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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解的魔法师是不可能的。
“如果佛洛尔的调查没有结果,你们打算怎么做。”
罗宾的目光透过桌上咖啡杯里升起的热气,落在了凯尔曼的脸上。
他们两人都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但也明白这是他们现在不得不面对的。
维纳特红衣主教是约瑟夫的老师,他们都知道那个年轻人对自己老师的无限忠诚。在世俗世界里会让一个年轻人刺杀自己老师的理由在神职者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的。而这位凶手又是一个无比虔诚、善良的年亲人。认识他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约瑟夫过去没有犯罪,以后也永远不会和任何犯罪的行径扯上关系。
然而刺杀又是他们在不久前亲眼目睹的。
罗宾和凯尔曼都希望这其中有着魔法的痕迹。他们知道那样约瑟夫即使可以逃脱宗教审判,也会被判定为意志不坚定而永远被逐出教会,但在目前的局面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约瑟夫没有受到任何魔法的蛊惑而犯下这可怕的罪行,无论在感情还是理智上他们都无法接受这种可能。佛洛尔也是如此,所以才会坚持为现在拒绝和任何人说话的约瑟夫进行检查。
“请相信我、以及约瑟夫的虔诚。我会用魔法进行调查,我也对神明发誓,无论得到什么结果,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和你们分享,不因为任何原因进行隐瞒和偏袒。”
那是佛洛尔很少使用的严肃语调。凯尔曼原本认为他应当避嫌,但他确实相信自己的朋友。
为了避免这个程序被打断,现在佛洛尔和约瑟夫两个人单独留在房间外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另外一位圣骑士坚持在房门和窗户上都施以一种神术,防止外部的打扰,也防止他们可能的逃跑。
接下来在那间房间里发生的事属于魔法师的领域。而现在凯尔曼正在另一个方向寻求罗宾的帮助。
“我们会把约瑟夫带回首都。教宗也许会为我们做出裁决。无论如何我们明天也会启程回到首都。”
罗宾点头。对于这里发生的事,他也必须第一时间赶回首都汇报给他的大人。
“那么暂时寄希望于佛洛尔吧。”
“但愿如此。”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举起咖啡杯,用黑色的苦涩液体去填充嘴巴里的苦涩。
“回到另一个问题吧。你们在圣泉有什么发现?”
“圣泉从内部被破坏了。有一头大个子的野兽从泉眼里爬出来,用爪子摧毁了整个圣泉和半间教堂。我没有想到会用这种方式见到圣泉的泉眼,虽然那里没剩下什么。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或是听说过的东西。”
想起自己在祈福地见到的凄惨景象,凯尔曼露出了些许哀戚的神色。这些圣骑士在一般人看来是整天板套着铠甲的铁皮罐头,但忠诚、仁慈和关爱才是成为圣骑士的基础。他们会为了信仰挥舞长剑,但不会丢掉自己的仁慈。
这个国家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虔诚的信徒在教堂里流血的惨剧。
“在教堂的市民有两百四十三位,这是受到邀请记录姓名的,实际在场的人数可能更多,暂时只找到三十七名重伤的幸存者。当时在教堂里的四位圣骑士全部重伤,还没有恢复意识,警卫队的八位巡逻队员的情况稍好,一个跑来和我们报讯,另外还有一个可以接受询问。”
罗宾说出自己在刚才收获的数字,对于没有去过现场的他来说,这才是最直观的结果。只是握着送到他手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的报告,他就能嗅到鲜血和阴谋的味道——这两者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孪生子。
在他的认知里,同样不存在这样的恐怖、强大又嗜血的野兽。联想到这几天在斯佛兰活动又神秘离去的死灵魔导士,答案看上去呼之欲出。但罗宾嗅到的是更大的阴谋。他不是不着调的空想家,但凭借在首都锻炼出来的直觉,他感受到一些埋藏得很深的东西,一时之间却又摸不清其中的脉络。
“不是死灵魔法。”
凯尔曼只能在这方面给予罗宾一个肯定的答复。
虽然无法和佛洛尔那样的魔法师一样找到魔法被使用过的蛛丝马迹,但只是死灵魔法的话,任何一位圣骑士都有着可怕的敏感。
“但也不存在那样的野兽。那么你觉得那会是什么?”
这座城市的夜晚不但起风了,还是一阵特别大的风,拍打着关着的玻璃窗,不断发出声响。这种单调沉闷的声音倒和一些古老的山区民谣有些相似。罗宾不是音乐的爱好者,却从佛洛尔那里听到过这些民谣。
他多少抓住了那些让自己觉得过于巧合的片段。虽然佛洛尔的到来只是一个意外,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件在绕上几个圈子之后或多或少总能和他扯上关系。在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从来不存在那么多的巧合。
“最近一段时间维纳特红衣主教有没有和你们表示过对……某些他也不确定的事的忧虑?”
“你想到了什么?”
“在佛洛尔刚把死灵法师在附近出没的消息带回来地时候,主教让约瑟夫给我带了一条口信,必要的时候可能会寻求我的帮助。”
罗宾看了看自己靠在椅子扶手上的佩剑。
“一开始我觉得可能为了那位魔导士,但转念一想,我的剑在魔法面前不值一提,而你和另外几位都是骑士团中最顶尖的剑手。他会认为自己可能在什么方面需要我提供帮助,我又能够提供什么样的帮助?我最有可能为他提供的帮助,来自和教会无关的世俗层面。”
罗宾一边说一边观察凯尔曼的表情。他不确定对于最近在首都汹涌的暗流他的朋友知道多少。和很多圣骑士一样,凯尔曼并不愚蠢但是过于虔诚,这让他们很容易忽略一些眼前的东西。但是无论其背后有着什么,谋杀和摧毁祈福地的发生,已经把这些神仆卷进了正在酝酿的漩涡里。
凯尔曼给了一个最出乎他意料的回应。年轻的圣骑士把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罗宾不确定他听到的声音是否和自己听到的来自同一个世界,因为凯尔曼分明对自己听到的东西显得很疑惑。
“你听到了吗?”
罗宾正想说自己听不到神明或者亡灵以及任何与魔法和神术有关的东西的窃窃私语,就有一个他能轻易分辨出的声音发生在走廊上。
有人正在挥舞一把重剑。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冲向门口,凯尔曼先拔出了佩在腰上的长剑,然后推开了房门。
这条走廊已经完全被黑暗占领了。
一大群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东西正聚集在任何黑暗与阴影中。
就像那些让后世的学者摸不着头脑的民谣里吟唱的那样,这些让人憎恶的小东西在头上有着尖锐的犄角、脚上长着长长的爪子,小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但他们没有可供描述的形态。它们瘦小的身体是由黑色的薄雾构成的,当它们成群出现在黑暗中时,这让它们看上去和阴影融为一体;而当它们来到有光的地方,那身体就透明起来,像是马上就要被光线所驱散。当他们两开门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显然惊扰了这些小家伙,让它们发出难听的嘶叫声,然后踩着像是刷子扫过地板一样的脚步声退到没有光照的地方。这些小东西并不是安静的潜入者,但奇怪的是在之前罗宾和凯尔曼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一个身材不高、看上去像是在首都常见的贵族少年一样的人正握着一把重剑,和这些东西对持着。一只只剩下半边身体的小魔怪正从和黑色的血一起从重剑的剑脊上往下滑,但当它落到地上的时候,只有黑色的污渍在地板上扩散,那身体却在空气中融化了。
这位矮个子的剑士提起剑冲向聚集在一起的魔怪。限于身材,他并没有像常见的重剑剑士一样把剑举起来,而是拖着它冲刺。当他突入这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怪物中间的时候,以横扫的动作把剑砸进了它们的队伍中。他的动作简洁有力,但对这一大群细小的东西十分有用,当场就有几十只小魔怪被重剑和它带来的剑风扫中,尖叫着一半化为黑水一半化作尘埃。这些小东西的反应很快,纷纷跳起来扑向这个剑士,但是那双握剑的细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力把剑反向,再次重重地扫向扑向他的怪物,带着呼啸的剑风把它们在半空中直接绞碎。
凯尔曼在这一瞬间已经完成了敌我的判断。虽然不明白这些丑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圣骑士面对这些喜爱黑暗惧怕光明的东西总是毫无畏惧。他用力把自己的长剑插进地板,同时大喝一声:
“赞美主的荣光!”
耀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