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皓上了楼,陆宸那间病房竟然就在他旁边,沈皓手握在门把手上,咬着牙想了一会儿,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进了内间,没想到陈医生竟然在,沈皓望向陈医生身后,陆宸躺在床上,脸很白,气色不好,浓密的长睫毛盖住眼睛,显然是还没醒来。
沈皓皱着眉,扯住陈医生悄声道:“陆宸怎么了?”
陈医生回头看了陆宸一眼,叹气道:“低血糖,劳累过度,睡眠不足,营养也跟不上,这几个月他太累了,他本来就有病史,神经系统脆弱,几年前开始复发,越来越频繁,最近这几个月,晕倒过好几次,他这个程度的病,能这么撑着很不容易,算是意志力极强得了。不过再这样下去,情况不乐观。低血糖,严重了也会要命的,要是以后再这么折腾,很有猝死的风险。”
沈皓一口心头血差一点就涌了上来,喉头真的有一股子的腥甜,他压了压心慌意乱的情绪,表情僵硬地问陈医生:“姓陈的,你,你逗我呢吧……陆宸?猝死?!”
陈医生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你成天没正型,这么大的事儿我能和你开玩笑吗?!”
陈医生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陆宸,叹气道:“他的病情又严重了,神经痛起来就和要把人撕裂一样,这些日子为了缓解神经痛、保持清醒,他一直在给自己放血。”
陈医生看见沈皓呆愣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摇头道:“我给他打了安定,他心事太重,睡不安稳,活受罪,一针下去反倒能消停会儿。你也别太担心,以后千万看着他点……哎!”陈医生摇了摇头,无奈地夹了病历出去了。
沈皓回过头瞪着床上毫无知觉的陆宸,一下子没来由地心慌,他跌跌撞撞往床边走,从被子里挖出陆宸微凉的手,紧紧攥了一下。
陆宸低血糖的毛病他是知道的,从他第一次为他打架后头晕那次,以后陆宸虽然有时候工作量过大,也会经常头晕,眼前发黑,但是远没有到晕倒的程度,更没有昏迷不醒的时候,沈皓渐渐地都快把这等事给忘了。只不过前不久他和沈向晚一起住院的那段时间,陆宸心力交瘁,在他面前晕倒过两次,他那时候只是以为他太忙太累,完全没想到,陆宸神经一直有问题。
这些年,他一定也吃了不少苦,沈皓摸着陆宸的手想到。陆宸就像开了外挂一样,他一直不想追究陆宸到底是怎么发家显赫起来的,就潜意识里把陆宸塑造成那种一觉醒来就让馅饼砸个正着带着金手指和主角光环一路狂奔笑傲所向无敌的。
他好像,把事情想得太轻巧了吧?沈皓反复摸着那双手,虽然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但是掌心有着薄薄一层茧,他怎么忘了,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个享福的,他以前煞费苦心地想要陆宸能过得好一点,但最后对他的痛苦辗转不是束手无策,就是袖手旁观。
沈皓解开陆宸衬衣的袖扣,把他左臂上的衬衫挽了上去,不出意外那里还残留着一片疤痕,可以想象以前是怎样的血肉模糊,陆宸皮肤白皙,这样一批狰狞的痕迹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沈皓把胳膊捧起来轻轻吻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到底是有多痛苦,才会这样伤害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1)
沈皓解开陆宸衬衣的袖扣,把他左臂上的衬衫挽了上去,不出意外那里还残留着一片疤痕,可以想象以前是怎样的血肉模糊,陆宸皮肤白皙,这样一批狰狞的痕迹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沈皓把胳膊捧起来轻轻吻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到底是有多痛苦,才会这样伤害自己。
沈皓想到自己之前不明所以,把热粥泼在陆宸伤口上,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沈皓既心痛又懊恼,心脏抽疼,陆宸承受的那些伤痛好像比落在他自己身上都让人难以忍耐,他吻着陆宸的伤口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其实除了灾难,他从来没给陆宸真正带来过什么好的东西。那个姓武的,据说很厉害,他肯定帮了陆宸很多,也一直保护着陆宸;那个叫连城的,那么清高冷傲一个人,一直守在陆宸身边,心甘情愿为他打理所有事情;还有向晚,也是一心一意爱着陆宸,即使知道沈皓的存在,也毫无怨言,身体那么差,还想生下那个孩子,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不是陆宸的孩子。
而他沈皓,仔细想想,一直信誓旦旦地说爱,却从来没为陆宸做过什么。在陆宸被学校处分记过的时候,就连苏月那些泛泛之交都能为了给陆宸鸣不平在民主楼前大闹一场,而他进了沈仲天的圈套,什么都没能帮到陆宸。当年陆宸就是因为他弄得一无所有,他在陆宸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候,在陆宸高烧不退辗转反侧的时候,他陪着袁媛逛街吃饭游乐园玩,弄得报道满天飞,推己及人,那个时候,陆宸到底有多痛苦啊?他一直为自己开脱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是毕竟,真的是伤害了陆宸,不是吗?
等到重逢之后,他去陆宸的公司找他,想想那时候陆宸看他的眼神,陆宸一定是在等他解释,等他说自己从始到终,都没有放弃过。可是沈皓什么都没说,他那时候看着已经只手遮天的陆宸,只有冷冰冰地说“我是为了公司”“我们朋友一场”
然后他吸毒被抓,陆宸一定更是对他失望透顶,可是他把自己救出来,自己没谢过一句,也没反省过,和他相处却是横眉冷目的。
他一直觉得是陆宸负他在先,现在仔细想了一遍,却发现自己根本是咎由自取。
沈皓伸手抚摸着陆宸的脸,有些凉意,他手指抖了一下,更是觉得伤心。
他们两个,真是的天意弄人。但凡他们好好跟个家世清白的姑娘在一起,沈皓也不会无端把自己从锦衣玉食的阔少爷折腾到心力交瘁,陆宸也不会和自己、和所有人死磕到至死方休。
他们谁都不必这么痛苦。
可是想到能依旧做那个没心没肺的豪门阔少的代价,是让他从来没有遇见过陆宸,沈皓就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痛。
大概,即使是经历了这么多,即使那么痛,也庆幸自己遇见他。真是,死不悔改。
沈皓爬上了床,挤了挤陆宸,像陆宸每天晚上搂着他一样搂住陆宸,在他怀里蹭了蹭,感觉这几天以来的怒气怨气烟消云散。
第二天早上沈皓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陈医生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让他赶紧漱漱口洗把脸去拆线。
沈皓撇嘴,拆个线而已又不是出去卖屁股,洗什么脸漱什么口,难不成这年头的医生还都有洁癖?
沈皓拆了线,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事情了,心下轻松了一些,又去厨房取了粥,想要回陆宸病房看看他醒没醒。
沈皓在走廊里没走几步,就看见有一个人守在陆宸病房前,抱着胳膊低着头,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
沈皓是没想到,自己就是那只兔子。
连城脸色不善地抬起头来,语气冰冷:“陆宸刚刚醒,医生在里面检查,你把粥放下,去楼下咖啡厅,我有事找你谈。”
沈皓把粥放在了走廊的咨询台上,他听着连城的语气就很不爽,这个女人,一和他说话就好像百般愤恨嫌弃的样子,自己又不是杀了她全家!
沈皓也没好气道:“你还真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以前是看陆宸的面子,不稀得为难你。还真把自己当瓣蒜了?老子没空,边儿玩蛋去。”
连城脸突然就青了,但还是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想看见你?想和你说话?要是杀了你陆宸能安然无恙的话,我早就弄死你一百回了。”
沈皓这下愣了愣,这姑娘还真这么横这么有个性啊,这是哪辈子和自己结的深仇大恨?
沈皓不怒反笑道:“行,有点意思,走吧,你说去哪,我倒想听听,你想和我说点什么。”
沈皓随着连城到了楼下的咖啡厅的雅间,四目相对,沈皓又想起他第一次约连城的时候,面对面坐着,被连城狗血淋头说了一通,居然还不告诉他陆宸在哪里。
沈皓摇着手里的杯子,白水在里面荡来荡去,沈皓叹道:“有什么事,你说。”
连城端端正正坐着,经常缺乏表情的脸柔和了一点,说道:“但凡我有一点办法,我都不会想让你留在他心里。这些年,你把他害的太苦了。他不想告诉你,那就我来说。”
连城喝口水道:“陆宸能有今天,你不奇怪吗?不想知道为什么?”
沈皓皱眉道:“这有什么好奇怪,后边有人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