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那个人只是把衣柜里的衬衫拿下来几件放到手臂上:“睡着吧,钥匙在床头,别忘了拿。”
陈越顿了顿,便没有再说话了。
白渝然喜欢舒适的生活,卧室推开玻璃门,出去就是一个小阳台。这种盛满阳光的感觉,让陈越都忘了现在已经是入冬时分。他看向阳台上摆放的桌椅,简简单单的样式,桌子上搁着数本杂志,还有一个透明的烟缸。白渝然不抽烟,他曾经说过不喜欢那种沉闷的感觉,陈越心虚地握住了口袋里的烟盒,有些不知道是该满足还是该抑制的茫然。
这样的生活,真的让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不需要去想其他任何的烦扰,只要坐在阳光下静静地看着外面景色,因为那样融融的微醺感,可以毫无阻碍地去昏昏欲睡。傍晚的时候做点力所能及的菜,等白渝然回来以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夹杂几个外带回来的新鲜熟菜,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候,朝夕相处的日子。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醒来,陈越总有一恍然的错觉,仿佛还处于那个黑暗的房间,透明的落地窗近在眼前,窗外总是下着淅沥的雨水,而那个拥抱过自己的人,犹如印迹一般,需要用力地清醒一阵,才能把影像在眼前打散。
☆、Chapter Seventeen
H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陈越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外面的房屋树林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老家的气候比较暖和,很少有下雪的时候,除了跟随全国雪灾有过几次短暂的雪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干燥而萧条的冬季。
陈越看着外面清一色的纯白,心情也变得有些放松和雀跃。白渝然从阳台外面拿了杂志和烟缸走进来,见到陈越醒了,便笑道:“要出去走走么。”
他摸了摸脚踝上的药膏,点了点头。
大一的圣诞节,学校被一夜的暴雪笼罩得银装素裹,还只是清晨时分,陈越从被窝里冻醒,头一个发现了外面的景象。几乎是瞬间坐起了身体,他摇了摇身边熟睡的白渝然,欣喜着:“下雪了下雪了,好漂亮。”
宿舍的其他人还在睡眠,陈越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紧张地等着白渝然睁开眼睛。对方显然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孔,习惯性地说了声:“早……”
陈越忍不住拉他:“白渝然,下雪了。”
后来是怎么一大早从宿舍楼溜出去的陈越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一到外面,才发现走路居然也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打扫地面的工人还没有开始工作,地上全是齐崭崭的白雪道路,一脚踩进去,小半条小腿就不见了。因为出门匆忙,两个人都没有穿多少厚实衣服,陈越哆哆嗦嗦地拉了拉毛衣袖子,虽然冻得牙齿打颤,但还是被整片壮观的场景给打动了。
白渝然看着他好笑,把手上的手套脱了一只下来递给他:“只待一会儿,你想看的话,下午再出来就好。”
陈越朝着双手用力哈气:“下午肯定都被扫掉了,这么难得一见,我应该去拿相机。”
眼看着他又要心急火燎地跑回去,白渝然把他伸手一捞,又按回到原地:“好了好了,你折回去刚好碰上宿管起来。这么想看的话,以后下雪我们都出来,一定不会让你落下。”
“你讲的我很白痴的样子……”
白渝然笑了:“难道不是么。”
经过几天的换药和泡脚,陈越的行动自在了许多,除了走得慢一些,已经不需要搀扶就能行走在大街上。中午的街道很热闹,大部分商店都挂出了元旦前促销的牌子,很多小孩在小区门口打雪仗,每人拿了一把雨伞当遮蔽盾牌,很有头脑的样子。
白渝然带着他在大
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又开始下起了零星的雪花,两个人都没有带伞,便临时躲进了商场里避风雪。陈越的发梢上挂上了几颗白色的雪粒,正用手拍着围巾上融化的雪水。白渝然低头看了他一会儿,那人神情放松,一双眼睛透彻地干净着,看起来又像是那个会为了一场大雪,而欢喜得拉着自己一起分享的傻瓜。
“……怎么了?”陈越抬起头。
白渝然淡淡道:“去买把伞吧。”
在底层的地下超市里拿了两把折叠伞,结账的时候看到收银台旁边摆放着餐具五折的促销广告牌。收银小姐已经把两把雨伞麻利地装到了塑料袋里,正想问他们收钱,就听到陈越在那里犹豫地说着:“家里盘子每次都装不起,再买一套吧。”
而身边的男人也应道:“嗯,你看着买吧。”
收银小姐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地瞄了好几遍,过了一会儿补充道:“那个,我们床罩也在搞活动,两位要不要也考虑看看。”
陈越愣了愣,顿时就脸红了。
“不,不用,我们不需要。”
“总台有情侣抽奖,仅限今天一天哦。”收银小姐好心地提醒道。
陈越都不敢去看身边白渝然的表情,只低头尴尬地说着:“真的不用了……”
收银小姐还想要鼓励他,就听到旁边的男人开口道:“奖品是什么。”
“诶?一套餐具……”
“总台在哪里。”
“这里出去拐角就是了……”
“谢谢。”
说完那人把钱放到收银台,拿过了塑料袋,拍了拍身边满脸窘迫的男人。收银小姐还在愣神,就看到他忽然拉过了男人的手,几乎是用一种随意到自然的姿态,低头和他说了几句话。
她费尽力气地想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奈何职业素养不能让她太过明显地去打探。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已经商量着往总台走过去,其中那个容易害羞的,一直脸红到了耳朵根子上。
陈越的运气向来不太好,抽了半天也只中了个三等奖,赠送的是香皂和牙刷,最后仍然折返回去买了一套五折的瓷碗。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落下来的时候能看到凝结成块的雪花,数量之多,让人莫名想到华丽奢侈这种形容。他们在门口买了两杯热可可,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夹着雨伞
喝烫手的热饮也显得有些狼狈,只是这种宁静满足的感觉,宛若世间最平凡的幸运,纵使看起来唾手可得,却像是罩在了漂亮的玻璃罩子里,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终于走了进去。
“脚没事么。”白渝然帮他把饮料的盖子盖上。
“没事,”陈越的鞋子在雪地里湿了大半,“稍微冷了点。”
面前走过几个成群结队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新上映的电影,其中一个朝这边瞥了一眼,忽然就停了停,重新定了定视线:“诶~~是陈越么?”
陈越转过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身红装,正睁着双大眼睛的小桃。
很长时间没有去公司工作,也没有与同事们联系,小桃气鼓鼓地数落了他一通,然后塞给他两颗巧克力糖果。
“圣诞快乐,你都没来公司的圣诞party,一会儿说辞职,一会儿说生病的,害我担心得要死,结果好端端,居然在大街上碰到了。”
辞职?陈越疑惑了一会儿,忽然仿佛刺痛了什么一样,细微地皱了皱眉。周嘉,原来有着这样的打算。是啊,作为一个失踪了快一个月的人,除了辞职,有什么理由能请到这么长的假期,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人真的想把他阻绝到这种地步,而白渝然,也没有告诉过他,他知晓着这种荒唐的谎言。
“好啦好啦,老总都不敢说什么,你别担心工资啦。”小桃看出他的不对劲,安慰似的拍了拍他,过了一会儿她脸红红地压低声音道,“喂,那边的帅男人是谁啊,介绍一下啦。”
陈越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白渝然,一时想不到什么措辞,只说着:“是我的大学同学。”
小桃翻了翻眼睛,涂着艳红色唇彩的嘴唇好看地摆着个赌气的弧度:“名字都不肯讲给我听哦,小气鬼。”
“啊,他叫白……”
“傻瓜,”小桃扑哧笑了声,“我有男朋友的,你忘记啦?”
是了,在茶水间的时候,小桃不止一次地说起过那个人,描述起来的点点滴滴,仿佛浓烈的火焰一般。
那个时候问过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得到的回答,现在想来,却有些迟到的心跳。
几个女生在推推搡搡地玩闹,小桃看了看她们,向陈越笑道:“都是我高中的好姐妹,有兴趣给你配一个哦。”
“别,别闹了。”
对方却开怀地凑近他:“又脸红,这样可交不到女朋友。”
和小桃的偶遇让陈越有种彻底回到现状中的感动,她热热闹闹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