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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第二次的集训。
「所以明天练习暂停一次,大家好好调整一下体能,好应付连续三天的集训。」
教练做了最后的叮咛,结束了今天的练习,大家纷纷起身敬礼,走向自己的置物柜。
夏智衍转身却被一个人影栏下。
「智衍累不累陪我走一下。」
许哲璇露出一向和煦的微笑。
智衍愣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不过别太久,我还得赶搭公车。」
许哲璇微微皱起眉头,「怎么现在都自己搭公车!」
「不……不然呢!」
智衍被问得有点心虚,「我家住万华,难不成走回去!」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许哲璇柔和的眼中泛起稍许愠色,「骆令之怎么不送你了!」
「你怎么知道!」
夏智衍汗毛都竖直了,拖著许哲璇就往花园暗处走,「现在没有了啦……还有别人知道吗!」
「你这小子真是……」
许哲璇苦笑,「给我老实招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最近都没接送你,连午休也没来去找你吃饭!」
「什么怎么了……」
夏智衍像个被抓到作弊的孩子似的嗫嚅起来,「他要怎样是他的事,你不会去问他,问我干嘛!」
许哲璇叹口气,把夏智衍逃避转过的身子硬是扳了回来,「你不要再嘴硬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看得出来什么!」
夏智衍一脸被吓到的表情,看得许哲璇必须强忍才不至于有想捶人的冲动。「看得出来什么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是—对!」
有几秒钟的时间,夏智衍像是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许哲璇自知说重了,也柔声道:
「也……也没那么夸张啦!我想,大概就是我、梅龄和国祯,几个跟你们走得很近的吧!」
「这样就够了……」
夏智衍颓丧地坐在花圃的水泥护栏上,低头盯著自己拉长的影子。
「喂……别这样啦!知道都知道了,而且我们几个不会拿这种事八卦的,你知道……」
许哲璇跟著蹲低身子安慰他,「重点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能有什么情况!」
夏智衍抬起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水痕,「我们分了。」
「果然……」
许哲璇吐了口长气,「怎么会搞成这样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需要我帮忙吗!」
夏智衍缓缓摇头,「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连钱包都没拿就被赶了出来,还好有洪伯送我……」
想到那个悲惨的晚上,心里混杂著百种滋味又一股脑涌上来,眼泪关也关不住,一滴滴接着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夏智衍哭得全身颤抖,抱著膝盖蜷曲成一团。许哲璇心口一揪.咬着牙扑身上前把他抱个满怀。
感觉到怀里蜷着的人轻微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身子,任他搂著。
也许是,自从那天以来一滴眼泪都没掉的缘故,夏智衍发现自己今晚的眼泪竟然多到收不住。知道这样靠在别人怀里飘泪
非常丢脸,但无论如何就是止不住。
直到觉得眼睛、鼻子、喉咙都痛了起来。
「阿哲学长,对不起,你衣服都弄湿了……」
接过许哲璇递过来的面纸,智衍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丢脸了。」
许哲璇也报以一个「没关系」的笑容。「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想是吧……我从来没看过他那个样子,实在太恐怖了。我想你们应该都没见过,他除了比赛,平常对大家都好声好气
的……」
夏智衍吸著红红的鼻子,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我是第一个喔!」
看到夏智衍自我解嘲的笑,许哲璇头一次发现,他竟然可以这么痛恨自己的至交好友的,「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你说什么,阿哲学长!」
夏智衍听不清许哲璇含在嘴里的话。于是许哲璇面对著他大声的吼了出来,「我说他凭什么这样对你?他做人也真够损了
,我是不清楚他那天用了多难听的话跟你提分手,但是光这个礼拜看他翻脸跟翻书一样的夸张,就快要受不了了。他之前
是那么护著你,连我们这些局外人都看出来了,现在却把你当透明人一样不闻不问,他不知道这样很伤人吗!」
看到许哲璇怒气勃升,夏智衍一时愣住,然后开始打者不知所云的圆场: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我想……」
「你刚才哭成那样不算严重一整个礼拜不论上课还是练习都没精
打采还不算严重那要怎样才算!」
许哲璇神情严肃地逼近。这次,没有犹豫地紧紧拥住他,「浑蛋……骆令之真是个浑蛋。」
夏智衍不知该做何反应,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许哲璇,他所知道的阿哲学长是个说话总带三分玩笑的好好先生,什么烦恼
都能游刃有余、三两下打发掉的潇洒人儿。
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一件事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别再想那个浑蛋了,智衍。」
「嗯!」
「我会陪著你,所以,别想著那个浑蛋了。」
就在夏智衍纳闷著,他原本以为的那个人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他不认识的样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唇被占据了。
那个吻,刚开始轻轻地落在唇上,停留了一下就离开。
夏智衍知道阿哲正看着他,等著他的反应,但他不知怎么地,就是不敢回看许哲璇的脸。
「阿哲学长……我没事了啦……不用这样子安慰我——」
很快的,他便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许哲璇再次毫不留情的掠夺他的唇。
长驱直入、髓绻纠缠,就像骆令之对他做的一样。
「这样,你还觉得我只是单纯的在安慰你吗!」
夏智衍知道不能再逃避,抬起头想看清楚许哲璇脸上的表情,没错,那不是他认识的阿哲学长,阿哲的双眼一向是清灵。
闪耀、活动伶俐的,从没像现在这么深沉,这么凝重,好像光看著就要掉进去似的。
夏智衍用力抓起自己的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痛楚很清晰。这明明不是梦境啊
但为什么,那么熟悉的人,个个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说些他想也没想过会听到的话
他用力的摇摇头,猛地挣开许哲璇的怀抱,抓起自己的书包背包头也不回的往校门口跑。
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三个小时,闹钟响前似乎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儿,只是不清楚究竟睡了多久。
坐在床缘,意识久久不能集中,只觉得头痛欲裂。
有考虑过今天是不是请病假算了,但耳边响起昨晚许哲璇说过的话。
既然最亲近的朋友们都看出了自己状况不对,再不振作会让他们担心的,所以,还是乖乖去上课罢。
还好今天不必去柔道队,他还没整理好自己下一次面对许哲璇该有的情绪。
「该不会真的有外星人入侵地球吧……」
看着镜子里双眼浮肿的自己,夏智衍苦笑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