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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勋站在门边,用手指摩挲枪体:“小见,他是你朋友?”
“王吉祥,好一个毫不起眼的名字啊。”尉迟勋眄视景昕:“恰巧我最喜欢注意名字普通的新人,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卧底?!今天被我发现了,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尉迟勋,我不认识他,我想上厕所,请他帮忙而已。”花小见嗅出空气中的杀机,他侧身护住景昕。
“不认识啊……”尉迟勋抬头望向天花板一脚,那里有个图钉大小的突出物,很小很浅,眼睛不好的注意看都看不出来。
“可画面里看起来,你们好像很熟?小见,你现在精神和之前比起来清醒了好多,能认出我来了,我很高兴。如果你不认识他,你离开他走到我这里来。”说着,尉迟勋向花小见伸出了手。
“别去!”景昕紧挨着花小见,他能感觉到花小见的腿因为支撑不住疼痛而颤抖。
花小见背手对景昕做了个手势,景昕这才放开花小见,看着他艰难地走向拿枪的男人。
一步两步,花小见的腿抑制不住地抖动着,他两眼死死盯着尉迟勋握枪的手:“勋,放下枪,我过来了。”
尉迟勋嘴角噙着笑,但眼神却冷冽如冰,透着寒气。
花小见已经慢慢走到了对峙两人的中间距离,景昕脚下稍移了一点就听到了尉迟勋的警告:“站好!把背后的枪拿出来,拆卸成零件。这对于你们警察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吧。”
花小见定住,尉迟勋挑眉,景昕慢慢拔出了枪。
“咔——咔——咔嚓”的声音听在花小见和景昕的耳中就像是死神的丧钟,而听在尉迟勋耳中却彷如天籁,悦耳至极。
就在景昕退出弹夹,拆下枪柄的时候,尉迟勋的食指慢慢弯曲。
花小见和景昕同时注意到了这个动作,说时迟,那时快,花小见脚下突然发力,伸手想去打掉尉迟勋手上的枪。
“砰——”子弹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破膛而出,直直射向前面的人。
花小见收不住脚,他用力打掉尉迟勋的枪,猛然转过身体用后背去堵那颗子弹,而他眼前却闪过景昕的身影。
“嗯……”一声闷哼,子弹穿过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景昕抱着花小见滚到墙边。
鲜血染红了面颊,侵透了衣服,这间白色地狱又染上了新的颜色。
死亡气息弥漫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
第三四章 共渡难关
“昕……?景昕……”
景昕伏在花小见后背上,花小见感到后颈被粘腻的液体打湿一片。
景昕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用最后的力气抓过花小见的手放进他的腿间,花小见摸到了一个硬东西。
“小见……”尉迟勋朝这边走了过来。
景昕的气息已经微弱得感觉不到,人越来越沉。
就在离花小见仅几步的地方尉迟勋突然停住,他裤兜里传来一阵“滋滋”振动的声音,紧接着窗外惚恍有汽车引擎声传来。
尉迟勋拿出电话,一边接电话一边转身走到窗边,低头打量楼下情况,小别墅旁边是一条县道,晚间少很有车辆往来,现在远远的有光束射过来,听声音应该不止一辆车。
地方已经暴露了,此地不能多留。尉迟勋挂上电话,走到花小见面前,抓住景昕的后领将他丢到一边,然后伸手去扶花小见。
尉迟勋的手还没触碰到花小见就被一支黑洞洞的枪管抵住腹部,花小见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愤恨。
“小见,你要做什么?”尉迟勋依旧伸着手,语气竟是疑惑的。
“……”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走,快把枪收起来,我带你走。”尉迟勋笃定花小见不会开枪,语气里没有一丝紧张。
花小见将枪死死地抵在尉迟勋小腹上,颤巍巍地撑墙站起来,景昕就倒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花小见挪了一步,拉起景昕的手臂让他靠墙而坐,血顺着景昕的发尖一滴滴往下掉。
“尉迟勋,他是我兄弟!!!”花小见突然发作,眼眶泛红,眼中有水光闪烁。
“我也是警察,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为什么杀了他???”花小见颤抖着手紧紧握着景昕的手,那样紧,景昕淡淡的体温正一点点流失,他怕一松手景昕就不在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花小见声音哽咽,有大颗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尉迟勋第一次看到花小见哭,那种无声落泪的悲伤让尉迟勋觉得胸口很堵,他放软了声音引导:“小见,把枪拿开,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出去后忘记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去个没人认……”
“砰——”
川井崎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枪响,只觉心脏骤缩。猛地踢开门,就看到尉迟勋的大腿穿了个洞,花小见拿枪指着尉迟勋,表情麻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脱体只剩躯壳。
川井崎忙冲过去,夺走尉迟勋手里的枪,将摇摇欲坠的花小见牢牢揽进怀里。
这时纷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行人手拿短枪将房间里外围了起来。
尉迟勋单腿点地,不可置信的盯着花小见。听到声响才慢慢侧头看向门口,全是陌生的面孔,他们穿的衬衣衣领角上有一个'14K'的刺绣图案。尉迟勋心中明了,嘴角竟露出一丝冷笑,回过头来阴恻恻地说:“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次是我轻敌了。壹肆K……呵……哈哈……和我预想的见面不一样啊,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壹肆K老大跪在地上向我求饶啊……哈……咳咳咳……”
尉迟勋边咳边笑,差点把眼泪呛出来,他全然忘记了腿上正汩汩冒血的伤口也忘了周围全是敌人,依旧旁若无人地说着:“小见,还记得我们的理想吗?我努力过,不过天降横祸,粉碎了我所有的梦。我的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而那个刽子手……他在你面前是慈父而于我来说是魔鬼,你尝过那种锥心蚀骨的痛吗?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和恨让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而原因仅仅是一笔赌债,那些钱,要了我一家的命!。”
尉迟勋越说越激动,突然他弓起脊背一个箭步迅速冲到花小见面前,想用手扣住花小见的脖子,不过还没近身就被川井崎一脚踢到了一米开外。
尉迟勋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表情有些扭曲,但他仍然没有妥协,双目死死瞪着花小见,像是想用狠厉的目光在花小见身上戳出两个窟窿似的。
“花小见,你爸是疯子,是魔鬼,是畜生,是他毁了我的一生,他杀了我全家还掐住我的下巴对我说:小鬼,欢迎你来报仇。那一刻我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我为了报仇受尽非人折磨,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得偿夙愿,可是我舍不得伤你,为了你,我打乱了原有的计划,现在你居然向我开枪……真他妈的是……”
尉迟勋喋喋不休,川井崎使了个眼色,站在旁边的人一拳头敲在尉迟熙的后劲上,房间终于安静了。
其实花小见早就晕过去了,只是他受了过度刺激,眼睛没有闭合。
川井崎起身,脱下外套盖在花小见腿上,不敢再看那里的伤口,多看一眼心就被多割一刀,小心翼翼地将花小见抱起,这时一个东西被从窗外抛了进来。
“大家注意,是带催泪瓦斯的烟雾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马上掩住口鼻,警惕起来。
待到烟雾散去,地上已经没有尉迟勋的身影,川井崎蹙眉走到窗边,留给他的只有浓的化不开的黑雾。
当晚,景昕和花小见被安置在一处高级私人医院里,景昕伤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而花小见也陷入了深度昏迷。
经过尉迟勋这一事件后,炎龙界和壹肆K正式对上,日本方面已经惊动了花父,川井崎每天都要和花父开视频会议,又要安排人手加紧调查炎龙界在中国的势力行动,工作之余还要守在花小见的病床边,日夜操劳,让他人整整瘦了一圈。
这天川井崎刚刚安排完事情就接到医生的电话,说花小见可能会在今天内随时有清醒的可能。川井崎心中大喜,放下手边事物赶回家熬了清粥,自己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可刚出电梯就听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玻璃破碎的声音。这间医院是高级私人医院,不对外营业,因为病患比较少,平日里都是清风雅静的,从来没有如此大的声响,而且传出声音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