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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就好比墨如果太浓非但无法被水洗清,反而会将水染黑。
因此王海云和廖金辉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势不两立的位置。
野猫回到C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他拖着一个硕大的木箱进屋,王硕瞪着他深恐他干了什么杀人越货的事,这可是林威的房子。他丝毫不理王硕不怀疑的眼神,将木箱拆开,里面铺了厚厚一层稻草。
王硕走过去扒开稻草看到里面的宝蓝色丝绒,他抬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问道:“这是什么?”
“看看就晓得了。”野猫故弄玄虚地笑了笑。
王硕瞥了他一眼,蹲下的动作又牵起后面一阵疼,他扶着腰扯开外面那层丝绒,一尊半米多高的佛像露出来,看样子还像是古董。他张大嘴酝酿了半天才说:“这是如来佛主?”
野猫忍不住笑出声,虽然都习惯叫如来,但书面叫做释迦牟尼坐像,他也不想跟王硕解释这个,直接说:“几年前在香港有尊和这差不多大小的拍了120多万。”
“你对这方面很熟?”王硕一脸惊讶地问道。
野猫嗯了一声,“小时候家里有人干过这行。”
王硕看得出他并不想提这事,王硕也不追问,又打量了这佛像半天,若有所思地问:“你说,这廖金辉是不是还走文物?”
文物走私和毒品走私不一样,从量刑标准和危险性来说文物走私要轻得多,而且价格上也有极大的波动性和不确定性。王硕不禁觉得廖金辉这人的思路确实与常人不太一样。
野猫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硕说:“听说万国刚就是因为走了某件文物惹上什么人才死的,说不定就是你说的那个黑匣子。”
“不可能!“王硕直接否定了野猫的话,当初他是亲眼看到周君一连给了万国刚好几枪,要说背后还有主谋那他这黑锅背得太莫名其妙了。
野猫继续说:“你又没亲眼看到他断气,再说你以为万国刚真那么容易就死了?就凭你和周君?”
听他这么一说,王硕忍不住跳了跳眉毛不爽野猫看轻他,但心里却信了几分,不过都是已成定局的事他也不作细想,于是继续问道:“那你这是怎么从廖金辉手里弄来的?”
野猫深吸了口气,弹了弹烟灰说:“碰巧遇上了几个熟人而已。”他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王硕敛住目光打量起这个认识不算久的男人。
四年前那样的情况下,王硕和野猫确实就像说的那样是在赌,但之后野猫真的联系上王硕时让他很惊讶。他从没问过野猫当初对付王海云的目的,他像来爱憎分明就跟野猫一事归一人一样,两人称不上合作也称不上兄弟的关系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他常常会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有许多的秘密,就像他的真名一样,从未对人说起过。
“廖金辉走没走文物还没座实,不过肯定没跑偏,周君就是其中一条线。可这件是他从外面走回来的。”野猫越过王硕的视线,盯着房间中间的佛像挑起眉毛说:“牟建成知道吧?听说他对这类东西很痴迷。”
“你是说,廖金辉准备搭牟建成这条船?”王硕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在野猫面前来回踱步,“经过半年前那次洗牌,C城的势力已经大不一样,廖金辉想转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现在的形势跟几年前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野猫被他晃得眼花,无奈地说:“你不能坐下说。”
王硕眉头一皱,淡淡说了句:“我不坐。”继而又接着低头沉思。
“那你就没什么想法?”野猫瞟了他一眼。
“借花献佛?”王硕淡然看了野猫一眼,明显已经有了主意。
野猫接道:“不是该叫借佛献花?”
他们这借的是廖金辉的佛,却没有献给牟建成这朵花。
廖金辉想要的东西没有到手自然不会罢休,追查到野猫也不成问题。所以这佛像放在这里无疑是个定时炸弹,加上王硕并不上连累到林威。他思来想去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地方,胡荣家里。
所谓大隐隐于市,廖金辉再聪明也不会想到他花尽心思找到的佛像会在一栋旧楼民居的桌子底下。
可廖金辉找不到胡荣却一眼就看到了,他扯开包裹在外面的丝绒露出一个黄亮亮的脑袋,问正在写作业的胡静,“这是哪来的?”
胡静低着头边写边说:“王硕哥拿来的,说给胡荣,叫他先收着!这样。”
胡荣嗯了一声,但接下来的两天他发现原本就狭窄的房子因为这新尊佛像更挤了,一家人吃饭连脚都没地方搁。
于是他给王硕打电话说要把佛像送人了。
此时,王硕正在电梯里,完全收不到信号。
胡荣见电话打不通也没在意,心想王硕随便扔他家桌子下面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将佛像一裹,就抱着出门。
要说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可以说是多方面的,王硕入狱之后胡荣才出来,以前的生意自然是没了,但胡荣也不能闲着,于是结集几个以前的兄弟走走散场,再酒叔缺人手的时候帮忙押货。而王硕这几天闭门养伤,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地方的伤比他中枪还难受,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动,他实在不好意思去见他的兄弟,所以无论是王征郑峪翔还是胡荣他一律不接待。
胡荣大步走进酒叔那条深巷里的房子,他记得里面有张红木桌子,放尊佛像正好,当然能跟酒叔换两瓶好酒才是他的目的,酒叔自己酿的酒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酒叔见胡荣一进门就直接往他那张空着的桌子过去,手里抱的东西搁上去将外面的蓝布一扯,露出一尊佛像。他张口问道:“这是什么?”
“如来佛主吧?”胡荣不太确定。
酒叔过去前后看了半天,瞟了胡荣一眼,“你这是有事来求我?”
“跟你换两瓶酒?”胡荣坦率地笑了笑。
“就这样?这尊释迦牟尼坐像没个百八十万到不了手!”酒叔似笑非笑地看着胡荣。
我擦!胡荣心里大骂一声,但都已经摆上桌了他总不能说是手软了放下来歇会儿吧!他瘪了瘪嘴角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说:“酒叔的陈酿能请我喝一杯就更好了!”
酒叔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地拿了他珍藏的酒,两人一人手里一只小瓷杯。酒叔盯着胡荣,淡然地笑着说:“有笔钢材生意你有没有兴趣?你知道我只爱酒,可兄弟找上我也不好拒绝。”
胡荣双眼一亮,“当然有了,只要有钱挣!”
但是王硕这边,他被人一路带进了廖金辉的办公室门前,旁边的秘书拔过内线电话之后,给他带路的人才敲门。
廖金辉坐在老板椅上,背后落地窗外是C城的风景,他客气地朝王硕点了点头,“坐啊!”
王硕走到沙发边上泰然地坐下,他知道要比装腔作势肯定玩不过廖金辉,所以他没有打算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说:“廖大爷,前几天捡了一尊佛像,听说是您要的东西?”
“确实有这回事,但现在我用不着了。”廖金辉一直微笑着看着王硕,稳如泰山一样静坐不动。
王硕突然站起身,“即使如此那我就扔了,周君现在也在牢里,他的东西也没人想要了吧!”
周君是个谨慎的人,而且还是个聪明的人,所以他手里肯定少不了握着廖金辉的把柄。但当时廖金辉翻遍了也没找到,而王硕此刻的话他也不敢直接否定。
“王硕,不知道你对四年前的那起绑架还有没有兴趣?”廖金辉仍然坐着不动,看王硕顿住脚步转过身来。
“我从来都只对以后的事感兴趣!”王硕不以为然地一笑。
廖金辉眉头一蹙,王硕不理他,但刚到门口就发现不对。
果然,几秒钟内六名身穿黑衣的男人鱼贯而入,挡住了王硕的去路。
“廖大爷这是什么意思?”王硕盯着廖金辉,“你是想说当初廖二爷玩王爷那一手有你其中一份?”
“王硕,我是真欣赏你!” 廖金辉似笑非笑地盯着王硕,终于站起来走到王硕面前,继续说道:“如果说当初的绑架也是王海云一手策划的你会怎么?有没有想过离开王海云,跟我做?”。
王硕心里一颤,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王储最后的表情,但动摇只是一瞬间,他盯着廖金辉微微一笑,“廖大爷在开玩笑?你跟王海云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廖金辉拍了拍王硕的肩膀,“至少我不会拿自己的儿子当挡箭牌。”
王硕冷不防地笑起来,直直地盯着廖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