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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虽然多给妈妈我生几个孙子也不错啦,但你也看看这什麽地方嘛!在你表哥和表嫂的结婚现场玩儿发情,多不好~~真是!
不禁就埋怨起身旁的男人来:秦长你个混蛋!就没给儿子遗传点儿什麽好的!倒是这随处乱发情的兽欲一点儿不剩地传承下去了!
於是气不打一处来,沈若水一抬手用力揪住身旁秦长的耳朵,斜睨着眼小声威胁:“死老头子,你要是再敢给老娘的儿媳妇儿找什麽么蛾子,让我儿子不好过,小心老娘一辈子见不着宝贝孙子!”
秦长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自家老婆的动向,自然也把自己儿子对那小白兔男人毫不掩饰的呵护宠爱尽收眼底。
之前秦深那惊天动地的一枪把全家人吓得半死,导致此後秦长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後来秦深离开,又听说安安出生,秦长到底年纪大了,争名逐利的野心逐渐淡薄,开始渴望儿孙满堂天伦之乐,想儿子又想孙子,想得不得了。
再加上老婆大人的冷暴力折磨,搞得秦长心力交瘁悔恨万分,早就没有了动程诺的心思,只盼望一家人都好好的,哪里还敢再去找儿媳妇儿的麻烦?当下就舔着脸,讨好地连声应承:“明白明白,老婆你放心;之前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乖乖的,晚上我下厨,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酱香肘子吃好不好?”
瞧那忠犬妻奴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会是早几十年前在道上心狠手辣呼风唤雨的秦长?
“哼,谅你也不敢。”沈若水哼哼,过了一会儿,“……那啥,酱香味放浓一点啊。”
秦长顿时喜笑颜开,立刻特狗腿儿地应了一声:“诶!”
沈若水这才稍稍满意,欢欢喜喜地拿出手机又开始第N次翻阅秦深之前发给他的安安的照片,无论看多少遍仍然爱不释手,舍不得关,一边翻,保养精致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意。
哎哟,这一看就是咱深深的孩子,瞧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多勾魂儿,多深邃,多迷人!简直跟深深小时候如出一辙嘛!唔,这粉嘟嘟软嫩嫩的小嘴巴估计是像孩子他妈。
那孩子沈若水也见过,的确秀气得很,五官清丽干净,一点儿不像圈子里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不管是不是爱屋及乌吧,反正沈若水觉得人家小夥子挺不错的,又听说人家智商超群,天才绝顶,更是欢喜得不得了──有才有貌,多好的基因啊!
一想到今天回去就能抱到孙子,沈若水就心急火燎坐不太住。之前在家里天天想夜夜想,今儿屯了那麽多的礼物,总算是可以送出去了!这个时期是小孩子全面吸收外界的黄金时段,她必须抓住机会狠狠地在孙子心里刷好感度!
沈若水这厢正美滋滋地想着如何俘虏孙子的芳心,这时,周围宾客突然爆发出一阵的起哄。沈若水抬头一看,原来是台上一对新人已经进行到了热吻环节。
沈慕情人高马大,肺活量更不是盖的,直把怀中娇娇媚媚的小女人吻得七荤八素腿脚无力,从脸到脖子都红成了一片粉云,松开後只能无力地瘫软在沈慕情的怀里,若不是被沈慕情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估计就要软到地上去了。
沈若水看得心中好笑:咱们家男人怎麽都恁的霸道?思绪一晃,难免就想起了三十多年前自己结婚的场景,那时啊……
那时,秦长还只是一无所有,无人知晓的穷小子,唯一有的,是对沈若水一颗一见锺情,雷打不动的真心,和那份与生俱来的霹雳手段,狠绝霸气。
而她自己也还年轻,秦长毫无技巧只知蛮来的强势追求,反而让她倍感新鲜,觉得与之前那些一见她就讨好奉承跟没骨头似的软蛋男们都不一样,是那麽的与众不同,那麽的独树一帜,那麽让她欢欣雀跃,小鹿乱撞,那麽,让她心跳,心慌,心悸……
心动。
沈家的的小魔女终於彻底沦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不顾一切,献上自己,然後在不满二十的小小年纪就披上婚纱,义无反顾地带球嫁给秦长,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眼珠子,又伤透碾碎了多少爱慕追求者的心。
不知不觉,时光荏苒变迁,光阴白驹过隙,三十多年的时间就这麽一晃而过。眨眼间,曾经轰轰烈烈的激情,偷尝禁果的疯狂,海誓山盟的浪漫,花前月下的誓言……
那麽多,那麽多,都在岁月无声的浸泡下,汇聚成了这细水长流的一生。孩子们也已经长这麽大,恋爱,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感情和家庭。
这就是传承。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命。
大概是婚礼的氛围太好,播放的音乐也太煽情,沈慕情和薛霏霏脸上的甜蜜又太似曾相识恍如隔世,让一直顺风顺水没心没肺,从来没什麽文艺细胞,常常笑话嫂子阮眉太感性的沈若水,也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收了手机,轻声道:“要是真真也在这里,就更好了。”
她一生被捧在手心呵护宠爱,前有护她疼她的哥哥,後有宠她爱她的丈夫,幸运如斯,是无数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也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几个儿女,希望他们一家人,都能幸福快乐,平安健康。
再怎麽拥有幸运的一生,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拥有着如此平凡的愿望。
秦长看老婆的脸色一下子从兴奋变得黯然,蓦地胸中一痛,长臂一伸紧紧揽住老婆的腰,侧头在沈若水耳边低声安慰:“放心,老婆,真真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想明白的。”
沈若水沈默了片刻,幽幽叹气:“是我以前太宠他,宠坏他了。但愿吧。”
秦长鼻尖充盈着爱妻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一时心猿意马情生意动,忍不住凑上去哈巴狗似地蹭了蹭,亲昵地调情:“恶人自会有人磨,就像你之於我。”
沈若水懒懒斜飞他一眼,端的是媚态横生,风情万种:“我折磨你?还是你折磨我?”顿了一下,又猛然想起什麽,霍地眯起杏眸,狠狠剜了某个不会说话的男人一眼,拔高音量娇嗔道,“怎麽说话的呢,谁是恶人?你会不会说话,敢说我儿子是恶人?好啊,秦长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得,这马屁又拍错地方了,秦长尴尬地干咳一声,摸摸鼻子讪讪笑了:“是是是,是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是恶人,就我是恶人,好不好?”
说完动手替沈若水将额前几缕飘出的碎发温柔地别到耳後,那满眼的炽热情意简直要将人烤化,说话的声音却是无比轻柔宠溺:“哎,这都快过完一辈子了,宝宝你怎麽还是这麽可爱,叫我真舍不得。”
宝宝,秦长喜欢这麽称呼沈若水,如同在唤一个初生的小婴儿,轻轻地,柔柔地,出口的瞬间仿佛是一柄软软的小刷子刷刷地拂过心坎,净化的凶狠狂邪的戾气,洗涤他染满污血的魂灵。
秦长很小就在刀尖上讨生活,见多了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习惯了杀人如麻人命如纸。这麽一个铁石心肠百炼成钢的大男人,一生中仅有的那点柔肠百转情深如许,都献给了一个女子。
沈若水的确是秦长的宝,是他捧在掌心,放在心头,独一无二的宝贝。
两人都记得秦长第一次这麽叫她,还是他俩年少轻狂偷尝禁果的那一晚,而此刻,再听见这个柔情似水的昵称,这中间的时光就立刻风吹云散化作青烟一缕,仿佛从未存在。
他还是那个沈默寡言但骨子里透着顽固霸气的英俊少年,而她也还是那个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有点娇蛮也有点叛逆的天之骄女。
那一年她回眸一笑,倾倒的何止一座城池。纵然郎心如铁,也不敌红颜一瞥。
从此少年只有一片血红的世界,霎时飞满了五彩斑斓的蝴蝶。而少女万里无云的晴天里,也忽然多出一隅黑夜,上面缀着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
如果生命中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看到你从来没看过的风景,带你走进你从来没去过的世界,领你踏上你从来不知晓的旅途──你千万要好好,好好地珍惜。
沈若水猝不及防乍一听见这许久未闻的昵称 ,一时情动,也撑不住笑了,低声重复了句:“是啊,都过了一辈子了。”
一辈子。她和这个男人,过了一辈子了。
有过这样的一生,死亡有何惧,来生又有何盼。今生今世,已胜过千秋万代,足矣。
不知不觉,柔缓抒情的音乐渐渐变得活泼欢快,已是到了花童献花的环节。
一男一女两位小花童,男孩是薛霏霏表哥的孩子,鼻梁上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穿着一身正式的白色小西服,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