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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蓝,对不起。”
张蓝突然不想听下去,他怕对方接下来的话会是,“方怡是我的妻子,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我很爱她”之类的。他有些抗拒的扭头,想要回去。
却被诺言扼住了手腕。
“听我说。”然后把张蓝按到座位上。
当年和张蓝母亲出去聊的时候,张蓝母亲问他说,“刚才为什么推开他。”诺言回答,“我怕您打他。”张蓝母亲问,“你爱他吗?”诺言偏头想了想说,“特别爱!”张蓝母亲说,“你想和他在一起吗?”诺言笑了,“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
然后张蓝母亲语重心长的说,“我可以接受,可是你的家人呢?你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吧,他们一定不允许你这样吧?那么你让我的孩子怎么办呢?你爱他,我们也爱他,我们不忍心他跟着你受苦。所以你现在并没有爱他的资格。你尚不独立,也还未成年,一切都依靠家里,你觉得我会把我的孩子交给你吗?”
娇生惯养的诺言想了很久然后说,“伯母,您放心,我会努力成长,我会对阿蓝好的。您让阿蓝等我,等我有资格了,一定回来带他走。”
那天之后诺言就回家出柜了,他带着自己的钱离开了那城,独自来到了拉萨,在那里遇见了方怡,给方怡说了自己的故事之后,两个人一起努力,方怡为了挣钱,诺言为了张蓝。
诺言在这边开了一间小公司,主要以做一些小饰品为主。公司的名字就叫蓝言。
不过张蓝母亲害怕他一走就不会回来,所以并没有和张蓝说。
这次两个人是一起去和一间公司谈合作,没想到能遇见张蓝。
张蓝看着成熟的男人,笑的傻里傻气的。
梁晨看着对面的人皱眉,他不过睡了一觉,张蓝怎么就多了一个男人?而且!这人叫什么?诺言。这什么名字啊!他妈和何必的妈妈其实是好朋友对吧?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张蓝说过的一句话,“不过也好,至少让我知道了诺言是个什么东西。”原来,他说的诺言是个人,而不是一个人许给他的承诺。
不过他们两个人和好了倒是好事。梁晨由衷的高兴,看着他们的互动也开始由衷的想念何必。
一个人走回包厢,梁晨开手机,想和何必聊一会,但一打开手机却收到了一条来自父亲的短信。
“就算你是同性恋,也绝不能和那个人在一起!”
父亲。。。。。。知道了?
为什么不能和何必在一起?
梁晨疑惑的躺下,很快一个想法冒入脑海。
——能让父亲这么生气的人,大概只有害死姐姐的人了。
害死姐姐的人。
梁晨一直觉得疑惑的东西似乎解开了。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何必可以说出自己的大学及专业,为什么何必会对自己喜欢棒棒糖的是那么了解,为什么何必会有那幅画,并不是因为自己。
而是因为姐姐。
因为姐姐知道了自己的大学及专业,知道了自己爱吃棒棒糖,知道了那幅画。
为什么找上自己呢?
因为,和姐姐长得像吗?
眼角,泪水流过。
梁晨没有到拉萨就下了车,转站回了家,张蓝刚和诺言和好,就和诺言一起去了拉萨,两人约好三天后在梁晨家见面一起回学校。
梁晨回家的时候,梁勇正在吃饭,梁晨看着父亲耳角的白发,突然就泪流满面,只能颤抖着唤了一声“爸”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梁勇拉着梁晨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很久还是开口,“你告诉我,你。。。。。。你是。。。。。。同性恋吗?”梁晨一怔,还是点了点头。
梁勇顿了一会没说话,然后看着梁晨,“你妈是个老封建,受不了你姐未婚先孕,所以我就想,我得看开点,我也不指着你和女人结婚了,可是,咱能不能,换个人。”梁晨身子一僵,尽管自己有推测,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啊?”梁勇坐直了身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只重重的叹一口气,然后起身回房了。
何必就在附近,梁晨打电话时知道的。两个人说好了见一面,何必一直很担心,说有些话必须得当面说清楚。梁晨穿好外衣,拿着手机下了楼。在楼下看见了远远靠在路灯下的何必,刚准备走过去,就听见有人叫他。回头,是刘秦。【此人见第一章】
“这么晚了哪去啊?”刘秦笑呵呵的打招呼,梁晨笑笑,指指那边的何必,“那有人等着。”刘秦看了半天,然后说,“哎 ,就是他!”梁晨不解,看着刘秦等他后话。刘秦接着说,“当时你家里出事,我本来都不知道,就是在楼底下走的时候他叫住我,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他就说你家出事了,让我看看你好不好。然后我就去找你了。。。。。。。。”
后面的话梁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脑子一热,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他早知道自己的姐姐是梁西,他根本不爱自己,他爱的只是梁西,自己是替身。
只是个替身。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狠忙,所以果断慢更新~~为数不多的看客体谅一下~~
P。S。感谢收藏~=3=
☆、第 33 章
“啊——”梁晨耐不住的抱头蹲下,刘秦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何必一直看向这边,脸色平静。听见梁晨难受的哭喊,急急忙忙跑过来,风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
“怎么了?”伸手搭载梁晨肩上,何必温柔的问。
梁晨说不出话,那么那么爱的人,爱的是自己那么那么在乎的人。自己那么那么在乎的人,就是被自己那么那么爱的人间接害死的。梁晨头一偏,狠狠地咬住何必的胳膊,压抑的哭。
何必牵着梁晨走进车里,声音低低的叙说,“我找不见你,很着急就过来了,我以为你会在家。可我刚敲开门你父亲就一棍子打了过来,我以为你已经和你父亲说了,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嘛,被发现以后总有一方的父母会不同意,然后把人关起来。我就只说了一句‘我来看看晨晨’,然后你父亲就让我滚,我就;。。。。。。。。”
何必的话没有说完,梁晨已经靠了过来,紧紧地吻住了他的唇。
就像要窒息的人突然得到氧气那般急切,梁晨的动作很快,何必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做出反应,就被梁晨制服,
像一场战争,狠狠地掠夺与争抢。
一吻终了,梁晨仰头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许久,梁晨说,“何必,带我回去吧。”
梁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不想在家,同样也不想看见何必。但是两种感觉相比起来,还是和何必在一起的感觉更好一些。
何必也不罗嗦,宠溺的揉了揉梁晨的发,启动车子掉头回Z市.
车厢内安静的可怕.
梁晨将头扭向窗外假寐,何必以为他睡着了也就不打扰.只有梁晨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爱的人,害死姐姐的人.
--在乎的人,自己唯一的亲人.
到底为什么,要和他开这么一个玩笑.
"你爱我吗?"
梁晨突然开口,吓了何必一跳.
"当然啊!怎么这么问."何必虽然很想知道梁晨为什么突然离开,但看梁晨刚刚的样子,觉得他可能在为"被出柜"的事烦恼,也就不提了.
"没什么."梁晨淡淡的回了一句,再次闭上了眼.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从窗外掠过,照的梁晨的身子也是一明一灭的.
回去后梁晨没有在乎时间,直接打电话给木四说要见面.他在车上打电话的时候,何必焦虑的看着他,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法劝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
木四在酒吧的办公室里,梁晨一进去就看见木四正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不禁有些尴尬.
"对不起啊四姐,以为没有人."
"没事,坐吧."木四点头,然后对那个人说,"不好意思,今天有急事了,改天我再约您."
那个人倒也好说话,起身告辞了.
"怎么了,大半夜的.听说你闹离家出走了?"木四给梁晨接了一杯水,笑着问.
"四姐,何必....就是那个人."
梁晨说的直接,却还是有了停顿,不想直接承认何必和姐姐有关系.
木四却是一下子就懂了.
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连未给出去的杯子都在瞬间凝结了装在里面的水.
过了许久,木四才恢复过来."说什么呢?你怎么就知道啊!"木四扯出一个微笑,杯子却转了一圈被放到了桌子上,没有递给梁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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