角最为清晰。
因为,就让何应琪产生了不真实感。回到家以後何应琪常会一边打机一边发呆,有一个疑问盘踞在他脑海里不愿走。
阿左的嘴唇到底是不是那样柔软的质感,那天到底只是自己的意淫,还是确实发生过的事。
何应琪又在发呆,如果不是叶梵跟他说话,大概他还是会沈浸在哲学的考察之中。
“他结婚了。”前方红灯,叶梵难得规规矩矩地踩刹车,大概是因为搬家公司的车就在前面,要是失控撞上去的话,叶梵会人财两空。
虽然明明知道叶梵在耍他,但作为最叶梵最优秀的听众,何应琪还是如他所愿,乖乖地倒吸一了口气。还好叶梵真的有接著说,不然何应琪大概会冲到阿左面前将他就地处决。
“……阿左去观礼了,没空。”前方绿灯,叶梵特意等前面的车开出一段距离後,才猛地踩下油门,害何应琪差点被惯性甩到後座。贴心的後辈猜想,叶梵大概只是在享受车子失控那一刻的快感。
这时何应琪才意识到,原来刚刚他把主语搞错了。显而易见,‘他’一定就是叶梵经常提起的那位霍老板。一看到叶梵那双兔子眼,何应琪就心慌。
叶梵这种人,没心没肺的,天掉下来当被子盖,也未曾有过什麽特别害怕的事情。记得叶梵曾经讲过,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死了也没有人帮他收尸,最适合死在郊野,或是雪山上,被野兽啃食干净回归自然。
可是此刻他却会为别离而伤感。
叶梵的新家不大,胜在安全。连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要一一下车登记才能进入。
叶梵把何应琪加入免检名单,摇下车窗的时候,何应琪看到安保人员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拿起相机拍下他一张正面免冠照。
“刚刚他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何应琪露出困惑的表情,叶梵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发笑。方向盘正在以小幅度左右转动,何应琪看得心惊胆跳,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跟叶梵死在一起。
“大概是看到我们眉目传情,现在还公然同出同入了吧。”叶梵把车子停下,熄火拔钥匙,然後领著何应琪走上六楼。
真的是用走的,这栋楼不知道为什麽居然没有电梯,而且最高居然也就六层。
“啊?”何应琪真不愧为现代人,才爬了没几层,就大口大口地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反观叶梵,何应琪不知道他做过什麽特别训练,一口气上六楼,居然气都没喘一口,还能谈笑风生。
也许这就是他能够像铁人一样一天开两场演唱会,一开就是一个月的秘诀。
“你不知道?那台节目播出了,反应不错。李阿左还说,那天以後论坛上突然多了很多我跟你搂搂抱抱的文,还说很有趣。”
听到这个消息,何应琪眼前发黑。虽然阿左的喜好一直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