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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保珍望着蘧临翰的方向道:“我那老五也都八十三的人了,每次说起那个孙子都要唉声叹气好久,心里挂着,一直放不下心,明聪虽说不务正业,却是最孝顺的,阿翰要能牵一把,那是最好不过了。”
“太婆这话说的,双桥虽说是我老家,但现在也是人生地不熟了,说不定还是他在帮我呢,”蘧临翰回头又对蒲志华道,“阿华,你跟慕明聪联系一下,问问他的意思。”
“那省得问,有这么好的事求都求不来呢,我来和根仔兄弟说。”芦仙萍说完便起身打电话去了。
“华啊,看见院子里那车么?”蒲来福很有点炫耀的味道。
“车?就那停在晒茶房旁边的带个小斗的货车?”蒲志华摸摸鼻子道,“不会是咱家买的吧?”
“就是买给你用的,跑跑清溪街,带带茶叶不是挺方便么。”见孙子不很满意的样子,蒲来福解释道。
“我就说吧,”蒲志菊嚷了起来,“要买就买个稍微好点的轿车,弟弟一个明星似的,开个小斗货车,我都觉得难为情。”
“你以为咱家家财万贯啊,我还想买架飞机呢。”蒲爱东对蒲志菊没好气地道。
“我看挺好的,拉拉货什么的方便得很,”蒲志华对蘧临翰诡笑道,“你不是要开拓双桥市场么,开那小斗车装装东西挺好,今后咱们就换个车开吧。”此话一出,惹来全家人嗤鼻不已。
“你这是在剥削良民。”蘧临翰哭笑不得。
“什么叫剥削良民,我这叫劫富济贫。”蒲志华倒得理了。
“臭小子,分明就是明抢,当年国民党强征强要老百姓的东西也没你这么霸道的。”蒲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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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二章 。。。
第二天一大早,慕根仔拎着鸡啊鸭的把慕明聪带了过来,对蘧临翰那是一个千恩万谢。
“老早也跟你提起过他,这就是我干儿子,也是阿华从小就玩得好的同学,在庆源开了家大型超市,现在想在家乡干番事业,把工作重心转到咱们双桥来,让明聪跟着他那出息就大了。根仔兄弟啊,平时你也要盯着点,可千万别让他恶习难改,枉费了我干儿子一番好心。”芦仙萍絮絮叨叨对慕根仔道。
“慕家表叔也别太客气,我离开双桥也好多年了,有些方面还要靠明聪帮忙呢。”蘧临翰对感恩戴德的慕根仔道。
“哎哟,可别说帮你忙的话,只要能让这小子干点正事,我晚上睡觉也安稳了。”慕根仔一张老脸堆满了笑容。
“你个野狍子,一年到头没看到你上门拎包糖给我吃,今天倒是舍得出血,又是鸡又是鸭的。”蒲山踢踢地上扑腾的鸡鸭道。
“我说外公啊,我都当爷爷的人了,怎么还叫我外号啊。”被说得不好意思的慕根仔老脸通红。
“你当了爷爷就不是我外孙了,在我这你出生叫野狍子到死还是野狍子,你看看你那白广表兄,逢年过节哪次不来看看我。”蒲山倒有点较真起来了。
“老祖宗呃,等我赚了钱,第一个孝敬你老人家。”慕明聪笑呵呵地道。
“你看看,还不如你儿子呢,”蒲山拍了拍慕明聪的头,“你也三十多的人了,可不能再定不下心,得好好干啊。”
“一定一定。”慕明聪忙不迭地点头。
趁着蒲来福的寿期还有几天,当天蘧临翰就要带着慕明聪去双桥。临走时,蘧临翰把车钥匙给了蒲志华,蒲志华拿在手中掂了掂,仍扔回给蘧临翰。
“你不是说要换车子开么?”蘧临翰好笑地道。
“傻子,我那是逗你这小气包玩的,”蒲志华开心地笑道,“你一个做大生意的,出出进进要跟不少人打交道,现在哪个不是长着一副狗眼,开个小斗货车去,那还不把你给瞧扁了。”
“你这家伙真是的,逗我好玩么。”蘧临翰翻了翻白眼道。一旁的慕明聪看在眼里,对蒲志华这个表弟和自己老总蘧临翰之间的关系猜想得七七八八了,毕竟自家弟弟慕明亮有前例在先。
“人家十一也放假的,这时候去得那么急干啥呀。”蘧临翰走后,蓬建彬不满地道。他本想大家一起结伴到处去玩玩,没料到蘧临翰这时候倒成了工作狂。
“他是去联系场地的事,准备在县广场附近租两层的商用楼呢,先前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蒲志华道。
“一切得从头来过,应该比较棘手吧,”蒲爱东叹气道,“要是你茅伯还在位就好了,他认识的人多,活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大伯多余担心了,”蒲志华淡笑道,“虽然没打蘧市长的名号,但谁不知道他是蘧市长的儿子,别说是按正规程序来办,就算是手续不全,他也会畅通无阻的,其实只要找好了场地,装修好后,挑个日子开张就行,那些供货商什么的都是已有的人脉,方便得很。”
“那就好,”蒲爱东自嘲地笑道,“是啊,我们天天阿翰阿翰的叫,倒忘了他是蘧市长的儿子了。”
正说着,隔壁的莽爱玉拿着一大堆碗碟还回来了,昨天酒宴上剩了不少好菜,芦仙萍叫蒲春丽和莽爱玉喜欢吃什么就带去。
“唉哟,这世上还有那种人啊,想想都让人生气。”莽爱玉进门就叹起气来。
“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讲么?”范保珍平时倒是喜欢听莽爱玉唠叨。
“一大早乡派出所就派人去萧家坳抓人去了。”莽爱玉故意挑吸引人的地方讲起。
“抓谁啊,谁犯法了?”芦仙萍好奇地问。
“抓一对畜生夫妻。”
“你要讲就从头讲起,到处抓瞎,想逗我老太婆呢。”范保珍骂道。
“萧家坳有对夫妻,都有四五十岁了吧,也是做父母的人了,却生生把个老娘给饿死了。”
“有这种事?”蒲山抬头道。
“可不就有,派出所现正在抓人呢,”莽爱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你们说说,儿媳妇对婆婆不好倒是见怪不怪了,那畜生儿子居然也对自个老娘不管不顾,隔壁邻居瞧着那老太太饿得可怜,扯院子里的野草吃,就送了碗饭吃,哪知老太太儿媳妇知道后,跑到那邻居家里大闹,说你要可怜你就领来养好了,给她饭吃就得帮她洗屎洗尿,那老太太的儿子更过分,直接把他老娘的脏衣服往邻居家丢,害得左邻右舍虽然可怜那老太太,但又不敢上前帮她。后来那夫妻俩干的事更不是人事,直接把老娘赶出了家门,说她弄得家里臭哄哄的,让她在屋旁的牛圈里住,还不给饭吃,没两天,老太太就给饿死了。”
“唉哟哟,世上竟然有这种做人子的,老天怎么不劈了他们,活在世上教坏儿孙呐,公安抓住他们要一刀刀剐才解恨。”芦仙萍恨得牙直痒痒。
“可不就是,”莽爱玉紧跟着道,“我看呐,这男人找媳妇可千万别找外地的,外地的媳妇她娘家没在附近,没人教养慢慢就变成恶鬼了。”
“这话怎么说的,各人品性而已,跟外地不外地有什么关系。”范保珍驳斥道。
“你们看看蒲建荣,他妻子不是从外地带回来的么,蒲建荣还没死呢,瘸了才两年不到,老婆就丢下孩子走了,弄得他一个瘸子照顾老的照顾小的,可怜死了。”莽爱玉继续举例子道。
“话不能这么说,怎能一竹篙打翻一船人呢,”蒲山道,“你不知道癞头岭苍家村的那对夫妻么,那老婆不也是外地打工时男的带回来的,那女的孝敬老人,与邻和睦,对自己丈夫又好得很,夫妻俩还跟我一起去县里领过奖,会上那县委宣传部的同志特意介绍了他们两个人的事迹,很是感动人呢。那对夫妻恩爱异常,同甘共苦,把家里打理得有条有理,就跟那铆和榫一样,一个是另一个的一半,严丝合缝,天造地设。”
“太公这么说也是,”莽爱玉点头称是,“那夫妻俩的事早就听说过,看看他们就不由得想起阿华他爸妈,夫妻关系多好啊,羡慕死人,云萍老姐多温和的一个人,说起话来总是细声细气,从来没见她对谁呵斥过,一年从头忙到尾,田坂地里屋里屋外,没听她说过一声苦,那卫国也是,长得又好,人又聪明,在我的印象中,他总爱在炒茶房里鼓捣,炒出来的茶没有不说好的,唉,只可惜都走得早。”
“是啊,老天跟我一样瞎了眼,这把老骨头不收倒把他夫妻俩给带走了。”范保珍擦了擦她看不见的老眼叹道。
“哎呀,瞧我这张破嘴,该打该打,”莽爱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自己嘴巴上轻拍了一下,“小蔺也是阿华外地带回来的,为人多好,多乖巧,那些个小媳妇是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