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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涵之摇摇头,醒了下神,心想自己还没驾鹤西游呢,怎么就哭起丧来了,“郑想,郑想,你别哭,你哥没那意思,他不是故意吼你的。”
郑潮抿了抿唇,走过去抱住郑想的肩,拿宽大的手掌替他拭泪,轻声细语的,“想想,多大的人了,哭什么?”
“哥……”郑想窝进他的怀里,把头埋在郑潮的颈侧,“哥你刚刚真的好凶。”
季涵之看他们俩在自己跟前表演兄弟情深,特么心里真不是滋味,心想锤基也不是兄弟么,最后还不是CP了?
“想想,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你听了不许闹脾气。”郑潮轻轻拍着他的背,抬眼深深地望了一眼季涵之,那眼神包含的内容可真是丰富,赶超满汉全席,鸡鸭鱼肉兼熊掌统统有了。
季涵之倏地睁大眼,似乎预想到郑潮要说什么,急忙疯狂地眨巴眼睛,眼泪水儿滋溜滋溜冒出来,在眼眶里瞎打转。
大哥诶,亲祖宗诶,我滴神啊,您老千万别说,这种小事不足挂齿,说出来没意思的你赶脚咩?
郑潮勾了勾嘴角,他看穿了季涵之的慌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管住自己的嘴,就想漏风,大板牙都不用敲碎。
“想想,你不是想认识一下你嫂子么?我向你介绍一下他,好吗?”郑潮扶住郑想的肩膀,迫使他抬起头来。
郑想哭得昏天暗地,两眼通红,不过一听到郑潮的话,立即止了声儿,小兔子似的竖起耳朵,“哥,嫂子?你说、你说嫂子?”
就是那个那天睡在哥哥房里背脊光滑身材曲线十分优美静若处子动不知道若不若脱兔的嫂子?
郑潮点点头,诚实得根本不像一名功成名就的奸商,“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位。”
卧槽知道的那位,哪位?擅自篡位是要砍头的!
季涵之坐立难安,幸好他既不坐着也不立着,但是他真的难安,包养情夫这种事跟自己可爱的弟弟说出来真的没关系咩?大土豪你不怕你的弟弟三观尽毁咩?
大土豪怕什么,敢作敢当,梁山一条铁铮铮的好汉子,就差代替武松打老虎了。
“想想,你过来。”郑潮搂着他走到季涵之床前,十分庄重肃穆地说,“这位就是你的嫂子,季涵之。”
“嫂子——?”郑想不出意外地惊呼了一声,抬眼炯炯地看着郑潮,“哥、哥你开玩笑嘛?”
开火箭都不开玩笑,郑潮认真地说:“开个屁。”
季涵之简直要晕过去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扔在天|安|门广场上,人民除了看升国旗就是看他果奔了。
“那个,郑想啊,你哥确实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你美丽大方温柔娴静的嫂子呢?你说是吧?”不动声色地在暗地里疯狂夸赞了自己一番真的大丈夫?
季涵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郑潮却沉下了脸,冷酷地说:“季老师,想想不会把我们的事随便说出去的,你不必害羞。”
郑想晕晕乎乎的,一日为师终身为嫂,季涵之除了不是两条X染色体组成的外,其他的完美无瑕,在家里,他是贤惠温柔的大嫂,在学校,他是光芒四射的院草,卧槽这么带劲儿的设定是哪位无良游戏商开发出来的?
“季老师,呃,嫂子,只要哥哥喜欢,我也不会反对你们的。”郑想嗫嚅着,他心想太好了,他和崔老师的事完全可以托季涵之翘边嘛。
多么心狠手辣的小白兔啊,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这么把季涵之送进了狼窝。
“想想,你在学校里不可以叫季老师嫂子,知道么?”郑潮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也不要总是去找季老师,他很忙的,懂么?”
季涵之哀怨地瞅着郑潮,心想当初到底是谁死乞白赖地把宝贝弟弟送进我手里托我照看的?如今一转又变卦,男人心,海底针啊,摸不透,啧。
郑想乖巧地点点头,“哥,那我以后要是喜欢男人,你也不会反对吧?”
“什么?”郑潮登时变了脸色,“你喜欢男人?”
喂喂,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节奏闹哪样。
郑想见郑潮瞬间翻脸,吓得不敢多说,“我、我开玩笑的啦,哥~”
撒娇顶个屁用,事情迟早得败露,到时候诺亚方舟造没造好俺们就不知道咧。不过兄弟两个都找男人过日子,庞大的家产怎么办?学习一下比尔盖茨?
哦……季涵之想起来了,郑潮有正室,且正室有孩子,多么完整的家庭结构啊,自己瞎操什么心。
“我累了,想睡一下,你们怎么样?”季涵之没精打采地问。
郑潮说:“我坐会儿再走,想想,叫陈希送你回学校。”
郑想老老实实点点头:“好的,哥哥。”
郑想悄悄地阖上门走了,季涵之立即发难:“郑董日理万机,就别在这里陪我浪费时间了。”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绳命,请您别谋财害命好嘛。
郑潮坐在靠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季涵之撇撇嘴,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这么一位身材颀长,面容英俊,身价上亿的土字辈富豪坐在你面前,不撩起黑丝超短裙骑上起对得起剧情发展么?
铁定对不起。
对嘛,那还不麻利的!
季涵之说:“我这么一位伤残人士,禁不起瞪,郑董你行行好放过我。”
郑潮说:“为什么要在想想面前否认我们的关系?”
拜托,季涵之没好气地说:“他有正牌大嫂,干嘛还要再来认我这个冒牌的?”
“谁说他有正牌的?”
“不是你亲笔御封的么?你忘了?”季涵之本来不想提起这些事,他和郑潮的关系又不是那种能见阳光的,迷迷糊糊搪塞过去也就算了,“上次在铂金和沈阅明吃饭的时候,你自己说自己已经有夫人和孩子了,不是么?郑董,我觉得吧,我们的关系还是不要继续了,这对你的夫人和孩子是种伤害。”
大义凛然,除暴安良,劫贫济富,这些词统统用来赞美季老师一点都不过分,没错,他就是这么的崇高,伟岸的身躯屹立在三峡之巅千年不倒。
郑潮看着他,“那个人是你。”
“哪个人?”季涵之没反应过来。
“我夫人。”
季涵之登时觉得局促,“那什么,孩子呢?”
“宝宝,你的儿子。”郑潮简短地说。
季涵之冷汗忽然下来了,“郑董,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是药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所以,我没乱说。”郑潮噙起一丝笑意,“我知道阅明喜欢你,可是你拒绝了他。”
季涵之吁了口气,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我不吃窝边草,当初在电视台他追得太紧,已经引起他爸的注意了,所以我就辞职了。恰好甘蕙茹院长向学校力荐我,所以我又来到了Z传。”
“阅明的父亲确实对儿子关心过度,不过这几年他升迁太快,事务缠身,已经很久没有管束阅明了。”郑潮这种商人,必须得和官员们打好交道,这才能如鱼得水。
季涵之知道沈阅明的父亲位高权重,根本惹不起,所以他只好躲了,本来像他这种正直青年,怎么可能会怕一个人追求者的父亲?
“刚刚上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来接你,涵……季老师。”郑潮本想叫他“涵之”,可叫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
季涵之支吾了一声,心想提前出院这种狗血梗他又不是没看过电视。
之后两天季涵之吃吃喝喝,睡睡躺躺,密谋私逃出宫。他提前叫崔祺帮他租了一辆残疾轮椅,又吩咐儿子打包了一下衣物,趁大清早的,办理了出院手续。
“爸爸,我推你回家嘛?”季新人不高,推轮椅还是绰绰有余。
季涵之说:“真怕你把我推到臭水沟里去,只要推到门口,我们就打的回家。”
“好诶,爸爸,我都没怎么打过的呢。”可怜的娃,一直跟着粑粑坐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大公交,环保节能得一塌糊涂。
季涵之见他眼眸亮晶晶的,赶忙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可以屈。”
“好的,爸爸。”季新点点头,推着爸爸欢快地出了医院。
恰好大门口停着一辆的士,季涵之腿上打着石膏,艰难地挪进了的士,季新把轮椅推到保安室门口,折返回来,也一起坐了进来。
“麻烦,Z传大道光明公寓。”季涵之说。
的士师傅点点头,“放心,神七的速度,五星的服务。”
……这年头拉客要喊口号?
的士一路飞奔,景色匆匆掠过窗外,季涵之渐渐地发现了不对,“师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