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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边防军说,这就是电话窃听器。
那么安放的人到底是谁?他是怎么从苏联越境到中国来的?
这都成了悬案。
除了苏联越境到中国来的特务外,在下乡的后来几年,我们还听到过一些知青从中国越境到苏联的故事:
富拉尔基农垦兵团有个上海知青,冬天溜到黑龙江边境线上,扔了一张纸条,被边防军抓了回来。纸条大意是想到苏联去,希望约个时间。这个知青被押到各个大队批斗,也被押到过我们的大队。
瑷珲县北面有个生产队的某上海知青没入上团,为此想不开,于是失踪了。人们在他的箱子中发现上面摆着10来元钱,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哪位好心的同学能将我的东西和仅剩的这点钱邮到上海我父亲那儿,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估计他是去了苏联。
在北安到西岗子的客车上,曾逮捕一名女特务。后来听边防军说,她原是在呼玛插队的上海知青,偷渡出境后被苏联当局送到一训练基地,半年后即派往我国刺探情报。她潜回的前一天,身着苏联军服,戴上假鼻子,用望远镜查看熟悉我方地形,渡江的地方正是我们大队的头道沟。
我们知青点的林大宝,那年从上海探亲回来抽起了凤凰牌烟,我们还是第一次闻到这种有特殊香味的烟,于是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凤凰阿哥”。他也抓住过一个越境者。
那是黑龙江冰封的季节,“凤凰阿哥”在江边干活,看见一个人影向江面上走去,于是大叫:“回来!”
见那人不听,“凤凰阿哥”就踩着冰雪追了上去,在那人到达主航道(边境线)之前,将他逮住。
后来发觉越境者是邻村的一个精神病人。
尽管如此,公社武装部还是给“凤凰阿哥”发了一张奖状。
正文 89、蝈蝈笼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5 19:20:42 本章字数:1780
麦收即将开始,队里组织了芟刀队。
知青中选了我。
记得去年我们开始学习打芟刀,只是打点青谷子、青黑豆,都是喂马的。今年,可以打小麦了,心中有几分得意。
可打小麦那天,我举着芟刀走到地头,心中不由一凉:别的芟刀手身后都站着捆个子的人,而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谁都知道,我是新刀手。新刀手手中没底,一刀多一刀少,割下的麦子一铺一铺的乱哄哄,谁跟在新手后面捆个子谁倒霉。
我不管,只顾自己打起来,心想,反正队长会安排人来捆个子的。
我那刀打起来还蛮带劲的,心中正高兴呢,冷不丁一刀扎进泥里,把土块打得老远。我连忙把刀从泥里拔出来,刀尖上晃着块泥巴还没掉下,就听见背后一阵笑声。回头一看,是当地女青年李小梅。
她是捆个子组的组长,扎着两根小辫,穿一件浅色蓝格衬衣。
笑完了,她才对我说:“打得很好,我跟你捆。”
我心想,刚才还笑我,现在却说“打得好”,口是心非,你乐意跟就跟吧。
我举起芟刀,追赶前面的刀手,但越急打得越乱。慢慢地,我被拉得越来越远,芟刀撩出的小麦乱糟糟的。
我偷偷回头,看到李小梅正费劲地理着我撩下的小麦铺子,汗水浸透了她的蓝格衬衣。
她见我站下来,就说:“我觉得你撩成趟子挺好。”
我听后改了过来,不再撩成一铺一铺,而是连成了趟子。果然,撩出的小麦整齐多了。
偏偏这时,“哗啦”一下,我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只听见后面“噗嗤”一声又笑了。
我最恨这种幸灾乐祸的人,回头瞪她一眼。只见她笑嘻嘻地手里提着个芟刀耙刺。原来,我用力太猛,芟刀耙刺戳进泥里,散架了。
我只好拎着那耙刺去修理。
修好后,我扛着芟刀想返回原地。李小梅跟着我,说:“你往前去,跟那些刀手***吧。”
我知道,那样我就可以少打一些。
我不理她,向刚才落下的一段走去。可能她知道了我的脾气,也不再吱声。
其他刀手午间休息了,我执意要打到头。
我让她去休息,我自己可以一个人打和捆。
谁知她两眼一瞪,挺不满意:“你再说一遍?”然后说:“咱们一块儿追上他们再休息嘛。”
我不再说话,猛劲干了起来。太阳如火一样烫人,我浑身像出水里捞出来一样。她也埋头一声不吭地整理那乱七八糟的小麦趟子。
四周静悄悄地,突然,从地头休息的人群里窜出好几个人来,有的拿芟刀在前帮我打,有的帮李小梅捆。
来帮忙的老乡说:“你不熟练,慢慢学,不要累坏了。”
知青说:“你就不知道吃饭呀,给你留着五个饼和黄瓜,在衣服下盖着呢。”
打到地头了,我忍不住回头看看自己干的活,比上午好多了,芟刀打过的麦茬,贴着地皮,整整齐齐。
李小梅也坐在最后一个捆好的小麦个子上,瞅着我打的小麦说:“你现在打得好极了,我坐在这儿看得高兴。”
晚上,一抹红霞,打扮着堆起一溜麦垛的大地,我们坐马车回家。
一天下来,我成了大花脸,累得浑身酸痛。
“龙首破云腾,凤尾浣涧垂……”
坐在我左边的当地青年杜义田吟了两句。
这不是我写的吗?没想到,这才几天,我的那首诗词习作,竟然被蔡景行传到当地青年中,被他背得滚瓜烂熟了。
我无声地笑了,心里有点得意。
坐在我右边的李小梅递给我一个宝塔样的笼子,用小麦杆编织的,非常精细,里面还有两只叫蝈蝈。她告诉我:“叫蝈蝈每天中午都会叫,很好听的。”
我累得不想说话,她又告诉我:“这么一转,宝塔笼子就会露出一扇门,然后拿点西葫芦的花放进去给它吃。”
她看我傻傻地笑着,大声嚷着说:“你听见了吗?送给你,好好养着啊!”
我接过蝈蝈笼,杜义田伸手抢去。
李小梅又一把夺回塞到我手里:“这是给你的,好好拿着!”
正文 90、抢收动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5 19:20:42 本章字数:2063
天又下雨。开一天队委会。
上午讨论到知青盖房子的事,引起了一场争议。
今年,知青点盖了一排新房,只够给女知青住,还有30多个男知青仍然住在清真寺。按照计划,明年要再盖一幢。
会上,分管三线生产的王副队长提出,明年知青点盖房的事要重新讨论,因为今年生产队修建猪舍需要大量木料。
这事是插队干部最关心的,可是老孙和老邵都不在。主持会议的队长哈尔滨插队干部老高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里露出为难的神色。我避开他的目光,说:“该吃晌午饭了……”
会议中断。
我在吃饭时,找青年班子沟通了这件事,统一了思想。
首先,明年知青点的房子必须继续盖。其次,要帮生产队积极出主意修好猪舍。最后,就算盖房一事与队委会达不成共识,也不要和他们闹矛盾,要让他们了解知青是顾全大局的。
下午,队委会继续。
我和几个知青队委帮生产队算了一笔账:修猪舍的木料需要多少?盖知青房的木料需要多少?现在木料还差多少?再说,修猪舍的木料规格小,盖知青房子的木料规格大,不要把队里现有的大木料全都划成小木料,可以到知青点备用木料中来串换一些小规格的。现有木料在保证完成队里猪舍修建后,余下的大木料加上明年还可以捞更多的漂流木,应该不至于停下知青点的盖房。
老高见我们讲得头头是道,转变了口气,说:“只要知青点能把零碎木料拿出来,修猪舍也够了。明年知青房还是要盖的。”
其他队委也纷纷发表意见:“知青房不盖不行啦,还是要先考虑知青盖房,猪舍简单修修能过去就行了。”
王副队长见此便不现吱声。
下午五点,生产队开贫下中农会,让我们五个知青作为代表参加。
几天来,老天爷和我们作对,雨水连绵不断,地里的小麦出现撑芒,有发芽的危险。
为了抢收小麦,交第一车公粮,生产队贫下中农召开了“抢收小麦动员会”。
贫协主任刘承新主持会议。
针对有些社员对队长有意见,不愿干活的现象,他说:“我们到底为谁干?为国家干,为自己干,为家人干!一切矛盾现在都撇开不谈,先从老天手中把粮食抢回来啊!”
他看了看我们,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