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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遍体生寒。同龄女性的世界最好要多远有多远,我在心里说。
躺在N大的“莺歌苑”的草坪上,吃着顾遥友情赞助的便利店白吐司。
“莺歌苑”是N大的小花园。顾遥总是奇怪为什么纯良的大学校园里要取一个花柳之地的名字,我说这里有花有柳不是挺好的嘛。她狠狠地给了我一个白眼,不过这里的草坪是难得清净令人心情惬意的地方。
三点钟有节实验课,主讲是副教授。对于副教授,希望别再是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两脚一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类型。
实验研究的事大概新的副教授接手了以后又要重新策划讨论一遍。
台风过后吹散了夏天的炎热,日光明显没有那么毒辣温温和和的,清凉的风徐徐而来。晒在太阳底下全身暖洋洋的,浑沌一上午的思维逐渐清晰,好像有一只大手将毛躁的地方一一抚平。
思绪远了,睡意来了。
朦胧间,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顾遥彻底对我放弃,说,你这辈子还是就娶了你的右手为妻好了,左手做小也一并纳了算了;
梦见去喝黑面神教授的喜酒,半老徐娘的新娘问怎么我这年纪还没有女朋友,改天给我介绍一个;
梦见父母白发苍苍的时候,唉声叹气的说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抱到孙子。
然后,光线突然暗淡了,被一团阴影覆盖住了。
“睡在这里是会着凉的…”声音低沉有力。给人平稳安心的感觉,意外的熟悉。
一点点地睁开眼,是一张逆光干净的脸庞。
那张含着笑意的脸。
就在九月一日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穿着昨天的衣服第二次遇见了昨天向我发出419邀请并被我以逃离现场的方式直接拒绝掉还顺带逃掉了饭钱的网友——郑浅。
我的车费,我的学分,我的奖学金!!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积怨了一个上午,结果奖学金还是打水漂了,我不报复社会已经很不错了。如今罪魁祸首自动送上门任我杀任我剐,我又不是忍者我憋着这股气有意思么。
什么以德报怨的儒家思想我统统不知道,我是学化学的只知道那种气体试剂有毒能杀人。
退一万步讲,这是我的梦境,梦里杀人又不犯法。
虽然这觉是我自己睡过头的,虽然闹钟是我自己忘调的,虽然今天开学是我自己给忘了的,但是归根究底还是昨天他的错。这才不是阿Q精神,人不为自己开脱开脱活着得累死。(群众:谬论!)
“吵死了,我爱睡睡哪,管你TM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妈。”终于,我爆发了。稀里糊涂骂了一通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大概是醒了,迷迷蒙蒙地就起身往教学楼走。
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进入实验室坐到顾遥旁边。实验是两人一组,我和顾遥是不变的搭档。
旁边撑着下巴傻笑的女生,很不想承认她是我的唯一的朋友顾遥。
“……总觉得你今天心情好得异常。”好到恶心,我在心里补充。不过今天她确实反常。顾遥是一个明显受到良好中国式教育的孩子,纸上谈兵的天才,动手实践的脑瘫儿童。每回上实验课都一张苦瓜脸。
“没有啊。嗯,也许是有新老师要来吧~”又是眯着眼笑的表情,像一只奸笑的猫。
鸡皮疙瘩爬上背部。
上课十分钟后,大众期待值很高那位副教授还没到。
看着实验台上的透明色试剂又想起方才有些诡异的梦境。在梦里骂了一通还真解气。
在我走神的时候,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人,但是我感觉到气氛的改变。比如说,周围的女生的低声抽气和小声议论。
门口的人走上讲台,用梦里的声音说:“我叫郑浅,博士学位,毕业于X大的化学院。接下来的这一年担任实验课副教授一职。那么请多关照。”
说话时习惯性含笑的表情。
几乎秒杀课室里所有女生。再包括我一个同性恋。
不得不承认,就算他是禽兽也是有衣冠做前缀的。
等等等等一下,所以我说……这只是刚才梦的延续……吧?用力搓揉眼睛,睁开以后对上的还是那张美男含笑图。
“那么,我先点名,点名字到的同学请报一声到,让我认识一下。”
“陈明。”
“到。”
“李慧。”
“到。”
……
“顾遥。”
“到。”
“…韩雨生…”
“…”
微微弯起的眼眶直直地注视我的十二点钟方向。
这是梦,这是梦。
“…韩雨生?”继续进行自我催眠。怎么可能是真实?!
“…到。”顾遥替我喊了一声到。
“别再走神了,今天才刚开学呢,我们来日方长。”郑浅用一个意味深长笑来叙述这句话。
那句‘我们来日方长’在我大脑内无数次复制粘贴复制粘贴。
就这样,九月一日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请恕我认识形容天气的成语不多,在gay论坛上认识且昨天第一次见面向我发出419邀请并被我以逃离现场的方式直接拒绝掉顺带逃掉饭钱,刚才又被我再次恶言相向的网友,现在又以新的身份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成为我的老师。
老天爷,我一没杀人(虽然有在梦里念想过)放火二没不良嗜好,不迟到不早退(群众:这是图的什么你自己清楚),生活规律有度从不抢镜头兢兢业业的做好您老分配的龙套本职工作,你居然这样玩我!!
还有,郑浅!你一博士做什么公关呐!!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开始了XDD
……霸王不是好孩子~
欢迎带着鲜花味的砖头,或是砖头状的鲜花= =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5、Chapter5 。。。
人倒霉时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从前,我对于这句话十分鄙夷。一个严肃而理性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是追求严谨性、真实性,从不夸大事实的。
小学时的某天,死党突然向我抱怨道:“唉…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我无比认真的回答:“凉水怎么可能塞牙缝呢?”
对方无语的说:“……这只是一种文学表达方式而已。”
“那凉水也赛不了牙缝。”
在我纠缠不休的重复“凉水是塞不了牙缝的”这一事实数次之后,对方终于发飙,歇斯底里地大喊:“语文上的夸张手法,这是艺术!!是艺术!!懂吗!!”
“可是凉水明明就塞不了牙缝……”我还是不满足的嘟囔着。
那死党从今以后不再对我运用类似的表达手法。
现在我开始相信这句话。
因为,被凉水一天卡十次牙缝卡到牙齿松动的概率,绝对都比隔天遇见被自己拒绝419邀请还是在gay论坛上交的同性网友还成为了自己的导师都大得多。
这是坑爹呢还是坑爹呢还是坑爹呢,我带着哭腔在心里呐喊。
我cos石像地度过了一节实验课。
顾遥不敢让我插手,我一帮忙不是加错试剂,打翻试管就是抄错数据。实在违背父母对我严肃的培养,以及二十六年我崇尚的求真精神。
但是,被自己拒绝419邀请还是在gay论坛上交的同性网友现在成为了自己的导师,这样一个人笑容可掬盯着你看你做得下去?你不背脊发凉?
谁说能做到!给我站出来!我……我拜你为师!
实验课在实验失误六次,我一脸面瘫,而顾遥不知为何一直掩嘴偷笑的情况下成为最后一组勉强合格。
一脸菜色地回家,打开冰箱发现只剩下鸡蛋。一个个荒寂地排列在鸡蛋架上,周围空空如也,连根葱都没有。
却又不想下楼去超市,最后我灵感突现地做了没有韭菜的韭菜煎蛋,没有黄瓜的黄瓜炒蛋。
就算只有满蛋全席,还是不自觉地做多了。
我了个去,吃饭被鸡蛋壳卡到……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QQ里会主动搭理我的还是只有顾遥一个。“在干什么?”
“没什么。”
“论坛怎么样了?”
想到那论坛和郑浅的脸就厌烦,“没上了。”
“干嘛不上?多交点朋友不好么…”
“不想。不适合。”
“死闷骚,你对这个世界的态度为什么不能积极点呢…”
“因为不理解。所以不接受。我不接受我不理解的东西。”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对白说:你不应该尝试理解这个世界,而是去享受这个世界。
“你不踏出那一步,又怎么会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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