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逸此时眼中全是怀念,他看着男子,语气很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寒冰——
“同样的错,不要指望我会犯两次。”
*******
最后一道劫雷前,冷肃站在青逸遍体鳞伤的身躯前狠狠地说道:“你若死了,我要整个大道门为你陪葬!”
你所在意的师门,你所在意的师长,你所在意的师弟,会全部进入六合镜中的冥血炼狱,永生永世受苦,连魂飞魄散的权力都没有!
想来冷漠的人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为何……你要如此纠缠,甚至于……”
劫雷前,血公子低下高贵的头颅,将青逸只剩下一半的残躯抱起,紧紧搂着他,心中暗暗想着:你是这世间唯一一个毫无好处却依旧救我之人,唯一一个不惧我不害我的人,唯一一个在我狼狈不堪之时对我伸出手的人!
可张开口,说出的却是:“因为你是这世间唯一一个如此羞辱我之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是吗?”青逸垂下了眼,低声道,“早知如此,当初就算成为九幽冥府中的一缕游魂,也绝不会碰你一根指头。”
重来一次,再不会重蹈覆辙。
足以毁天灭地的劫雷劈下,莫说是青逸此时残缺的身躯,整个大道门方圆百里都会毁于这劫雷之下。四九重劫的最后一道雷火,带着神界的紫极天火,是为了除去灭世天魔而存在的,宁错杀一千而绝不放过一个。
青逸回望着他最爱的大道门,他……无法再守护他们了。渐渐失去意识,他不想看到大道门的消亡,哪怕是一瞬也好,他要先于大道门消失。
闭上眼的青逸没有看到,那一身血衣的男子站在他身前,毫不畏惧地看着那可怕的劫雷。
“青逸,记住你说的话……”模糊间听见那人的声音,其余的,却都听不到了。
青逸,记住你说的话,重来一世,莫要再去招惹我。让我心狠手辣,不对这世间有任何眷恋。
惊天之雷斩下,声势浩大,紫光刺眼,整个大道门只剩下灭顶的雷声及紫光之下眼前的黑暗,一时间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劫雷过后,三师弟青音睁开眼,却发现那般巨大的灾劫,居然没有伤到大道门一草一木。
他拼命飞向青逸渡劫的那个山峰,那里什么都没有,山顶是灾劫后的荒凉,没有人,没有生命。
大师兄就这样渡劫失败,连一缕残躯都没有留下。
青音望着这荒凉的山顶,只见一片血红色的碎布飞至天际,异样的刺目。
——前生
22岁寒城(四)
青逸话一出口,男子几近疯狂,十亿年的孤寂,十亿年岁寒城的苦守,他已经快要凋零。刚来到这里时,他的功力还能给这岁寒城带来极大的伤害,而现在,他的全力攻击只能让这亿年冰壁掉下一点点冰碴,再过上十亿年呢?只怕那时他连一具枯骨都不剩下,枯萎、凋零。
男子望着青逸的眼中充满了杀气,极大的威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异样的可怕。青逸是到达过渡劫期的人,然而即使他有过那样的境界和眼力,却也从未见过有谁能有男子这般的威势,山河大地为之震撼的力量。
可惜……
他已经是个空壳了。
浮望山亿年封印,真的只是为了这些雪女吗?既然如此,为何又要百年开城一次,放她们中一两个幸运儿出来呢?是天帝的仁慈,还是……
面对男子的杀意,青逸只是平淡地说道:“你像一座巍峨的高山,拥有让人仰望的实力。可惜,这在旁人眼中极为雄伟的山脉,内部已经被挖空了,只余下外层的空壳,稍微一点震荡就会让整个山体崩溃。”
男子妖美的脸染上一丝痛苦的疯狂:“即使如此,我也能毁掉你这小小念丹期的仙人,别说是你,就是外面那个萌婴期的小仙,也抵不住我一招。”
念丹、萌婴?青逸记下这两个与众不同的说法,冷静地伸手,握住男子贴在自己的心口企图切断他心脉的手掌。
“我是不会和你双修的,”青逸淡淡说着,“但是方法未必只有这一个。”
“不可能!”男子见青逸有缓和的意思,立刻又将身子贴上,“我苦苦想了十亿年,都没有任何办法。若不是你来了,再十亿年我也没办法出去。和我双修,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损伤的,但我会……”
青逸挑了下眉:“为何你这么笃定与我双修就能出去?你也说了,我不过是一个念丹期的小人物。”
“那是因为你……”男子突然闭嘴,不再说下去。
青逸继续握着他的手说道:“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合作,毕竟出去是我们共同的愿望不是吗?把你能说的都告诉我,否则没有合作的意义。”
“有些事,或许你认为很隐秘,无论多少年都不能说出去。但是,外界已过十亿年,你真的确定你所守护的秘密,还是秘密吗?十亿年前,大地浑然一体,而现在沧海变桑田,或许你苦苦矜持的东西早已不在了。”
青逸的语气很淡,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然而就是这样的语气,才慢慢缓和男子的情绪。
“你功力很强,在十亿年前一定是极为出名之人。可惜,我所知的传说中完全没有关于你的故事,事实上,我所知的最早的传说,也不过是上古神魔大战之时的事情,距今不过数万年,十亿年,对现在的人来说,只是一个故事。”
“或许,你可以只拣些能说的事情说说,我们只是聊聊天也不错。”
男子的神情随着青逸的话语从疯狂到痛苦到绝望,最后全部归于平静。
十亿年已过,他已经凋零,那么曾经的人又在哪里呢?他现在出去,真的还能面对这世间吗?
平静化为对未知的迷惘,青逸恰到好处地给予他最后一击:“只是说话也好,你很多年没与人说话了吧?你所说的一切,我都会听着,即使我不了解,但绝不会像这冰壁一样永远不会回应你的话。”
男子依旧坐在青逸的腿上,他禁制着这个外来者,牢牢抓住他获得自由的唯一希望。然而现在,初见紫极天火的狂喜与焦急渐渐冷淡下来,望着这个眉眼平静的人,男子突然觉得,其实,只是聊聊天也不错,已经等了十亿年,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他也需要了解现在外面的世界,否则,他可能会无法适应。而这十亿年的生活,他也想要找人倾诉一下,最多……最多不去说那些想要保密的事情,只是单纯地平常地聊天也不错。
见男子的眼神归于平静,又带着一丝交流的渴望,青逸依旧用平板的声音说:“那么,第一步,在下青逸,你呢?”
这是亿万年来唯一一个能够进入他城主府的人,唯一一个与他对话的人。他那么弱小,却毫不畏惧他,无论怎样,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不像那遥远又模糊的记忆中的人,见到他不是一脸畏惧就是厌恶至极。
男子把额头贴在青逸额头上,轻声道:“暮冰凌。”
夜幕之下,冰花绽开。
…
岁寒城有阵法在,若非冰雪铸成之人,是寸步难行的。然而青炎是幸运的,他得到了冰儿的真心真意,她的雪花飘散在整个岁寒城中,为青炎避开了所有危险,直接带着他去了夜媚婳所在之处。
那是一个圆圆的雪人,身子是圆的,脑袋是圆的,双脚掩在圆身子之下根本看不到,双手是短短的冰柱。五官简单的要命,鼻子是雪堆成的,耳朵只是两个洞,只有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宛若黑色宝石。
青炎默默蹲下/身,伸手想要抚摸夜媚婳所化的雪人,却又怕自己身上的热度融化了这个雪人。
原本美丽傲人的女子,现在竟成这般模样,青炎发现自己的心在抽搐,有什么东西紧紧揪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喉咙不知被什么哽着,他只能看着雪人,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周围的森寒让他清醒过来。青炎站起身,憨厚的声音变得沉稳,他对身后的人说着:“怎样才能让雪人恢复原状?”
“既已化身冰雪,又怎么可能恢复。岁寒城内无生人,只要身在岁寒城中,就必须是冰雪铸成,就算你是男人,日后也是要变成冰雕的。”声音是那样的好听,却又是那样的冷,带着浮望山寒风的气息。
青炎转头,静静地看着身后的女子:“你就是寒霜?”
女子冰肌玉骨,宛若一朵冰原上绽开的白花,但她的表情是僵硬的,宛若冰雕一般僵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女子与其他雪女不同,她是那样冷静睿智,亿万年的冰霜完全没有冻坏她的脑子。
“有问题想要问你。”青炎缓缓抬起炎阳剑,剑尖指着女子的眉心,纯阳真火从剑身上燃起,照亮了女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