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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看啊。」
「你们真的很坏欸!」
「什么我们?人生的路,到头来都是要自己走的好不好。」说完这句话,宇谦门一开就走出去了。
良仁瘪嘴看着宇谦的背影,吸了很大很大的一口气,直到再也没有办法吸进任何空气为止,才把气一口气通通吐出来,手伸得直直的,像在拆解炸弹一样,极度缓慢地拆开卡片。
Dear 良仁:升了大三之后,常常觉得对你是亏欠的,大概是太习惯把时间塞满,所以陪伴你的时间少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当你直率的说着一些傻话时,我总想着:这些话让全世界听到那该有多好。
即便世界不会因此而改变,至少那是令我开心的。
也许我也有了谱曲的能力,便让我替你的词汇谱上新曲吧!我们就可以成为世界上无敌的好搭档了。
生日时不能陪在你身边,于是只能这样亡羊补牢的补送你礼物。
送你一个小小的地球仪,上面奇幻的画些什么我不太懂,不过我想,在你眼中的地球本来就不太一样。
希望你会喜欢。
二十岁生日快乐。
禹敬看完信,良仁开始兀自傻笑起来,一遍又一遍地看;当宇谦开门进来时,迎上的是良仁愚蠢的笑脸,刹那间让他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怎么了?笑成这样。」
「你要不要看禹敬写给我的信?」
「好啊。」
宇谦接过信件,很快速地扫过一遍,把信还良仁。「很好啊,这样你开心了吗?」
「还蛮开心的,不过一想到他吻了别人,就觉得有点不高兴。」
「人要知足,好吗?」宇谦拍拍良仁的肩膀。
良仁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吧。」
宇谦有些感叹,这就是身为傻瓜的好处,给一点甜头吃就活起来了,人生果然还是要这样才会比较开阔。
良仁在这边愁眉苦脸,另一边的禹敬倒是容光焕发。
小王子盯着禹敬看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你最近心情很好。」
禹敬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看着小王子笑了。「有吗?」
小王子抿了抿唇。「你又笑了。」
「我想我应该蛮常笑的吧?」禹敬漫不经心地说着。他坐在桌子上,曲起一只脚抱着,另一只脚悬在半空中晃荡晃荡。
「不一样。」小王子说着,退后了一步将身子往后倾,像一位画家在端详自己的画作该如何下笔。
「干嘛?」禹敬感到不太自在,把曲起的那只脚放了下去。
「有发生什么好事吗?」
「还好吧,就这样啊。」禹敬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
小王子的眼神闪动了一下,然后他立直身体,大步走到禹敬面前把脸凑到禹敬的鼻尖,逼得禹敬不得不把身子往后,用手撑住身体才没倒下去。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禹敬皱眉。
「吻我。」小王子说。
禹敬一愣,闭上了眼睛,将唇瓣往前送去,却没触碰到预期中的温热。他睁开眼睛看见小王子又恢复了端正的站姿,直直地注视着他的脸。
禹敬感到有些困窘,并隐隐地感到有些恼怒。重新坐正的时候,小王子的身体又塌了下来,紧紧拥着他,让他一时间呼吸困难,几乎快要断气。
真像个孩子。是感到不安了吗?
禹敬淡淡地想着,用手捋着小王子的头发。
小王子的头发和良仁的不一样,摸起来短短刺刺的,像是松针。良仁的头发比他长多了,细细软软的,像是动物冬天新生的绒毛,油光水亮。
小王子捉住禹敬抚弄他的头发的那只手,轻轻放到自己后颈。「抱我。」
听到这个要求着实让禹敬大为惊讶,但他还是很顺从地将双手搭上小王子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搂住小王子的头。
「你唱歌。」小王子说。「唱〈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禹敬的心一颤,却仍然没有拒绝小王子的要求。他偎在小王子耳边,轻声哼唱了起来。
一曲终罢,小王子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抱着禹敬的手,退后一步,用哀伤的眼睛望着禹敬。「再见。」
「啊?」禹敬很错愕。
小王子又坚定地说了一次。「再见。」
禹敬慌忙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小王子。小王子也不多做解释,帅气地背起包包,转身走到倒数第二间空社办找阿哞。
「不好意思,以后你不用再这么委屈地窝在这里练了。」
阿哞看了小王子一眼,顿时明白了所有事情。他叹了一口气,起身拍拍小王子的肩膀。「我懂。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小王子惊恐地抬头看着阿哞,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前胸,其意涵不言可喻。
看到此番景象,阿哞的眼神立刻就死了。
真是好心被雷亲,看来这个世道人心还真是沦丧啊!
「我是有没有这么糟啊?让你们一个个都嫌成这样!」阿哞怒道。
小王子用有些半信半疑的眼神打量阿哞。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阿哞举起手做投降状,准备坐下继续练他的吉他。
小王子笑了。
他按住了阿哞的肩膀,对着阿哞苦苦一笑。「不好意思,我刚失恋,可以麻烦你陪我喝一杯吗?」
第三十四章
日子依旧是一天一天的过,禹敬没有任何动静,良仁也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是我表现太差吗?良仁心里很忐忑,可他又不敢亲自去问禹敬。毕竟都发生这种事情了,他也没有办法像以往那样自然地赖在禹敬身边胡闹,倒是禹敬态度相当自然,上课时椅子一拉,就大喇喇地在良仁身边坐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早安。」禹敬微笑着,眼睛闪闪发光,让良仁一下就红了脸。
「早安。」良仁嗫嚅地回答。
「昨晚睡得好吗?」禹敬的身体靠得更近了,吓得良仁立刻就从坐位上跳了起来。
「你是咧中猴喔?上课了快坐好啦!」明辉大ㄟ斥喝了一声,一巴掌就往良仁的后脑杓打下去。
良仁抚着吃痛的部位,哀怨地回头看了明辉大ㄟ一眼。
「看啥!」明辉大ㄟ一瞪,良仁又委委屈屈地把头转回去坐下。
「痛不痛?」禹敬殷切地又往前,这下良仁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只能拼命地把身体往椅子的另一端移动。
「干嘛这么怕我?」禹敬眨动长睫,有些埋怨。
「你才是……干嘛一直靠过来咧!」良仁胡乱地挥动左手,徒劳地试图阻止禹敬继续靠近。
禹敬一把握住良仁的手腕,直勾勾地看着良仁,害良仁心里小鹿乱撞,只见禹敬轻启朱唇,贝齿微露,小舌微伸……「坐好,老师进来了。」
「啊?」良仁僵住,往台上一看,老师刚好开了门进了教室。
该死。
良仁的心里又庆幸又生气,感觉十分复杂。这两堂课有如两世纪之久,期间他不时偷看身边的禹敬,那副认真向学的样子,简直都要让他感动到哭出来。
马的,全世界好像就只有我像个傻瓜一样。良仁心里猛犯嘀咕。
下课钟声一响,良仁彷佛听到自由的号角声一样,动作很大的收拾起东西,准备要展开狼狈的逃亡,但就在他转身之际,又被禹敬抓住了。
「你还没吃早餐吧?」禹敬的笑容让良仁头皮发麻。「我们买去社办吃吧?」
良仁有如待宰的羔羊,惶恐觳觫,但禹敬的笑容显然由不得他拒绝。「走吧!」
良仁有些绝望地看了还在收拾东西的室友们一眼,大家都放慢了动作,一点拯救他的意思也没有,让他很是受伤。
算了算了,反正我的死活都没有仁会关心啊哈哈哈……良仁自暴自弃地想着,有些错乱,任由禹敬拖着他去买了早餐,再走回社办。
「喏,你的。」禹敬拿出了良仁的那份,放到良仁的面前。
「嗯,谢谢……」良仁默默地吃了起来。
「你啊……」禹敬很是无奈。「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哪知道!」良仁嚼着食物,口齿不清地回答。
「你又不知道了。」禹敬叹气。「你真的有喜欢我吗?」
「喜欢啊!」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唔……」眼前的禹敬这么咄咄逼人,让良仁完全没有办法适应。「你干嘛这样逼我啊?」
禹敬一笑,垂下眼。「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