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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死者是因为身中四刀失血过多死亡,还有,死者嘴唇上有口红,和前两起案件也很相似啊?”真真说出自己的疑惑。
“那说不定是他看到了这几起报道的杀人事件,正中下怀,就有心模仿嫁祸呢?这社会啊,一切皆有可能!”李向继续据理力争道,那肯定的语气好像凶手不是那位岳父,他就不服气一样,可见下午在人家家里一定是受气了。
而这时的商允痕呢?他薄唇紧抿,漆黑如墨的瞳仁让人觉得他的眼神是那么疏淡无比,他一直在翻看叶紫发给每一个人的死者家庭情况调查,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看向武严,但是依然没有说话。可是武严却很神奇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家辛苦了,所有的假设都必须有实打实的证据,否则任何凭空的猜测都只能是想象。所以,不要掉以轻心,继续调查,任何能想到的细节都不能忽略。还有,不要感情用事。”显然这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李向说的。
于是,四个人就又忙了起来,该查资料的查资料,该打电话的打电话。而商允痕却抬步走了出去,武严紧跟着也出去了。
第十章、又见李艳。
走出办公室,此时的外面,秋高气爽的天气,虽没有蓝天白云的晴朗,却有清风拂面的凉爽舒适,还有几棵高大的警卫一般的梧桐树矗立四周,看着随风飘落的梧桐叶,就好像一个舞女在完成她最后的也是最美的演出一样,旋转、飞舞、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投入和专注,似乎扑入大地的怀抱就是暖暖的幸福,谁说树叶飘零都是萧索孤寂,那何尝不是一种对完成使命的完美嘉奖呢?好在,它们还是自由的,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
两人好像兄弟一般默契,都保持着沉默一语不发,武严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似乎也在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和片刻的安宁,更是在等待着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这个人,难道是注定的?武严心里扑哧一笑,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相信命运这种事,真是的……
“见见死者的妻子和岳父”
“好”
“麻烦让陈剑邦调查一下李艳的岳父在事发当天都干了什么?”
武严笑了笑转身进去找陈剑邦。在车上,商允痕一直在看手中的资料,还不时的自己上网查询一些信息。
下午5点25分,商允痕和武严来到了李艳父母家里。这也是一个高档的小区,环境优美惬意,果然适合老年人修身养性。
按响了门铃,等了很久,也没有听见任何屋内的动静,是睡着了还是出去了?武严无奈的看了看商允痕,只见他浓黑的眉毛动了一下,“去程如山的家里”。
武严很疑惑他的话,不是要见李艳和她的父亲吗?去程如山家里干什么,那里虽然是案发现场,但是没有钥匙也进不去,钥匙只有李艳……难道,她已经回家了?武严睁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商允痕,商允痕如愿的看到了武严眼中的半信半疑,肯定地点了一下头,两人相继下了楼。
到达程如山所在的小区时,有一个妇女看到是武严便立即走过去,吧啦吧啦说了很多才离开。
“没想到这位大姐这么八卦,都打听到我们警察的终身大事上来了?”武严笑着说道,商允痕也轻笑了一下。
5点45分,二人按响了门铃,等了大约一分钟,才听到窸窸窣窣的开门声,只见李艳的头发有些蓬松微乱,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应该是刚睡醒。李艳虽然已经38岁,但皮肤保养的很好,依旧很年轻漂亮。
看到是武严时,李艳很快的赶紧侧身让他们进去,只是那瞬间神情的变化没有逃脱商允痕他们的眼睛。坐下后,武严尽量把语气放平稳,克制自己保持冷静。武严只能开口“李女士,很抱歉。你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没事吧?”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我这样的丑态,真是抱歉。你们先坐,我去换件衣服,稍等”
“李女士,我们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家里吗”武严问道。
“当然可以,随便参观”
商允痕站起来,在房间内小幅度地转了起来。程先生家里是四室两厅,一间书房,一间孩子的卧室,主卧和客房。李艳在主卧换衣服,客房中却放着程先生的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虽然不多,但确是秋季的衣服,衣服有些旧,应该是经常穿的,只见书房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相框,书架上摆着满满的书,他随意的看了一下,视线定格在几本医学书上,拿出来翻了几眼便放了进去,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杂乱的放在台子上,瓶底的灰尘痕迹表明了这些东西近期被人移动过。
5分钟后,李艳从卧室出来了,简单大方的蓝色毛衣,没有搭配任何的首饰,脸上也没有化妆,憔悴之色显而易见。
“抱歉,久等了。不好意思,我都忘了给你们倒茶了。”
“不用忙了,是我们冒昧了,就是有几个细节的问题想问问你,很快就离开。”
听到武严的话,李艳的手顿了一下,却还是镇定地取出茶叶,冲入开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有什么问题,你们请问吧。”
武严把目光从李艳身上转向到商允痕,看到他还在观察房间,就开口了“这个时候,有父母陪在身边会更好。”
“多谢,我父母年纪大了,不想他们过于伤心。”
“是啊!一个女婿半个儿,你父母一定和你先生关系很好。”
李艳赶忙说“是啊!如山是孤儿,我爸妈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下午他只是有点着急了”。
不可否认,她的快速回答令武严愣了一下,但接着就转入了下一个问题“您父亲是中医?”
“我父亲以前是市中医院的院长,是个老中医,现在已经退休了”
“原来是李老,久仰。”
“马钱子散是你准备的。”商允痕清冽冷淡的声音虽音调不高,但是说出的话却充满了肯定和不可置疑,听到这句话,先不说李艳是什么样的反映,就连武严都震惊的看着商允痕,一是被他的直白果断所惊吓到,二是对他的推断感到奇怪和疑问。
“警官,你在说什么?”李艳一脸疑惑的看着商允痕,这个从一进门就没有说过话的警察。
“警官,你到底想说什么,马钱子,那是什么?”
“在死者的胃中发现有大量的马钱子,这是味处方药,长期大量服用会中毒,程先生近期没有去医院就医的记录,而且不懂医,那么药物只可能是有人让他服用的,否则不可能长期服用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中毒的迹象”
“什么,你是说有人毒杀如山?”李艳听后突然站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面孔,嘴巴微张,眼神中写满了疑问。
“程太太,想必这件事你是最清楚的”
“警官,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那药是我下的吧?他是我丈夫,怎么可能?”
商允痕的眼睛里慢慢浮现笑意,那笑意有点冷,映着他眼中浅浅的波光,又显得璀璨动人,乍一看竟令人有惊心动魄的感觉。李艳看到商允痕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你还需要隐藏吗?
“那请问书柜中的几本中药书是谁的。上面那么秀气的字体,应该是你的笔迹吧!”
“是我的书又怎么样?”
“我们还调查了程先生的生活习惯,他不经常在外应酬,一日三餐多数情况是在家里解决,生活习惯良好,所以,他的饮食来源就只有家里。李女士,难道一定要我们查看你的购药记录,你才肯承认吗?马钱子这味药很容易查,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李艳的脸色开始出现了微微的红色,眼神也蒙上了一丝恐慌,但仍然抬头看着商允痕,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商允痕继续攻击她的心理防线,“你因怕触景伤情上午才回到父母的家里,刚过了中午您就回来了,难道现在你不怕触景伤心吗?想必你是在见过我们的同事拜访后才临时决定回来的吧?既然已经分房睡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的衣服移回你们曾经的卧室呢?欲盖弥彰,你想掩饰什么?电脑桌前只有你和女儿的照片,甚至连一张全家照都没有。你觉得这是恩爱夫妻的表现吗?你的女儿应该还不知道这些吧?”
“够了,不要再说了。是,我恨他,我恨他。是他,都是他,都是他……呜呜呜呜……”。
原来如此
第十一章、。
程如山在外人的眼中,老实敦厚,踏实稳重。可实际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有跟他长期生活过的人才有真正的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