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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树妤从上了师大商学院开始就很娇贵的只肯做公共车的,不过如果每次见面云起都直白而诚恳的跟她说——他买了新自行车了,这样可以省钱了,并且在他很绅士的为她付了两次小吃兼上网的费用之后,她决定良心发现大大的恩惠一下云起,于是她的预想是明天可以骑自行车出游。反正云起连推车都是白痴级别的程度,骑是骑不过她的。她一向喜欢有优胜感,尤其是比云起优秀。她也的确比云起优秀。不是么?云起只是一个大专生呢,云起已经放弃了他初、高中以及大二时那么深爱的武侠小说(其实可以从小学算起的),云起现在的工作马马虎虎。
不过云起是一个好朋友。她不止一次的对云起说过,如果说现在她还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还有什么真正的朋友的话,就只有云起了。
那天云起淡淡的笑着告诉她,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高一时意外的认识了,经历过了高二的矛盾高三的吵架,他们不会是朋友的。如果云起是在高中毕业之后认识树妤,那么他们现在绝对不会是朋友,树妤也绝对不会这么对他说那些话。树妤当时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于是云起说,她们那个什么商学院纯粹是妖精训练营,一个个出来了之后都是超级吃人不吐骨头型的妖怪。树妤学的是市场营销,从她大一入学,无时不在显示她的学习成果,杀价狠,买东西挑,她的钱很少心甘情愿干脆利落的挪出她那个可爱袖珍的钱包,所以云起付帐的次数就和昆明晴朗的天气差不多。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和相识是很奇妙的。在云起摔那一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因为这一跤他的高中生活——或者说他的人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任何伏线都是那么同样微而不见的平凡,而它引起的波浪却可以颠覆整个生命的历程!
那是云起高一的时候。校运会,体育委员安排他参加了三项全能,因为班上能跑能跳的就他好说话,也数他优秀。他唯一的麻烦只是铅球。
上午的比赛先是百米,云起从小就不喜欢穿跑鞋,可是体育委员还是让他穿上了,据说能更有优势,帮助起跑和更加容易有着力点。很遗憾,云起还是不怎么适应,在前10秒的领先之后,他的姿势开始奇怪起来,后面就是戏剧性的侧摔。当时他的肩头、手肘、腰部、膝盖侧边、脚裸都擦破了皮,跑道上的碳渣深深的嵌进了身体。当他能稍微动弹的时候,他坐了起来,并且,在所有人愣愣的注视中自己站了起来,笑了,比划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型,一陂一陂的移到了评委身边,示意自己的成绩取消。紧接着的铅球比赛,他一边咬牙忍着同学的酒精消毒——那些碳渣必须清理出来——一边投掷出了那沉沉的铅球。有个女孩子一直跟着他,对他说:你很勇敢。他笑了笑。眼里是因为痛楚而凝聚的泪水,他一直是一个怕疼的人。
下午是三项中最后的跳高比赛。他历来不习惯测量角度和距离,就这么随随意意的按照自己的步调跳了。拿到了单项第一。对总成绩却无济于事。那些伤仍是痛楚,如果不是因为他那时喜欢看书,一枚书夹随时都夹在运动裤的口袋边上,那么他受的伤会更重,而下午的比赛也就会更加辛苦。那枚书夹的表面全花了,他取了下来,小心的放进了背包里。
比赛之后的集合整队。高一四班和三班必不可免的是隔壁,云起的肩膀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吃惊的皱眉回头,看见的是早上那个女孩子,她笑的眼睛亮亮的:“嗨,我是树妤,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的名字是云起?我们交个朋友吧。”
为什么是和这个人相遇而不是和那个人相遇?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而不是别的时候相遇?很多很多的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一旦开始了,就会走向结束,只是这中间的过程,是事先无论无何都无法猜透的。是不是因为这样人才会有很多希望?是不是这样人才会懂得什么是后悔?
无论多谨慎,总是有那么几步,让时间见缝插针的偷袭,然后,安下日后的引线。
树妤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她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他们要骑车出游。
生活在继续。
更新时间2010…12…1 11:11:28 字数:3701
李想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吃惊。
沈临并不是一个太热情的老同学,他会笑的很热情,却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温暖的感觉,或许,会有温和的短暂错觉。分别三年以来,他们的联系就是过节的短信和偶尔的电话,上网的时候他们顶多是问好,然后互相发几个不错的地址,或者是图片或者是歌曲或者是新闻。除此无他。
然而老同学的联系毕竟是让人开心的,在大学之后,似乎以前的同学就显得珍贵了起来。因为什么呢?
呵呵。
不过沈临的电话不单纯是老同学的电话,是以前的好兄弟好哥们好伙伴。只要以前是,不管中间间隔了多少时间,他们会一直那么是的,所谓的朋友,所谓的兄弟,所谓的哥们,所谓的伙伴不就是这样的么?时间并不能带走全部,并不能改变全部。冲刷过的鹅卵石将会更加的光滑和润手。更加贴心。同样,因为时间的洗礼。
铃声。电话接通,只是一句“我那伟大光辉的理想阿”,李想的心就飞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高中的时刻。挂了电话,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几句脏话脱口而出。他笑了起来。很大声。
李想稍微有些胖,个子很高。其实他只是长得比较壮实,不过每次跟完全可以与芦柴棒相媲美的23。7站在一起相比,李想的确是有些胖的。李想学的是美术专业。世界在他的眼中是一些抽象的线条以不同的方式组合而成的图形。世界是多维的。他也是多维的。在身边同学陆陆续续考研的考研、工作的工作、出国的出国……而他,企图用多维的思想在三维的市场上获得等价交换——没准是不等价的交换。
高中的时候常常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发表自己得意的杰作,虽然在大部分同学眼里那不过是一张白纸上的一些没有任何联想接线点的粗细线条,他还是很满意。没关系,不需要明白,只需要表达。
现在呢?
李想把一只彩色铅笔夹在鼻子和嘴唇之间,思索着如何设计自己的简历,才可以在那个“聪明绝顶”的主管的脑袋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李想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理解他的多维。而他,却需要别人的理解,他需要一份工作。需要钱。需要一切与生活有关和无关的东西。很简单。
却如此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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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到什么黄道吉日都蜂拥了不少的新人来摄像。尤其是冬天红嘴鸥翱翔在碧水之上,几乎每对新人的新婚摄影里都有这个画面。
骑车绕着翠湖兜了两圈,数了14对新人,白色的婚纱黑色的礼服,除了婚纱能从款式和细微末节看出点玩趣来,礼服一样的让人觉得匆忙而乏善可陈。云起觉得自己似乎需要休息了。树妤也觉得这个休息是很有必要的,于是他们到了圆西路的泰国西米店吃了柠檬西米。
云起很喜欢吃西米。尤其是文林街路口建设路上的那家西米店。高中三年,兜里宽裕的时候他总是会去那里吃西米。用盛啤酒的杯子装着,两个钢化的大勺,底层浮了冰块。上面细细的盖着厚厚的水果碎末,中间大颗小颗的西米拥挤的悬浮着。带着美丽的滋味。
店里的摆设很好,有点吧台的感觉,在装着水果的大大的玻璃容器上方,是倒放着杯子的木质架子。
桌子上面铺了格子布,格子布上面是一层细密的白色纱窗布——没准是沙发扶手上的也未可知——然后压着一定厚度的玻璃。玻璃上面有着一个细长的瓶子,瓶子里的花有时候会给云起一些惊喜。椅子全是木质的。垫着朴素的花纹薄垫。之后是彻底的暴露出它的实木本质。
店里西米的价格从4元起,最贵的大概是6元。吃的比较多的是皂荚薄荷味的。芒果、柠檬、西瓜也是常吃,在季节合适的时候可以吃葡萄、草莓。
在云起去外省念书的第一年,这家店就搬了。再次见到老板娘是在三年后他回来,距离此刻一个多月前,在一家味道不错的面店。没有西米。
有的时候云起觉得李清照在骗人,什么“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他没有改变,他回来了,而物已全非。人是物非。村上在《舞!舞!舞!》里面说(曾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