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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是在杂志上看了雪漠拍的那组照片,对这套衣服垂涎不已,于是花了暑期打工赚的所有薪水买了那套衣服。结果还没穿上几天,就在书画社团活动时弄得满身油彩,而那个肇事者正是谭历!这件事他记得特别牢,还为此耿耿于怀了半个学期。
他猛然发现,自己脑海里印象深刻的事,似乎都有谭历参与?
“还是我来啦,你力气没我大,而且不是感冒刚好吗?”雪漠定到绿色植物后面。
卓然对他说话的口气感到有点疑惑,这语气里明显有着……宠溺?可对方也是男人啊,难道是他听错了?
像要印证他的想法似的,两个人同时站起身,卓然在看清另一个人的睑时,轻轻抽了口气。
啊,那张脸很吓人,好像是被烫伤的。几乎伤了一大半,即使在这样的白天看来也有点恐怖。
那两个男人侧对着他,在争夺手上的一盆盆栽。
那个很丑的男人说 “放手,我说我可以。”他的声音倒不像脸那样,听起来温温润润的,很舒服。
“非尘,让我来好不好,你就不要和我比力气了。”雪漠笑了笑,接下来的举动让卓然瞠目结舌,因为他居然凑过去,在非尘唇上吻了一下,动作是那么的亲密、自然。
卓然看得头皮发麻,但心里的震撼远远大于肉体上的反应。
明明是世俗下容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做起来却那么自然、快乐呢?
他像被重重击了一下,有点六神无主的退出去,呆立在一棵观赏用的芭蕉树前。
不晓得站了多久,直到身后有人叫他,“请问,你是要买花吗?”
他整整地回过身,在他面前的正是雪漠。
“我……可以问一下吗?”看着他的眼睛,卓然脸上的表情很茫然。
“什么?”雪漠客套的笑了笑,觉得奇怪的看着这个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客人。
“那个,请问你们是情侣吗?”他指了指里面,他也觉得自己这么问很莫名其妙,而且没礼貌,但就算会被人家赶出去他也不管了,就是想知道。
“你看见了?”雪漠微微一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我……”他语无伦次的想解释。
“是啊。”雪漠直接的回答,打断了正词穷的他。
“啊?”他嘴巴张得大大的,显得非常吃惊,半晌才愣愣的问,“就这样?”
“就这样。”雪漠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觉得这个陌生人很有意思。
一个英俊的男人居然直接的当面告诉他,自己喜欢一个男人,表情和态度显得那么正常平和?
最近究竟怎么了,他碰到的人,对喜欢一个男人都不会觉得怪异、觉得可耻吗?
先是谭历,再来是这个人,到底是他们不正常,这是自己不正常?
无论如何,眼前这一对明显看起来很快乐,似乎已经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到底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
“买花吧。”雪漠清澈的声音打断了卓然混乱的思绪。
他抬头看他。
“我看你很需要买花,我们这裹的花有特别的魔力喔,也许可以帮助你解决一些烦恼的事情。”他开起玩笑来。
这番话令卓然有点迷雾将散的感觉,下意识的伸手指了指墙角那株菖蒲小盆栽,“那么就买这个吧!”
当他捧着那盆菖蒲站在谭历家门口的时候,还在想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以出奇快的动作按了门铃,脑袋里空白得连要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他只晓得自己想见谭历,想看见他开心的笑。
可他按了半天,门内并没有动静,才沮丧的认知到谭历并不在家。
伸手掏了掏口袋,卓然才想起自己搬走的时候,已经把钥匙还给谭历了。
他有气无力的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来。
可这一坐居然从白天坐到天黑,星星都挂在空中了,也不见人回来……
卓然有点恼火,看着自己手里可怜兮兮垂着的菖蒲,不知道是缺水还是别的缘故,这花怎么看起来像要死了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神经有问题,在这裹坐上一天到底干什么?
但是想归想,坐着的身子仍没有动,彷佛在做一件最讨厌的事,却偏偏要和意志耗着,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坐久了,他觉得有些疲倦,身体往后靠了靠,在台阶上迷迷糊糊的打起盹来。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刺眼的光亮吵醒,下适应的玻鹧郏吹酱映道镒叱隽礁鋈耍驹诶胨兜牡胤剑坪踉谒底攀裁础!�
认出那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睛又睁大了几分。
奇怪,明明只是两天没见,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股激动,好像隔了许久未见呢?
揉了揉眼睛,低头看被他搁在腿上的菖蒲,白白的花办上有些微小的水珠,嫩嫩的、脆弱的花办在夜风里摇曳。
视线又飘了过去,稳稳落在那人身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接着他认出另外一个人是裴浩轩,谭历的老板,他的死对头!
“谢谢你陪我吃这顿生日晚餐,我本来以为今年的生日又要一人过了呢!”裴浩轩脸上漾着柔柔的微笑,清亮而深邃的眼在月光下格外柔和。
“一个人过生日是很寂寞的。”谭历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星星。
“阿历,你这几天好像有心事?”
“没什么,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他淡淡的婉拒关心。
“难道我不算是你的朋友,不能分担你的忧愁吗?”裴浩轩因他的回答,脸色有些黯然。
“对不起,我下大懂得和人交往,而且一直以来,也只把你看成我的上司。”看了看腕间的表,“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他转身要走,裴浩轩却忽然拉住他的手。
“阿历!”
“你干什么?”谭历的眼神变冷,静静的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觉!”裴浩轩一贯镇定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激动的神色。
“知道又怎样?”淡谈的反问,彷佛对他的话全无兴趣。
“我可以给你幸福。”裴浩轩豁出去的说,“我知道你的过去,我全知道!请原谅我私自调查你,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谭历冷笑,“你是指我们都是同性恋?”
“你一定要说得这么讽刺吗?白梦谦抛弃了你,可我不会。我知道你很寂寞、很孤独,需要一个能照顾你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你?”谭历冷冷的看他。
“不会再有别人像我这么珍惜你了!你待在我公司的这两年,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平日我小心翼翼的待你,你都没有感觉吗?
“有人在背后说你闲话,我总会第一时间帮你摆平,有人想要排挤你、陷害你,我都毫下留情的把他们炒掉!难道不是为了你吗?
“就算你有才华,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可为了你,我放弃了许多别的人才,巩固你在N&N第一的位子,我为你做的这些,难道都不能让你看见我的心意吗?”
谭暦不说话,清冷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
“我说这些,绝不是要威胁你接受我,也不是想证明我对你有多好,实在是……”裴浩轩痛苦的摇了摇头,“你知道你有多难接近吗?为什么你不肯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阿历,相信我,只要点头,你就可以获得幸福……”
“裴浩轩。”谭历打断他一古脑的告白,“对下趄,你所说的那个机会,我并不需要。如果伤了你的感情,那我很抱歉。
“即便得不到真心的爱,我也不会逼迫自己接受一份自己并不需要的戚隋。你明白吗?虽然我在感情上受过伤,但并不表示我的感情就会因此变质,变得谁能接受我,我便要接受谁,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没有看轻你的感情,只是……”
“那么,我换一种更为清楚的说法——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再对我有什么期待和幻想。”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裴浩轩最后一丝妄想。
看着转身欲定的心上人,他再也忍不住的一个伸手,将他拉到怀里,完全不顾对方的意愿,粗暴的吻住他。
谭历没有他想象中的反抗和挣扎,反而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嘴唇是冰冷的,任他如何蹂躏,想勾出他的热情,他都没有反应,就好像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最后他只得颓丧地放手。
“阿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