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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走到沙发上坐下,唐明没有开灯走过来坐在他的侧边。
“喂。”天枢的双脚翘在一边的扶手上,“你坐着干嘛,给我拿酒去啊!”
唐明走到吧台前,准备取下一瓶红酒的时候,停了停,他转头看到天枢正懒洋洋的躺在他的沙发上对他颐指气使,他蹲下身,把柜子里的酒拿出来,倒上。
天枢在心里替自己默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半天都不吭一声。”
唐明背对着光,天枢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就算看不清,他也能猜到一定又是一张面瘫脸。
“唐明,我怎么会抽风跟你回家呢?我觉得跟你上床需要很到的勇气,万一看到你的面瘫脸让我身寸不出来了怎么办?”
天枢本是想要调侃他的,却不料唐明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事,我保证你能身寸出来。”
他忽然红了脸,为了掩饰尴尬,便大口闷了几口酒。
“这酒,味道怎么怪怪的?”
“嗯,五粮液。”
“噗……”
天枢一口酒全喷了,“咳咳咳,我真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人!”
唐明全当没听见。
天枢踹了踹唐明的膝盖,“喂,给我啤酒好了,不要白酒,太辣了。”
唐明嫌弃的拍拍膝盖,“混着喝,容易醉。”
“难道喝白酒就不容易醉吗?”天枢跳起来吼道,见唐明不为所动,他郁闷地又灌了几口酒。哎,今晚太需要勇气了。
天枢酒量虽然不错,但白酒度数毕竟太高,而且他还是第一次喝。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就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
他被唐明扛在肩上,胃部刚好顶着他的肩膀难受得很,他很不爽,用力的扯唐明的头发和耳朵,嘴里骂骂咧咧。
唐明狠狠的在天枢屁股上打了几巴掌,脆生生的,打得天枢一阵鬼哭狼嚎,然后才把天枢往床铺上一丢,开始干活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枢还有些晕乎,脑袋一阵一阵的疼,整个人还处于宿醉的状态中。
他睁开眼,看到身旁的唐明正睡得像一头死猪,想起昨晚的一夜折腾,简直要拆了他的骨架,于是他扯过被子决定闷头继续睡。
再次醒来时,唐明已经不在了,他睁开眼便看见白色的窗纱被风吹起,外面好像有一个很漂亮的阳台。他窝在床铺里滚了几下,最后决定还是起床好了。
他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装修得非常温馨,色调以米黄、纯白、淡绿为主。实木地板,床边铺着一块白色的羊毛地毯,不远处有一个黄白条纹的双人沙发,沙发边上累了一叠的书。天枢推开阳台门,阳台的地板和一侧的墙壁都是用实木铺成的,头顶上是一块大玻璃。右手边是一个单人沙发,上面放着一个抱枕。
他把抱枕拿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膝盖高的小型书架,心想,真看不出唐明这么爱书,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几本,不过,额,为什么封面上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
他把脚收到椅子上,怀里抱着抱枕,整个缩成一团窝在单人沙发里。他顺着视野望向一楼的小花园,修正的平整的草坪,蜿蜒的鹅卵石路,木头搭建的凉棚,还是不断攀爬的绿萝,他静静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想,其实他还没有准备好,他不确定是否能把唐明从一夜情对象转变成情人。
想着想着又有些犯困,正当要睡着之际,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唐明一手提着菜,一手抱着面包站在门外对天枢喊:“我忘记带钥匙了,快下来给我开一下门。”
晨光落在他的头发上,铺了一层的金沙。
唐明又喊了几声,天枢才回过神,他将手里的抱枕一扔,趴在阳台上对着唐明笑了。等到唐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后,他才急急忙忙跑下楼,给他开门。
“喂喂喂,出门居然不带钥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正在同居呢!”
唐明没理他,绕过天枢走进房间,可是天枢貌似从他脸上看到了可疑的红。
天枢耸耸肩,踩着鹅卵石来来回回的走。时间不过九点多,草尖上还带着露水的湿润,鹅卵石浸了一夜的冰冷,细草触碰到脚底时有些痒痒的,但鹅卵石的冰凉和微微刺痛刚好压制了这细微的刺痒。天枢还真没赤脚走过鹅卵石,觉得舒服,便多走了几趟。
唐明在厨房内准备今天的早餐,透过窗户看见天枢一人在外玩得像个孩子,觉得这人真是多变。看,他又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露出他不熟悉的神情,让他几乎怀疑这人还是不是昨晚那个在床上风情妖娆的人。
他放下手里的牛奶,在门前摆了一双拖鞋和一块绵绵的踏脚垫。
等天枢玩完了,高兴回来了,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热牛奶的香味,好棒,还有烤面包的香味。
唐明家的厨房是全开放式的,所以他一眼就看见穿着休闲的唐明围着围裙在流理台前忙活儿,他愉快的跑过去偷偷拿了一片土司。他咬了两口,有些口渴,伸手想要拿牛奶的时候发现唐明正盯着他的赤脚看。
他想起放在门前的那双拖鞋,再看看唐明纠结的目光,他忽然有种错觉,让他以为唐明会叫他去穿鞋子。但唐明只是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继续制作三明治。
天枢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在唐明家里赖到中午,又蹭了一顿简单却美味的午餐,然后才拍拍屁股走人。
临走时,一不小心顺走了他家的钥匙。
☆、第二十九章
周一的时候,唐明还真的去听王耀荣老人的课。他穿着一身的西装革履,在上课前坐在第一排的空位上。王耀荣教授上课前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位学生,发现有些眼熟,细想之后才记起是在老友的博物馆里认识的年轻人。当时唐明说要来听他的课,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客套话,没想到这人还真的来了。但是他对这样的人还是没有好感,他并不认为真会有人特地来听他照本宣科。
讲完课后他并没有停留,像往日一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而唐明整理了一下纸笔,连一声招呼都没有跟他打,也走了。
唐明一路开车到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后看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于是放弃今晚煮饭的想法,决定在途中随便吃一点什么。
他开车经过麦当劳“得来速”餐厅时放缓了车速,海报上是法式布蕾口味的麦旋风,第二杯半价。他想了想,开进了购餐车道打包了两份法式布蕾,又要了一份超值晚餐。
只是当他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翻翻公文包,掏掏衣服和裤子口袋,回车里找了好几遍,甚至还将汉堡,薯条,可乐一一拿出来,将麦当劳纸袋倒了几下,才不得不承认,他又忘记带钥匙出门了。
他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想起昨天清晨忘记带钥匙喊一声就有人给他开门,心里突然有些郁闷了。
无可奈何,他只好翻进院子里,将食物和公文包放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检查了花架缝隙中的备用钥匙不知道何止忘记放回去了,又检查了一楼所有的门窗发现都被关得紧紧后,他只好将大衣脱了,袖子撩起,开始爬窗。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所幸路灯已经亮了,所以还有些许光线能够照亮唐明的落脚点。
他的身手还算敏捷,最重要的是他已经颇为熟练。但是怎么说呢?总是把钥匙落在家里,总是忘记在门前放一把备用钥匙,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你不能让他一点郁闷的心情都没有。
他翻进阳台,拍拍身上的尘土,整整着装。
阳台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天都暗了,没人看你,你整衣服做什么?”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因为天枢将窗帘拉着,所以唐明从远处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卧室的灯是亮着的。他借着灯光看清了天枢,天枢也借着灯光看清唐明的面瘫脸难得的有了一丝变化。
“你怎么在我家?”
天枢倚着门,右脚轻轻点地,一手环抱在胸前,一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冲着唐明笑得一脸纯良。
唐明站在阳台上直勾勾的看着天枢,看得天枢笑不下去了,才绕过他进了房间。
他下了楼把院子里的东西取回来,他看着已经融化大半的法式布蕾麦旋风满眼的可惜,将法式布蕾放进急冻,将汉堡中的鸡块取出放进微波炉加热,接着是薯条。
天枢心里纳闷,这唐明怎么就这么点反应,真是太没有成就感了。
走进餐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唐明在吃汉堡,他便坐在一旁拿过薯条一口一口的啃着,再时不时的看看唐明。唐明这人吃东西吃得斯斯文文,太没气味,唯独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