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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爱情,只存在所谓地位对等的人之间,而像他这种连普通人都不如的MB,哪怕把真心小心奉上,对方估计还嫌弃脏。不要说什么感情无价,因为地位低贱,所以连他的感情都比别人的要廉价几分。回想起之前Kevin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爱上自己的金主,原因就在这里,没有人会把一个MB的感情当回事,在他们心中,自己或许连他们养的宠物都不如吧?至少不会这么狼狈的被扫地出门。
柳元被穆白让佣人丢出门外,身上只有一套室内休闲服和脚上的一双拖鞋,哦,还有砸在自己脸上所谓的遣散费。所有唐司欧曾经为自己置办的东西,都不许带走,因为那是唐家的东西。如果他够硬气,他完全可以潇洒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惜,生活已经磨掉了他所有的骨气,他只能在穆白的嘲笑声中,默默的捡起散落一地的现金。一无所有的他在无家可归和饿肚子中,只能放弃所谓的骨气。其实,他本还是抱有一点点幻想的,唐司欧不至于这么绝情。但等他躲在拐角等候了两个小时后,看到那辆熟悉的卡帕斯接走穆白,他才彻底醒悟过来,穆白做的这一切,都是唐司欧默许的。
你还在抱什么期待?
如同丧家犬般的那段日子过得是浑浑噩噩,柳元最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愿意收留自己的却是一贯对自己恶言恶语的Kevin。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夜色里那些同行纷纷讥笑自己的时候,却是Kevin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甚至还因为这个帮自己打了好几场架。他虽然对自己的状态是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但一边还是尽自己所能帮助收集唐司欧的最新消息。
“青年俊彦是新欢?还是旧爱?”
“讨欢心,唐总不惜送股份!”
每天看一次八卦头条,对柳元来说,都是一次折磨,把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扎的鲜血淋漓。痛不痛?很痛,但每天就是这样近乎自虐般的痛,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还和那个人活在同一个世界里,还能知道关于他的消息。何苦呢?不过是一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罢了,如今钱货两讫,就该潇洒转身回头,再遇也要装作互不相识。不放感情是这个圈子里的默认规则,自己还如失心疯般的把心投了进去,最后输的一败涂地也怨不得别人,曾经两个人就算再怎么温柔缠绵时,对方也从未给过任何承诺。
心里很清楚,自己应该振作起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身边一切能够收集到的关于那个人的消息都不放过,一遍又一遍。冥冥之中,自己似乎在等一个答案,然后自己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然后,就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 置之死地而后生
柳元其实一直知道那个日子终将到来,也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是真当消息来临,却仍如晴天霹雳一般炸了他一个头晕眼花。
“柳元,”今天Kevin一反常态的没有给自己带任何杂志,“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先要保证不会寻死寻活,你是个男人,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的。”
“Kevin,你今天怎么了?”心中有个声音在小声告诉自己,来了,来了。原来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麽?
“据说唐司欧带着穆白出国证婚了。”
“我知道了。”柳元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说唐司欧连股份都送给穆白了,你不要在想他了行不行,忘了他吧,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Kevin,”柳元想说些什么让Kevin放心的话,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好。这么久以来,从未这么好过。第一次,听见有关那个人的消息后,自己的内心这么平静,这段时间来,不是没有怨过,不是没有恨过,最后都如同过眼云烟,什么都没剩下。
看着Kevin担心的眼神,柳元想说,我很好,你放心。但是嘴巴似乎不受控制般,只是哆嗦了几下,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掩饰般的慌忙转过身,去拿桌上的水杯,“啪”杯子掉到了地上,碎片和水花四溅。
“对不起,对不起,”柳元慌慌张张的弯腰用手去拾捡碎片,但都如他那尚未开花就凋零的爱情,粉身碎骨,覆水难收。玻璃碎片划破手指,痛不痛,但这又怎么比得上心中的疼痛。
据说,有的人其实已经死了,但是他们自己却不知道,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正常的生活,直到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喂,你已经死了。”他才恍然大悟,然后放下一切。
那么自己这么久在等待什么?就在等待终于有一天有一个人能告诉自己“喂,你已经死了。”
然后,自己就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不是没预想到这个过程会很疼痛,只是,比想象中还要痛上那么几分。痛到浑身无力,疼到头晕眼花。
浑浑噩噩中,柳元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可惜没有,其实自己只昏迷了两天,还有力气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两眼泛满红血丝的Kevin开玩笑,“我太讨人嫌了,连阎王都嫌弃我。”
“忘了他,重新开始。”这是Kevin对自己的唯一要求。
“好。”就算自己在这里寻死觅活又有什么用?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笑话,顶多同情心泛滥一下,唏嘘上一句可怜就罢。这个世界上谁没了谁不能活?人最终都要靠自己。
下定决心重新开始后,仿佛世间都多了份色彩。在Kevin的精心照料下,在病床上躺了一周的柳元实在是忍不住了,央求Kevin帮自己介绍工作。
“我能有什么好工作介绍给你?回夜色来继续,要不要?”
纠结了半天,柳元回答“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吧,”看出了他对夜色的排斥,“那个火坑我自己跳进去就算了,你还是找个体面工作吧。”
“对不起,这些天麻烦你了。”柳元不是看不起Kevin,本来懵懂的他对MB这种职业没有什么看法,一直都被唐司欧好生养着,对方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歧视。只是那天穆白嘲讽的嘴脸历历在目,他才如梦初醒般明白这个职业在世人眼中是多么的见不得光,多么的低贱。这是他心中永远的伤,本能让他避免因此再次受到伤害。
“好兄弟说什么对不起。”看到柳元像小兔子般受伤的眼神,Kevin忍不住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据说头发软的人他们的心亦是如此。这么多年来,他眼见这样一个干净的孩子流落到这里,被包养,再被伤害。他讨厌他眼里那种懵懂的纯真,这让他回忆起自己也曾有过的时光;但有时他又因此想保护他那份纯真,如果那时,有个人也这样拉一把自己,那么自己还会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Kevin真心想帮柳元,但是他一个普通人,除了帮他留意下每日报纸的招聘版面,也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要不你干脆去工地搬砖去吧。”在第N次看见柳元因为学历问题被拒之门外后Kevin恶狠狠的说,柳元找工作这事,弄的他都有点上火了。
“什么?”
又来了,那无辜的小兔子眼神。
“算了,就你那小身板。哼哼”
柳元背过脸偷偷笑起来,虽然生活不易,但有Kevin这样的好兄弟真是他的幸运。想找一份说得过去的工作,谈何容易,柳元仔细清点着自己的全部家当,除了遣散费外,他可以谈得上是净身出户了。有钱人真大方,十万块,现金。其实这个价钱真不算多,不过最近跟着“抠门”的Kevin学到不少把钱掰成两半花的技巧,这些钱对现在一穷二白的柳元也不算少了。
“我想接着念书。”越是在外面奔波,越是发现学历的重要性,如果想有一份体面工作,想有一个全新的人生,读书,是自己的唯一选择。
“这个啊,”一直没有什么学习细胞的Kevin对读书是深恶痛绝,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柳元不能端一辈子的盘子,送一辈子的外卖。他明白那被人踩在脚下的卑微感,只是在如何心不甘情不愿,被生活已经磨灭了激情的自己少了那股拼劲。“你考虑好了?上学的话钱可要不少花的。”
“我还有十万的遣散费,生活费我可以兼职打零工挣。”柳元想的很明白,他没有说什么要把自己的卖身钱束之高阁,做一副我清高,我自豪的白莲花状,既然已经明白那就放手不在纠缠,继续下去,不过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还要得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好,到时候坚持不下来可别来跟我哭鼻子。”Kevin其实也很佩服这个看起来懦懦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