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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没错,自从在绝密档案里查到埃文的资料,舒清柳就知道真正的大老板是美国的政府要员。和平,只是各国为了相互制约而努力维持的假象,事实上,大家都在暗中加强自己的化学武器装置,从星光的特性来看,它如果被应用的话,效果一定很可怖,所以大家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夺到,甚至不惜采取一些违反常规的手段。
这些政治上的纷争他不想管,也管不了,他无法容忍的是,因为某些人的利欲熏心,导致他的同伴死亡。
舒清柳压住心里的怒火,放下枪,冲齐天喝道:“拿了东西,滚!”
齐天微微一愣,看到舒清柳又要举枪,他立刻向后退,说:“别激动,我马上走,马上就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爬上树,拿过挂在树枝上的背包,打开看了一下,见试管好好的固定在玻璃盒里,又重新收好,接了舒清柳扔给他的配枪,临走时,转头问:“那你们……”
“我想,这里没人想跟你一起回去。”裴隽冷笑打断他的话。
当得知开车撞小小的是齐天后,即使知道齐天没有真想杀人,他也很难原谅,依着他的脾气,绝不会让齐天轻易拿到东西,但冷静想一想也明白,东西让齐天带回军方,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想自找麻烦。
齐天讨了个没趣,对裴隽苦笑说:“其实,我真的是你的粉丝,知道你跟这件事无关,我比任何人都高兴。”
“谢谢。”裴隽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滚了。”
目送齐天走远,裴隽一直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感觉到手臂隐隐作痛,这才发现臂上受了伤,还好只是擦伤,他正想询问舒清柳的伤势,就看到对方的目光冷冷射过来,舒清柳的气压很重,完全没有因为齐天的离开而减低。
“你还好吧?”裴隽问。
“你觉得我现在像很好吗?”舒清柳盯住他,低声吼道:“我让你等我,为什么你要过来?这不是在拍戏,让你当英雄!一个不小心,刚才掉下去的就是你!”
面对这样的指责,裴隽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一直以来的担忧化为了愤怒,不过他控制住了,神色平静地说:“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裴……”
裴隽的冷静影响了舒清柳,他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太过于担心,导致他失去了应有的镇静,裴隽是局外人,这种厮杀不适合他,他不想裴隽遭受跟自己同伴相同的危险。
“我、不是故意要吼你,太危险……我担心、没法保护你……”
心情太乱,舒清柳的话说得结结巴巴,这次裴隽没打断他,冷笑着听他说完,才淡淡道:“我为什么要你来保护?”
舒清柳没回答,裴隽的反应证明他现在心情相当差,在这种情况下,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裴隽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他说:“还有,我没有想过要当英雄,我比你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裴,等等我……”
裴隽没理会舒清柳的请求,反而加快了脚步,为什么要等他?他冷笑,他从来没想过要等自己,凭什么让自己去等他?自以为是的作风,他受够了,既然担心换来的只是指责,那他乐得轻松!
裴隽走得很快,过了好久,才发现雨点大了,打在脸上,让愤怒的情绪稍微冷静下来,好久没这么生气了,都是拜那个白痴所赐,他放慢脚步,却始终不见舒清柳追上来,犹豫了一下,终于调头转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他不该在这种状况下跟舒清柳吵架,埃文除掉了,不代表这里就真的安全,尤其舒清柳还受了伤。
裴隽往回走了很久才找到舒清柳,舒清柳正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看到他,脸上露出微笑,笃定的模样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这气场让裴隽突然很不爽,快步走上前,舒清柳急忙站直身子,说:“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裴隽目不转睛看着他,突然一拳头挥过去,正中他小腹,舒清柳没有防备,弓起身栽进了他怀里,裴隽就势抱住了他,嘴角噙起微笑。
“接受你的道歉。”
舒清柳靠在他肩头喘息着笑:“打得真够狠的。”
“你可以试着下次骂得更狠些。”裴隽扶住他,查看他腿上的伤势,“还能走吗?”
“还好,只是走不快。”
舒清柳大腿受伤,还好没伤到动脉,只是因为搏斗出血过多,他刚才做了简单包扎,有裴隽搀扶,走路就轻松了很多,说:“谢谢。”
“你以为我是回来帮你的?”裴隽瞪了他一眼,说:“我迷路了,这林子太大,没人带路走不出去,好好找路,让你的存在有点价值。”
刻薄的言辞,却让舒清柳感觉亲切,说:“是。”
路并不难认,但雨大路滑,两人又受了伤,所以走得很慢,等下了山,来到路边,已是傍晚,裴隽扶舒清柳上车坐好,自己坐进驾驶座想开车回去,油门却怎么都启动不起来,看来车被人动了手脚,他掏出手机想叫救援,发现手机摔碎了,根本无法使用。
裴隽转头看舒清柳,以舒清柳的技术,要启动车应该很简单,不过天黑雨疾,勉强开车太危险,他在看到舒清柳的手机也摔坏后,放弃了回去的想法,关紧车门,说:“早知道就跟齐天一起走了,希望那混蛋记得帮我们叫救援。”
“等天亮再说。”
长年的军旅生涯让舒清柳习惯了应付各种突变,现在的状况不是最糟糕的,车上有伤药,他把手电筒支在搁板上,帮裴隽检查了胳膊上的伤,只是轻微擦伤,已经止血了,不过当时埃文对裴隽开枪的那幕还是让他心惊胆颤,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大声的吼裴隽。
舒清柳帮裴隽包扎好后,又给自己的伤口敷了药,埃文下手狠辣,他身上除了各处大面积的瘀青外,还有好多划伤,说起来还要感谢齐天,要不是齐天及时出现,引开埃文的注意力,他跟裴隽都很难逃脱,等他赶回去时,齐天已被裴隽打晕了,他的子弹也很快用完了,后来幸好裴隽帮忙,他们才能全身而退。
埃文是职业兵,在他以往对付过的敌人中,他不是最强的,却处处占到上风,有种感觉,自己再无法回到以前勇往无畏的状态了,心里有了很多牵挂,这些都让他在行动中畏手畏脚……
“在想什么?”
沉思被打断,舒清柳回过神来,笑了笑,说:“我发现自己今天状态很糟糕。”
裴隽眉头微挑,却没说话,舒清柳又继续说:“其实你来救我,我很开心,可还是忍不住发你脾气,可能对我来说,你太珍贵了,我怕不小心会伤到,所以在你面前,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车里很暗,舒清柳看不清裴隽的表情,一阵沉默后,就听他噗哧笑了,“我比较喜欢听你结结巴巴的表达方式,很有趣,你紧张时的样子满好玩的。”
“裴隽!”
低笑持续了很久,除了调侃外,还带着愉悦的情感,然后裴隽靠近舒清柳,说:“告诉你,越是珍贵的东西,你就越该牢牢抓住,否则他很容易跑掉的,下次记住。”
舒清柳的回应是吻住他的唇,带了些凉意的温度,让他想到作为一个普通人,今天的经历一定让裴隽感到很辛苦,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随在自己身边,这份体贴让他感到心里很暖,于是加深了吻,细心品尝着相濡以沫的感觉。
热吻在不知觉中提高了车里的温度,气氛正好时,咕咕叫声很不合时宜地响起,裴隽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咬着舒清柳的唇,说:“我饿了,要怎么喂饱我?”
舒清柳已经习惯了裴隽这些咸湿玩笑,冷静地从座位下拿出预备的铁盒饼干,撕开封贴,递给他。
“我只有这个,今晚将就一下吧。”
“真的很将就,”裴隽吃了一块,叹道:“味道比你差远了。”
不过总比没有好,他将湿漉漉的外衣脱了,扔去车后座,舒清柳也依样做了,顺便把车篷上的移动板拿下来,和裴隽一起半靠在椅背上,一边嚼饼干,一边透过上面的玻璃窗看外面星空。
雨停了,不过夜空依旧灰蒙蒙一片,难得的留宿露天,却无法欣赏夜景,让人感觉遗憾,不过车里不时传来的卡嚓声消减了那份遗憾,很滑稽的气氛,终于让裴隽再度笑出声。
“我不太喜欢饼干,因为有一晚吃了整整一大盒,太腻了,以后就不想再吃了。”
“为什么吃那么多?”
“小孩子晚上没事做嘛,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