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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干脆脱掉算了……”
“别闹。”梁承拍掉杨齐辉的手爪子,惊觉的低声道,“你没听见什么声音?”
“你这明明就是借口吧——”杨齐辉话音未落,就听见厨房传来的“叮铃桄榔”声,一听就知道是有东西被踢倒了。
“不会有人进来了吧?”杨齐辉抄起沙发旁的凳子腿,并示意梁承退后,“我去看看,你到屋里呆着。”
屋里安静下来,似乎有脚步声逼近了。
梁承点头进屋,但没好好呆着,而是拿了个陶瓷的花瓶出来。
这时候,脚步声消失了,杨齐辉走进厨房,厨房里连个人影也没有。
厨房连着屋里,杨齐辉怀疑,小偷可能已经觉察到了,所以悄无声息的进屋了。杨齐辉更紧张了。
“你进屋关上门,别出来。”杨齐辉举起凳子腿,“我在屋里转转。”
“你小心点,”梁承掏出手机,准备按键,“我现在就报警。”
刚拨通电话,对方还没接听,杨齐辉就瞥见梁承身后有个人影闪了一下,一把夺走了梁承手里的手机。
“小心你身后!”杨齐辉喊道。
梁承反应过来,把花盆直接拍碎在那个人头上了,自己的手也被瓷片扎破了。
杨齐辉过去,把梁承推到身后。他看看地上的人,满头是血,好像晕过去了,杨齐辉这才放心,转过身问道:“报警了吗?”
“没,刚拨通就被他抢走了——”梁承的眼角余光突然注视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杨齐辉,他醒了!”
杨齐辉没来及转身,右胳膊就被捅了一刀,杨齐辉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梁承赶紧去扶他。那个贼见每人来得及管自己,踉踉跄跄的翻窗跑了。
匕首还在杨齐辉的胳膊里,血液蜿蜒下来,像小蛇一样舔舐着他的胳膊。梁承不敢贸然去拔,赶紧拿杨齐辉的手机拨急救电话,因为慌了神,好几次都没按准电话号码,又拖延了很长时间。
“别慌,”杨齐辉脸色苍白,但仍咬牙坚持,“也没伤到什么要害地方,没事的,你别慌神。”
梁承点头,吓得甚至带上了哽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拨通电话并讲清了地址。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他浑浑噩噩地扶着杨齐辉站在巷口,像失了魂一样,对去医院的一路上没有丝毫印象。等杨齐辉包扎好躺在病床上时,梁承才隐隐的有了知觉。
因为耽搁时间太长,导致杨齐辉失血太多,只能在医院躺着休养。
苏澜给杨齐辉换吊瓶的时候不忘嗔怪道:“你们两个怎么轮着往我这跑,过几天我就该生孩子请假去了,你们就不能少找点事?”
杨齐辉惨白着一张脸,冲苏澜笑道:“这不是怕以后不常见你吗,现在赶紧来看看。”
苏澜给他一白眼:“都这样了,就省着点话吧,还嫌自己没昏迷过去是吧。你要真有功夫,快去安慰安慰你家梁承,他都快吓坏了。”
提到梁承,杨齐辉清醒了一半,向窗外看去,没看见他的影子,于是问道:“梁承去哪了?”“他刚才还在这呢,怎么现在就看不见人了?”苏澜也觉得奇怪,但不忘安慰道,“没事,没准他就是口渴了,去买瓶水喝。”
杨齐辉不放心,执意要出去看。
苏澜拿他没办法,只好无奈道:“算了,还是我帮你看看吧,只要我看见他了,就把他叫过来。谁让你是病号呢,这是只能我代劳了。”
看着苏澜离开的背影,杨齐辉还是觉得担心。
……
“你不觉得它的引擎运转声很好听吗?”郑惟开着他的红色敞篷跑车一路飞奔。
梁承坐在一旁,没有搭腔。半晌才冷言相对:“你叫我来干什么?就是为了秀你的车?”
郑惟脸上挂着不屑:“当然不是,这车也该换了。这是前两年阎恒送我的生日礼物,你要是喜欢,等你生日那天,我转送给你好了。我查过你的生日,好像没几天就到了吧?”
梁承皱眉,心生厌恶,于是提高了声调,对郑惟道:“你停车。杨齐辉还在医院,你不知道吗。他需要人照顾。”
“我当然知道。”郑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有苏澜照顾着呢,你怕什么?我今天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再没别的意思。”
梁承沉默了,他看向窗外高速运动的风景,糊成一片,只能大概看见个颜色,一大片一大片的绿树,被清晨熹微的阳光映照着——已经远离市区了。
就那么看着,梁承有些晕车,于是他选择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杨齐辉一直都是爱我的。”郑惟自顾自的喃喃,不顾梁承是否在听,“他接触你,起初不也是为了我吗?你应该掂量清楚。记得他刚发家的时候,我在酒吧和人打架,他奋不顾身的替我挡刀子,后来身后缝了好几针。你应该清楚,他是爱我的。”
“那你又何必拆散我和阎恒。”梁承本来不想搭理郑惟,“有本事现在就和阎恒散伙,如果你能保证杨齐辉一定要你的话。”
“阎恒爱的也是我啊,你不知道吗?”郑惟笑起来,炫耀道,“他给你买过什么东西?要知道,世界上的名牌,我几乎都用过,都是阎恒送我的。”
梁承开始觉得郑惟不正常。
“我知道你早就想害我,你不就是想同时霸占阎恒和杨齐辉吗?我告诉你,梁承,”郑惟越来越激动,握方向盘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你休想!”
梁承反驳:“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郑惟彻底失控,向梁承喊了些什么,手直接脱离方向盘,死死的掐住了梁承的脖子。
“我不如先下手,你去死吧,直接下地狱好了!”
梁承喘不过气来,只能使出全身力气掰郑惟的手指,无奈郑惟力气太大,梁承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车开始左摇右摆,梁承的眼前也开始发黑。他本来就容易慌神,到这个时候,他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梁承想开车门,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他的手指已经开始痉挛,无法再控制。
车径直向护栏外的树上撞去,郑惟也感觉出不对,赶紧松开梁承踩刹车,但因为平时自己不常开车,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车直接飞了出去。
完了。梁承闭眼,他感觉到车整体翻了个面,自己被狠狠地甩出去,头脑一阵发昏,紧接着就撞在了泥地上。尽管是头先着地,但并无大碍,也不太疼,只是觉得隐隐的恶心。
梁承惊异自己还活着,于是狼狈地睁开眼,站起身,才发现撞在树上的车已经变形的看不出原来的风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233333喵~
☆、第十章。寻找
所谓生10。
梁承用胳膊肘支撑着坐起来,想要擦一下睫毛上沾的尘埃,刚抬起手,就闪电一样抽回,他这才觉得手腕疼的连动都动不了。
梁承咳嗽起来,刚刚的那种窒息感还依然存在。脖子也是转动不得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禁锢在喉咙上,连吞咽一下口水都觉得又涩又酸疼。
他靠着树半躺下,面对死亡,他并不慌张,离死亡如此的近,也并非第一次。梁承闭上眼,静静的靠着树干,什么也没有思索,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涌现出一幕幕的画面,不断冲击着他。
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什么东西涌出喉咙一样,梁承开始干呕,但什么也没呕出来。脑袋嗡嗡地响着。在一片混沌当中,他似乎听见了杨齐辉的声音,朦朦胧胧,不真切,但确实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们才刚刚开始,重新开始。
梁承努力睁开眼,他知道自己现在死还不是时候。他想从兜里掏手机,手指刚一接触到衣袋,才发现空空的——手机不见了,应该在自己被甩出去的时候一同甩丢了。梁承忽然想到,郑惟的手机应该还在车上,他还有机会赌一把。梁承咬紧牙,爬起身,一步步匍匐着爬向那辆变了形的红色跑车。
没爬一寸,骨头就像碎了一样,扎得浑身疼。不远的路程,梁承觉得自己仿佛是爬了一个世纪。
满地都是碎玻璃渣,郑惟在驾驶位置上趴着一动不动,粘稠的血液喷溅在挡风玻璃上,触目惊心。梁承用左手推了一把歪着的车,想打开车门,但无奈车门已经变形了,打不开。
梁承只能拼劲全力伸手去够着郑惟的胸前衣兜,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爬进去时更不可能的了。梁承不得不放弃,倚在车旁大口喘气。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甚至都没看见一辆路过的车辆,他不知道该如何寻求救援。
心口如决堤一般涌出大量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