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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粉被紧紧攥在手中,秦天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却应了声“是”。
秦子风抬头望着门外竹林,眸底却一片雾气,好似透过虚空看到了什么。半晌,他淡淡开口,“我曾是嫣笑楼的头牌”,顿了顿,接着道,“比最美的女人还受欢迎哪!”说到这里,他侧头看着秦天笑了笑。
秦天的唇被他咬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只定定得盯着眼前浅笑的人。
秦子风上身前倾,恶意地朝对方呼了一口气,“你应该有所体会吧!”尾调上扬,嗓音轻柔。
秦天眉头紧锁,半晌低声道,“别笑了。”
秦子风愣了愣,摸了摸秦天的头,“真是一个好孩子。”
秦天?了对方一眼,抿了抿唇,“我不是孩子。”
“哟,那秦天大人累了一天可要去休息?”
秦天神情复杂地盯了对方片刻,沉默地起身。
“别忘了处理手上的伤。”秦子风说这话时正低头看着桌子,那上面好像有什么勾起了他的兴趣。
秦天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直到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秦子风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良久,他面无表情把桌上的东西一扫,没看地上的狼藉一眼,转身离开。
秦天没想到回房会看到应该已经离开的尉迟雨,皱了皱眉,他绕过对方沉默地坐到了床上。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很开心么?”尉迟雨说完,自顾喝着手中的冷茶。
秦天一手轻轻按着太阳穴,蹙眉不知想着什么。
看对方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摸了摸鼻子,尉迟雨光明正大地观察起这个房间。一张床,一个茶几,一个凳子。楠木所制的床没有雕上任何花纹,上面铺着白色的床褥。茶几也是原木的,临着窗子,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竹林,此刻上面摆着一壶冷茶,惟一的杯子正在自己手中。而凳子不用看他也能猜到是什么样子的了。整个房间一句话形容,就是冷清得过分。
“可还满意,我的救命恩人?”挑了挑眉,秦天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口气。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哪怕对方曾救了他一命。
觉察出秦天的不快,尉迟雨干笑了两声,方热络道,“举手之劳你就别老挂在嘴上了,我出了门,才想起方才有事忘了跟你说。”
秦天唇角略勾,“您不是想起有急事才走的么?”
摸了摸鼻子,尉迟雨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尴尬,“咱差不了几岁,我托大叫你声弟弟,秦天好老弟,你就别打趣我了。”
抿了抿唇,秦天眼睑半垂,“我以为你是来找风的?”
尉迟雨轻咳了一声,“顺道看看他”,未竟之意就是主要来找你。
低着头,秦天没有说话。
尉迟雨在凳子上不安地动了动,“莫不是刚刚和他吵架了?风这人虽说喜怒难辨,但也不至于无故发火啊。”
“你很了解他?”秦天抬起头,斜眼瞥了对方一眼。
“谈不上,只是在楼里多年,见得多了。”
秦天猛地想起秦子风刚刚提起的嫣笑楼,心里一阵不舒服。他知道秦子风有多傲气,所以他那人从不屑说谎。但这样才更让他懊恼。虽说他不后悔问出那个问题,他不喜欢对对方的过往一无所知,那种不安的感觉真的很糟。那些离开自己的人哪个不是这样的?空白地出现,再骤然消失。垂下睫毛,掩住了眸中思绪,秦天没有说话。即便他再想知道秦子风的过去,他也不屑从外人口中得知。
尉迟雨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你也没心情跟我谈了,明晚瀛殿见吧。”
秦天骤然抬头,开口叫住了尉迟雨,“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不过有些兴趣罢了。”尉迟雨没有回头,脚下不停地离开。
“呵呵”,秦天轻笑出声,一拳却狠狠击向床铺。白色的床单上很快染上了脏,黑色的灰、暗红的血在床上肆意纠缠。
“小公子,您是去大厅还是在房内用饭?”敲了敲门,小小高声道。
“不用了,我一会儿出去吃。”秦天淡淡道。
“哦”,小小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一边往回走,一边止不住地嘀咕,怎么公子和小公子都要出去啊?果然那个客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来,好好的客厅被糟蹋地不成样子,这时他选择性地遗忘了客厅是在公子和小公子两人私谈后才大变样的。
第十八章 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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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风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思绪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旁边斟酒的人见状微微蹙眉,却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喝得太急猛地一阵咳嗽,秦子风眸中盈满了水意,腮上泛起嫣红。对方低低叹息了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声音柔媚动人,一抹轻愁却深埋其中。
秦子风好似醉了,伸胳膊一把拉下对方让其坐到自己腿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凑到对方耳边轻轻的呵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顺势坐下并伸手勾住秦子风的脖子,“你知道的”,唇有意无意地滑过秦子风的肩。
“是,我知道的。”秦子风蓦然大笑,手却伸到对方胸前大力揉捏,薄薄的一层纱根本岂不到蔽体的作用,粗鲁蹂躏后的红痕清晰可见。
眸光暗了暗,张嘴咬上秦子风的肩,感觉他的身体骤然一僵,对方挑眉,淡淡一笑,两抹酒窝若隐若现。
“别咬那里,子云”,秦子风的声音很低,垂下的睫毛掩住了眸中情绪。
子云闻言骤然抬头。
收起笑容一脸肃然的他,阴柔妩媚的美人面竟生出一股煞气。
他没有回话,径直伸手探向秦子风的衣襟。
秦子风往后挪了挪,无声地拒绝了对方。
“你忘了子容了么,居然还让人给你留下记号?”子云的声音因气愤而微微颤抖,手握成拳抬起又放下,猛地咬牙,把酒壶扫落在地。
秦子风苦笑一声,“别忘了我现在叫什么,我的罪,忘不了,忘不了啊!”声音到最后已带上了哽咽。
“是他们的罪,不是你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子云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怨毒。他抿了抿唇,动作却堪称温柔地抱住秦子风,床上的层层幔帐在摇曳的烛光下忽明忽暗,他看着那张华丽的大床,眼底却渐渐空茫。
秦子风把头埋在对方胸前,没有出声。
子云蓦地笑出声来,衬着此刻无神的眸子异常诡异。“你成妖,我成魔,有何不好?”他的声音柔媚略带沙哑,像只羽毛在人心端轻轻瘙痒。
“你不是一直没找到最后的罪人么?”子云脸上的笑纹越来越深,“因为我审判了他”。
秦子风紧紧回抱住对方,“没人能再逼我们了”。
“他害了子容,我又怎么会让他轻松呢?我饿了他七天,然后把他的手指和脚趾剁下来放到他眼前,他吃得可香了。接下来是胳膊和腿,最后是孽根,他都吃了。既然这么贪吃,我又哪里忍心饿着他?我把我那些小可爱可都送给他了。”子云的声音越拔越高,身子因兴奋过度而微微颤抖,眼底却渐渐出现了诡异的红色。
“做得好,子云。子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他最担心的就是你了。”秦子风的声音非常轻柔,他一边拍打着对方的背,一边把对方的脸扭到自己面前,浅笑着盯着对方,浑身的肌肉却逐渐紧绷。
“我就知道子容一定会高兴,他总是觉得我长不大,一直把我盯得紧紧的。其实我应该听话不乱跑的。”子云微微皱眉,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秦子风收紧手臂,用脸蹭了蹭对方的脸,“我可以作证,子云一直很乖的。这些年子云可出过嫣笑楼?”
“没有,子云这十一年一步都没有踏出嫣笑楼”,子云微微嘟嘴,“可是子容都没有来看过我”。
“子容怕他变得太多你不认识了,他一直是在你睡着时偷偷过来的。”
“我就说不该每天睡会的,都是水儿整天唠叨。水儿是。。。。。。”子云的眉渐渐皱起来。
“无关的人就不要想了,子云该睡了,你睡着了子容才会来,你不相信我能拦下他么?”
不满地撇了撇唇,子云嘱咐着,“一定要拦下他,不,是叫醒我。。。。。。”
“好,你就放心吧。”直到点上了对方的睡穴,秦子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动作轻柔地把对方挪到床上,一点点给其掖好被角,秦子风看着窗外淡淡开口,“进来吧”。
翻窗而入,秦天垂着头沉默地站在秦子风对面。
“有胆子找来,莫不是还不敢认账了?”秦子风嘲讽地笑了笑,端着一杯酒起身来到秦天身边。
秦天的手紧紧攥着,那些疼痛更像是提醒,他神色复杂地抬起头,“若我说,我只是担心你才跟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