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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有了偏见讨厌你,我一定一眼看到你就会很喜欢你,其实我嫉妒你爷爷,我也好想在你最小最灿烂的时候遇到你,我比你大七岁,起先可以像哥哥一样疼爱你,等你大点,再像个爱人一样爱护你,我也很嫉妒狄颜,如果我在你无助的时候遇到你,我一定要比现在容易很多打动你的心,可是那都是如果,我遇到你的时候,已经对你充满偏见,恶语相向,拳脚交加,明明知道你的过去还像毁了你的人一样对待你羞辱你,你不贱,”辛夷楼亲了下喻辰人的额头,开玩笑一样的说,“不过你可以在我面前贱些。”
喻辰人不得不说辛夷楼的话确实让自己有些动容,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都是些不切实际的虚话,就算他的如果都成了真,又怎样?真的能像他所说的永远都对自己好吗?就是没有如果,像现在这样,他又能永远都这样对待自己,在自己惹怒他的时候,永远不计较忍让吗?他可是在几个月前,还狠狠折磨自己的人,如今变化这样大,连他自己都始料不及,对今后会发生的事,谁又能说个准数,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再好看的外貌,也有看厌的时候,也有衰退的一天,而自己,没有任何内涵气质去吸引一个人永远地爱自己,失去皮囊,自己不过是个丑陋不堪的人,他这样情绪多变骄傲的人,可能永远去爱一个失了皮囊丑陋不堪的人吗?
房间没有开灯,但一点都不黑暗,窗帘被换成了薄纱窗帘,初秋的阳光或是风吹过,薄纱鼓动总会让喻辰人想到小时候的矮房子一块破布作为窗帘遮掩的情形,可能是因为这两者都轻薄不遮光挡阳,透过窗帘看向外面被华灯照亮的世界,有点像黄昏,喻辰人可以清楚的看清辛夷楼的轮廓,还有他牢牢看着自己的眼睛,如夜幕中的星辰,喻辰人非但不自恋,其实还很自卑,在别人眼中,辛夷楼也许没有自己好看,可是他确实是英俊的,他还有权有钱,他就算老了,也依旧可以是个有气质有魅力的人,而自己,同他比起来是那么的不值一提,总是觉得狄颜活得清醒,看得太透,自己呢?又何尝不是?再很早的时候,很累的时候,面对体贴呵护自己的人,也曾想过就那样安定下来,但一想到除了皮囊一无所有的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人永远温柔对待的资本?
这一刻,辛夷楼的手轻拂在自己的背部,喻辰人也希望自己可以自我催眠,可以不那么清醒,可是做不到,自己能留住的也只有爷爷,除了爷爷,谁都不会在自己的世界久久逗留。
“我满腔深情,你却总是走神。”辛夷楼笑得又是苛责又是宠溺。
阴影总是会让一个人的轮廓更加精致完美,喻辰人看着辛夷楼笑着的眼睛,感觉有星火在里面攒动,喻辰人想起辛夷楼说过自己很美,这一刻喻辰人相信了,因为辛夷楼这样也很美,像他的眼睛里的光泽一样的动人,喻辰人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想又不敢的想要抚摸辛夷楼的眼睛。
辛夷楼微微楞了一下,闭上眼睛,睫毛有些颤抖,像是等待自己的抚摸,喻辰人却清醒了,放回手,装睡的闭上眼睛,却总像眼睛开了条缝,模模糊糊的看到辛夷楼在看着自己,眼里的星火熄灭了,又是深沉的黑色。
☆、被威胁的日子
喻辰人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爷爷走在街上,前方突然变成一片汪洋,爷爷看着自己笑着,一只脚踏进了汪洋,自己大骇凄然的去拽沉入水中的爷爷,却是徒劳,辛夷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从后方抱住自己,强扳过自己的身体,任自己死命的踢打就是不放手,然后自己累了,眼泪向奔流的汪洋一个劲的掉,却因为累极了没有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泪眼模糊中看到辛夷楼发红的眼眶和不住张张合合的嘴,他说什么自己却听不到,好像除了哭自己就什么都不会做了,然后辛夷楼也不说话了,用力的把自己搂进他的怀里,他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让自己感到窒息,自己便醒来了。
睁开眼,就看到辛夷楼正凝视着自己,他的眼里正带着欣喜,看到他开心的模样,喻辰人皱了下眉。
辛夷楼抬手摸着喻辰人的脸颊,声音很轻,好像喻辰人还在睡梦中,怕惊扰到他:“梦到了什么?”
这个梦记得完整清晰,并不是那种醒来后就只能记得大概轮廓的梦,完整到如同真实发生,喻辰人移开眼:“没梦到什么。”
辛夷楼的手指逗弄喻辰人的眼睛,喻辰人有点恼,瞪向他,辛夷楼扬起唇角:“知道看我了?你说了很长一段时间梦话。”
喻辰人愣了下,神情有点不自然,辛夷楼很喜欢诓人,但自己确实做了个奇怪的梦,对辛夷楼的话信又有点不信。
“你一直在叫“爷爷”,把我吵醒了,我只能看着你,然后我就想你会不会叫到我的名字,结果你真的叫了我的名字,叫了7次,其实有一次就够了,我真的好高兴。”辛夷楼控制不住笑起来,不管实质上他是个怎样的人,可是他现在笑起来的模样温柔而腼腆,连眼眶都变得有点发烫,动情而轻柔的吻着喻辰人。
喻辰人这才发现辛夷楼是多么轻易便撬开了自己的唇,自己一点都不排斥,甚至已经习惯,喻辰人的心有一点颤抖,没有回应辛夷楼。
辛夷楼对喻辰人没有给出回应不满,刮了下喻辰人的脸:“明明笑起来最好看,偏偏总是一副活死人的表情。”
温热的指腹刮在脸上有点痒,喻辰人瞥开脸躲过辛夷楼的手指。
辛夷楼发现了喻辰人的不对劲,只当他是因为在梦中喊着自己的名字而不好意思,想到喻辰人在梦中喊出自己的名字,辛夷楼又激动的笑了,将喻辰人搂进怀里:“梦到了什么?我在你心中是不是也占了位置?”
紧挨着辛夷楼,喻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惯了靠着他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睡梦中会不自觉的靠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依赖他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喻辰人突然觉得害怕,比起辛夷楼告诉自己爷爷在他手里自己得任他宰割时更害怕,喻辰人一直认为这辈子只有爷爷才是自己的唯一,才是自己可以毫无防备靠近的人,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居然习惯了辛夷楼,习惯了他的强势他的计较,甚至他威胁伤害自己的过往,都不在自己心中留下阴影,跟他在一起,没有一点害怕憎恨,而是感觉熟悉和安全。
喻辰人突然觉得心乱如麻,觉得一些事情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
喻辰人看向忐忑激动期待回答的辛夷楼。
喻辰人说:“其实你清楚,我对你没有爱意,我确实梦到了你,却是和爷爷联系在一起。”
说话的喻辰人风华绝代的面容平静的好像没有七情六欲,声音也是漠然的冷冽,这一切,都足以冷却一个人的兴奋如狂。
辛夷楼眼里的温柔和期待随着喻辰人的话退了下去,黑色的眼睛又暗沉到一如既往的阴沉。
辛夷楼点了下头,没有笑容,不讥笑喻辰人也不讥笑自己,放开喻辰人:“你永远是这样,一直高高在上,对站在下面仰望着你百般奉承万般讨好的我,你从不会真正低下眼看一眼,喻辰人,我从来没有特意的为你改变,但我确实改变了好多,讨好你,是我心甘情愿也是不由自主做的事情,只是在今时今景,我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如果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那你可以选择沉默不回应,你却这样毫不顾及的告诉我你真实的感受,你不会知道我现在的心里是怎样的感受。”
看到喻辰人平静漠然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辛夷楼真觉得可悲,为自己也为喻辰人,好像除了他的爷爷,别人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就是他自己的一切都被他忽略不计,辛夷楼终于明白在过去为什么深深的讨厌着喻辰人,因为他所有的表现都是绝情而无所谓,那时的自己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人会对自身毫不在意,可现在看来,似乎喻辰人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麻木又无情,比死人多口气而已,辛夷楼走下床,背对着喻辰人穿起衣服,咬牙切齿深恶痛绝的说:“喻辰人,我一直没有说,即使是在我爱上你之后,我也有很讨厌你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很反感在我对你一往情深的时候你表现出漠然不在意的模样,就好像我做的再多,对你再好,也只是被你的眼看见,过不了你的心,不过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事实确实如此。”
辛夷楼没再说什么,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你和小辛闹别扭了?”几日不见辛夷楼,爷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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