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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妈妈终于从人海中脱离出来,却发现温寻竟然挂羊头卖狗肉地又纠缠上了自己儿子,这还了得,立刻就一个电话把所有逃窜在外的人吼了回来,特别是贺行之和贺敏之,受到了特别问候。
贺易之对此不置可否,倒是对温寻请人的理由感到了几分好笑。温妈妈的生日他不太清楚,但温寻的生日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早着呢,几个月的差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面不红心不跳地接受别人的祝贺的。
刚接到请帖的时候,贺易之是不大想去的,他做下的决定,轻易不会更改,更何况是受到了这样的背叛之后。他当初是做好了至死不见的准备的,现在又岂是温寻一两句对不起就可以掰回来的。
但看温寻父亲现在的态度,温家很有可能要跟着温寻往京城这边发展,以后难免有打交道的时候,现在避而不见,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
而且,他也不能因私废公,仅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就得罪了温家,虽然现在他和温寻已经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贺易之把手上红艳艳的请帖扔到桌上,拿过一旁的文件开始看。
门口轻轻地响了一下,贺易之抬头,贺行之抱着胳膊靠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直愣愣地看着他。
贺易之见是他,又垂下脑袋继续看,但贺行之的眼神像是一束灼人的阳光一般,看得贺易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也直直地盯着他看。
贺行之叹了口气,说:“贺小六,从小你就是最在躲懒的那个,怎么现在倒成了工作狂了?”
贺易之一愣,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贺易之却一点也不含糊,毫不犹豫地戳刀,“莫不是有些人一直在心里蹦跶,所以才要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好把人给踢出去?”
他问得轻描淡写,贺易之却瞳孔一缩,如遭雷亟。当初在H市不也是因为这样么?因为温寻总是三更半夜才回去,他一个人睡不着,就会起来看文件,有时候温寻说了不会回去的话,他就会在公司呆一晚上。他轻轻地按压了一下食指上凸起的疤痕,现在也是这样,回到家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到温寻,想到他背叛他的事情,想到他们之前在一起的事情,他几乎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贺行之放下手,将门关上走了进来,没有骨头似的往贺易之办公桌上一靠,伸手把文件从他手里抽…出来,“整天看这些你也不嫌闷得慌。好了,跟哥说说呗,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贺易之抬眼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
贺行之眼神一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跟我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
贺易之摇了摇头,又把脑袋埋了下去,仍是没有说话。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蠢,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汗颜。
哥哥从小就对他最好,而那段时间他却连哥哥的电话都不接,一想到他就觉得又想回去把自己掐死的冲动。
贺行之轻轻地笑了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是说过已经原谅你了吗?说吧,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贺易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向来对温寻就不知道怎么拒绝,现在能做得这么狠,也是因为对他已经死了心,但温寻要这么死死地纠缠下去,他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贺行之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于贺易之掩藏在面皮下面的性格自然是了解得清清楚楚,说白了就是他们这些哥哥姐姐们从小太宠了,让他面对亲近的人一点戒心都没有,幸好在商场上还遗传了贺爸爸的基因,要不然不知道得被别人坑多少次。
他又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弟弟,“感情这个东西,堵不如疏,你总是想着要躲着他,难道不是因为你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直面
贺易之呼吸一滞,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让贺行之不自觉想起来他们小的时候。贺易之小的时候很乖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时候贺易之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一只小鹿,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
贺行之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觉得那时候小小的易之和现在重叠起来了。只是那时易之只会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现在却是在为另一个男人的事牵肠挂肚了。
他突然生出了几分伤春悲秋的心情,觉得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弟被别人的拐走了。贺行之勾了勾嘴角,特别是那个拐走他宝贝弟弟的人还一点也不知道珍惜,把他的易之给气成了这样,不给他下点绊子都对不起易之叫他的这声哥。
“你既然回来了,肯定是不愿意再跟他回去的,但是温寻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择不休的,”说着他还带了一丝过来人的语气,颇有几分感慨的样子,“其实吧,感情这个东西,有所付出就肯定会想要有所得,他现在这样任打任骂,不过是觉得当初他自己对不起你,而你又坚持不愿原谅他。而每当求而不得的时候,或许就会反生执着,若是让他真的得到了,或许结果仍旧是会和原来是一样的。”
说完,他还感叹了一句,“人嘛,都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一定要到手,不然就像是长在心口上的鸡毛,总是搔得心里痒痒。”
贺易之埋头盯着自己的食指良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贺行之抿着唇,眼睛弯弯地出去了。贺小六最容易听进身边的人的话,特别是这种带着暗示的,不用去看,就知道贺易之一定已经想到了最里面,把什么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都脑补了一个遍。
暗暗地戳了温寻一刀,贺行之觉得心情很愉悦,连出门就听见言怀瑾在说他的坏话,也只是对他笑笑,就晃悠悠地离开了,留下满身汗毛都竖起来的言怀瑾在原地打了一个寒噤。
言怀瑾本来是想来找贺易之的,正巧在门口撞见了贺易之那个表情和他如出一辙的特助,忍不住就出言调戏了几句。也不知怎地,他就说到了贺行之身上,正背对着贺易之办公室的门说得起劲,就看到面前特助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觉得十分的惊奇,更是变本加厉地说起来,越说越起劲,几乎是要把从古至今在贺行之那里受的气都吐出来一般,等到他注意到旁边漂亮的女助理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的时候,贺行之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不单走过去,他他他他他还对他笑了一下!言怀瑾当时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词,命不久矣。
言怀瑾抖抖索索地走进贺易之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之前来找他是想做什么了,看到贺易之就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贺小六,这次你一定要救我!”
贺易之正在思考刚才他哥说的话呢,哪有这个心思来理他的间歇性抽风,只敷衍的“嗯”了一声就算了事,潜台词是“正忙,别来烦我”。
此时病急乱投胎的言怀瑾却把这句话当成了救命良方,立刻就精神了起来,有贺行之最宝贝的弟弟求情,这次应该不会被整得太惨。
他一精神了,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立刻贱兮兮地问贺易之,“哎,贺小六,怎么样,这次要不要哥哥献身,和你来一个情意绵绵,气死那个姓温的!”
贺易之还在想自己要是现在对温寻和颜悦色几分,他能立刻打道回府的几率有多大,现在听言怀瑾开始出馊主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言怀瑾觉得自己受伤了,他好不容易突破重围,不顾宴会上可能贴上来的姑娘,勇敢献身,居然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想到刚才贺行之那个令人发憷的笑容,他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一定要在贺易之面前体现出他的有用之处,才好让贺行之留下他,不然他真的怕贺行之会大义灭亲,把他分…尸了啊……
言怀瑾急忙绕到贺易之旁边去,努力地想要说服他,“贺小六,不是哥哥故意要在你面前邀功啊。你想啊,温寻现在摆明了是要和你死磕到底呀,要是你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去参加他的宴会,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还有机可趁,你说是吧?但是你在我身边就不一样了啊,爷爷都已经同意我这个作战方案了,你就配合一下呗?”
贺易之疑惑地看向他,“外公什么时候又同意了?”
言怀瑾仰着脖子得意,“上次他不是说我俩半夜看日出去了嘛,这不就是明显的暗示了吗?”
贺易之无语,转过头来继续想刚才贺行之的话。温寻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