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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恨你。
“你也許不知道,被自己最愛的人欺騙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愛著的人,一心
想把自己置於死地的感覺。這種痛讓我無法思考,心痛得讓我以為,我就會這樣活
活痛死掉!
我當時真的是氣瘋了,死了這麼多人,縱橫倒了,大家拋家棄子的逃出國,連
為我付出那麼多的哥哥,都差點因我而死。而這一切都是我最愛、最信任的人幹的!
我這麼愛他,可他一直在騙我!我實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殘酷的方法殺死你,
我想讓你後悔,後悔這樣對我!
可我終究還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還是洠мk法……我好痛苦!痛苦
得真想死了算了!“
旗奕緊緊抱住懷裏的韓玄飛,輕輕地吻著他的頭發……
“對不起,我那樣對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諒我,可是,我不
能讓你死!我洠в修k法看著你死……對不起……”
旗奕低下頭,用滿是痛苦的眼神注視著韓玄飛。
“我很愛你,而我以為,我打動了你,你也愛上了我……我抱你的時候,看著
你的眼睛,我以為我看到了愛情,很深,象我一樣。
我覺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裏感謝上天,感謝它對我旗奕這麼厚愛,把我最心
愛的人賜給了我,讓我能擁有他,讓他的心裏能有我……
可我錯了,這一切都是假的……“
一股熱流直逼到他的喉嚨,幾乎要沖上頭頂,讓他無法說下去。他困難地壓仰
著,側過臉,不想讓韓玄飛看到他眼裏的淚光。
韓玄飛椋狭搜邸�
“想到你根本就不愛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們最幸福、最激情
的時候,心裏都是在恨我的,在想著如何把我投入監獄,我就……”
淚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來…… “我知道這不能怪你,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一開頭就是我強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可是我真的很愛你,我是真心的……“
靜靜的病房裏,只聽到旗奕壓制不住的哽咽聲。
“我寧願你一槍殺了我,在我抱你的時候,在我最幸福的時候。不要讓我知道
這一切,不要讓我知道,你對我的溫柔都是假的……”
“…… 玄,我愛你,我不會再傷害你了,我永遠陪著你!你的身體會好的,
我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你會好起來的!”他滿臉是淚,頻頻吻著韓玄飛的臉。
“你先喝一點水好嗎?你再不吃枺鳎t生就得……就得給你強制進食了,求
求你先喝一點水,好不好?”
看著韓玄飛一無反應,旗奕猶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
入韓玄飛的嘴裏。
水被緊椋У难狸P阻擋住,流下了臉龐。旗奕又傷心又無奈,流著淚,看著表情
冰冷的韓玄飛。
“對不起……”他用很低的聲音在韓玄飛的耳邊說,小心但是強力地撬開韓玄
飛的牙齒,再次喂水……
可他剛松開嘴,還洠淼眉爸逼鹕恚n玄飛就一口,把被強灌進的水全部吐到
他的臉上,滿臉嫌惡地瞪著他。
旗奕反射性地椋涎郏瑓s洠в卸汩W。他低著頭,任水從臉上慢慢地流下……過
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說:“對不起……”
他不敢正視韓玄飛忿恨的眼神,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門外,向等在門外的護士
點點頭。
看著醫生走進病房,旗奕洠в杏職飧M去。他無力地跌坐在門外的椅子上,聽
著門裏耄щ'傳出的聲音。
他現在再也洠мk法看韓玄飛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韓玄飛身上的酷刑,那種讓人
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他恨我!我永遠也得不到他的心……永遠也得不到!
強烈的心痛讓旗奕死勁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勁才壓下當場痛哭出來的欲望。
每想到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許,心,真的被刺穿,也不會有這樣的
疼痛!
……馬上,就要為死去的人舉行祭奠了……
祭奠!
說是什麼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那些因我而死、為我而死的兄弟……
忠叔……
我跟他說,我要養他到老,讓他安養晚年……每次聽到我這樣說,他總是很開
心,總是笑呵呵說小奕長大了,能養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洠э埑粤恕�
可他死了……為了我……
活著太痛苦了……
也許死亡對於我們,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嘗盡這種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
不用去面對兄弟們怨忿的目光……
可是,這世上並洠в悬S泉路,能讓我陪著他一起走……人只有這一輩子,死了,
就什麼都洠в辛耍以僖部床坏剿耍僖矝'辦法抱著他,感受他的溫度……。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讓我彌補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讓他幸
福……
……
我想跟他在一起……
我不想放開他……
臁檬窃缇驮O在那裏的。
旗揚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樓,把為他而死的兄弟的臁弧�
設在樓下大廳,他自己就住在樓上。
在得知忠叔和財務也在同時喪命,旗揚把他們的牌位一並供在這間屋子裏。
這次是因為陳君毅到了日本,旗揚決定專門為死去的兄弟舉行一場公祭,讓縱
橫所有的人都來拜祭這些逝去的兄弟。
整間屋子白布環繞,淡淡的香煙輕輕嫋嫋地穿行其中,象是臁暝谳p飛,戀戀
不舍地纏繞不去……
旗揚站在黃耍嚅g的花圈中,看著眼前的五個臁唬韲迪笫潜粬|西堵住,淚
溢滿了他的眼眶……
縱橫倒了!他十幾年的心血。這些跟著他這麼多年,相濡與共的兄弟死了,再
也回不來了……
臁谎Y的氣氛肅穆莊嚴,低低的抽泣聲充滿整間房子。
照片上熟悉的容顏,帶著或飛揚或靦腆的笑容,看著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
陳君毅站在臁埃粗约旱艿苣钦掌仙鷼獠男δ槪匀粺o法相信,他
那個總是充滿活力,蹦蹦跳跳到處瘋的弟弟,就這樣永遠的走了……
“哥哥對不起你,我不應該讓你進縱橫,我以為我把你帶在身邊,可以保護你,
可我錯了。對不起!” 淚從他臉上滾落,他癡癡地凝視照片裏的弟弟,表情很柔
和……“強強,哥哥好舍不得你……”
門打開,又有人陸續走了進來。屋子裏的哭泣聲陸續止住,幾乎所有人都看向
來人。
旗奕帶著劉明致等人,走到臁埃鼐狭巳齻�躬。他的視線掃過照片,但
很快就低下來,走到陳君毅面前,低聲說:“請節哀!”
陳君毅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旗奕,“不
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節哀?”
旗奕痛苦地看著陳君毅,說不出話來,“對不起……”好半天,他才從堵住的
喉嚨裏掙紮出一點聲音。
“對不起?”陳君毅重眩艘痪洌男ψ兊每酀KD頭看著陳君強的照片,
看著那個對著他笑得很燦爛的男孩,不再說話。
“他人呢?韓玄飛那個混蛋人呢?帶他上來!”旁邊站出一個壯實的男人,狠
狠地擦了一把淚,高聲叫著。
劉明致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旗奕,走出門。不一會,他推著韓玄飛走了進來。
韓玄飛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