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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碰见了好多来自邻队的知青,认识不认识的,打个招呼点根烟。又见蔡景行买了本《中国地理知识》,说以后学习起来又有一本工具书了;肖明买了辆凤凰牌自行车,说明年下地干活有了方便的“快马”了。昊宇买了好多苹果,把外衣的四个口袋都塞得满满的,说这么大的苹果是今天交流会上最吸引人的东西。
热闹了一整天,我什么也没干。
晚上,我在武装民兵连值班站岗。
肖明跑来紧张兮兮地对我说:“吴茂财屋里睡着个女人!”
在这里要交待一下:在我回队前的两个月,被判了两年刑的汪永德和吴茂财也刑满释放,回到了知青点。
细心的读者一定还会记得,因为他们,我当年也被关了十天笆篱子。
话还是回到吴茂财屋里睡着个女人的事吧。
那年头,知青都已经老大不小,谈个恋爱失控的事时有发生。
我中学同班一个在邻队插队的女同学,与我们队女知青也熟,都是一个中学来这儿插队的,前一阵流产,就到我们知青点女宿舍坐了好长时间月子,因为我们知青点伙食不错。
说实在的,我不想管这种男女之事。
以前插队干部在时,老孙每晚一到九点,就背着手电筒到知青点来查夜。
他曾对我说过:知青年纪太轻,上海人自己现在不要谈恋爱,更不要让上海人与当地青年谈恋爱,9点钟以后,必须让他们离开异性的宿舍。
但现在知青年龄越来越大,总不能永远不让他们谈恋爱吧?自从1974年8月程小岚与邻队知青结婚后,这条禁令已经彻底被废了。
所以我不再想去管这种事。
可是不管呢,也有问题。以后知青点失去这个底线,会不会被弄得乱七八糟?
我们知青点现在有三对谈恋爱的,从来没有人像吴茂财这样,晚上把女的带进屋睡觉。如果不管,万一以后发生这种事,拿什么来说服大家?
我想了想,今夜是我值班,可以不从男女的角度,而从边境治安管理的角度去处理这件事。就叫了一个武装民兵,背着枪去吴茂财的宿舍。
门倒扣着,拍门。
吴茂财用问话来拖延时间,迟迟不肯开门。
使劲拍,拍不开门不罢休。
门最后不得不打开了。
屋里除了那女的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男知青。
女的说自己是大五家子的上海知青,自称是吴茂财的恋人,今天来看“商品交流会”,晚了回不去了。
男的则称是吴茂财的朋友,也是上海知青,来自西岗子公社,说是趁“商品交流会”的热闹来会会朋友。
我不管这些,只是依据“边境投宿要报告”和“知青点生活管理规定”两个理由,认定他们这样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睡在一个炕上是不行的。
当然,大五家子离瑷珲古镇25公里,这么晚让那女的回去也不可能。
我让肖明去叫张春芳,领那女的到知青点女宿舍去睡。
正文 111、大庆招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5 19:20:47 本章字数:1766
知青点的母羊下崽了!
早几天,在大队部负责烧炕的老贾头看到这只大肚便便的母羊,就说它要分娩了,看知青不会弄,他就把母羊牵回自己家帮着照料。
这天早上,我正在生产队场院分工,老贾头一脸高兴地跑来对我说:“下……下了!”
“几只?”我问。
“一……一只!母……母……母的!”老贾讲话本来就结巴,一高兴更结巴了。
我赶紧把工派完,跟老贾去了他家。
母羊已经站起来,小羊刚吃完奶,双膝跪着,不停地抻着腿,也想站起来。
我连谢都没谢一声,脱下棉袄,抱起小羊就走。母羊见我抱走了它的崽子,紧张地跟着我。
小羊羔身上还有点湿,在清晨零下二十多度的温度下,一条伸出棉袄的小腿冒着热气,一会那小腿上的毛就冻硬了。
我赶紧用棉袄再包包紧,嘴里“咩——咩——”地叫着跟在身后的母羊,快步向知青点食堂走去。
几年来,知青点的羊,从五只剩下了一只,又从一只发展到两只,好在都是母的,还有继续发展的机会。这不,这第三只又是母羊。
知青在边境线上再苦再累,但对今后的生活还是抱着一种希望,大家都对知青点的基本建设、副业收入、生活管理抱着期待。看到我抱了只小羊,身后跟着母羊,都大叫:“小羊生好了!”簇拥着一起来到知青点食堂。
我把小羊放在暧烘烘的火炉边上,一直紧张的母羊,这时才安静下来,用嘴不断地舔着小羊身上的湿毛。
大家高兴地惊叹:“阿呦,老可爱额!老好白相额!”
下午,生产队派我去公社开了一天会,主要是关于大庆招工的事。
名额分配是这样的:
全县共招81名大庆工人,其中分给爱辉公社18名(5个女的),分给爱辉大队2名(都要男的)。
招工对象:
全部从城镇上山下乡在农村劳动两年以上的插队知青中招收,在同等条件下,对已下乡独生子女、对父母子女较多但身边无子女的、对父母在用工单位的予以照顾。
招工注意事项:
政历清楚,思想进步,热爱党和社会主义制度,现实表现较好,年满17岁到28岁的未婚青年,经过体检,体格健康,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
招收的新工人有六个月试行期,试行期内发现隐瞒重大历史、有慢性疾病的予以退回,对走后门冒名顶替的,不管什么时候发现就什么时候退回,哪来退哪。
招工手续:
在大队党支部、革委会领导下,组织贫下中农讨论,知青点评议,征求带队干部意见,填写登记表,要附讨论和评议原始记录。公社党委审查,在1月8日前向县里报到,集中到县里体检。要有预备名额,一备一。
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回知青点食堂吃饭时,我把招工对象条件等跟当队长的王根生说了。
王根生不顾边上好多知青在,马上大声嚷着:“走!在这儿呆腻了!”
显然,他说的是自己想去。
蔡景行问:“如果没有被批准呢?”那话里意思不是你想走就一定能走得了的。
王根生眼睛一瞪:“有谁能和我别苗头?大队如果不批准的话,我今年队长不当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就没往下争。
第二天晚上,召开贫下中农会议讨论,因出席对象都不是招工对象,事不关己反应平淡,同意推荐王根生。与以往不同的是,一般大家对推荐走的人都会说很多肯定的评价,但那个会上却对王根生提了不少意见。
但知青却和“揍锅底”整风时表现出来的平和不同,涉及到离开农村的命运之争,大家都当作一件大事认真对待。
已经到年底,一部分知青回沪探亲去了,剩下18个知青,在评议时,八票同意,十票反对,没通过。
问题摆到了队委会。
王根生是队长也是当事人,为了避嫌,没参加会议。
毕竟王根生当了一年队长,对生产队还是付出了许多心血,本人想去当个大庆工人这样的愿望也不算高,再说也符合招工对象。队委会最后表决同意推荐他。
正文 112、选举大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5 19:20:47 本章字数:2109
生产队一年一度的班子重选开始了。
队里部分老乡本来就暗中酝酿让王根生落选,现在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因为王根生要走,招工材料都报到公社去了。
但这些人想结束“知青当政”的局面却并不容易,因为老乡心不齐,而知青很团结,在选举大会上,我被选为队长。
队委成员中,生产队长老吴、车马队长何明英、妇女队长张春芳、会计兼团支部书记刘鹏晖,也依然是两位老乡两位知青。
但保管员的人选遇到了麻烦。
原来的保管员李胜俊再三提出不想再担任,因为他听说有人在散布他手脚不干净啦,年轻时有过生活作风问题啦等等。
参加生产队整顿班子的工作队提名让王喜奎接任保管员。
王喜奎以前在队长这个位置上上上下下好几回,落选后看到由上海知青王根生当了队长,便当了一年的“摇头派”。如今王根生要走,王喜奎来劲了。
选举大会上,对提名王喜奎当保管员表示支持的36人,反对的35人,弃权的4人,不同意见之间势均力敌。
会后,知青骨干开会讨论知青点的事务工作,选举昊宇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