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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直接或间接因为克里米亚战争引起的债券发行大部分由罗斯柴尔德家族处理。表2…3(只给出了伦敦银行的数据)提供了一个总体的情况。
表2…31850~1859年间由N·M·罗斯柴尔德公司发行的主要债券
年份
国家
发行面值(英镑)
利息(%)
单价(基尔德)
1852
奥地利
3500000
5
90
1855
英国
16000000
3
100
法国
30000000
45或3
8946或6323
土耳其
5000800
4
10262
1856
英国
8890000
3
90
英国
5400000
3
93
1859
奥地利
6000000
5
80
资料来源:艾耶尔,《金融世纪》,第42~49页
在所有这些大国中,普鲁士在克里米亚危机中所起的作用是最小的,因此我们看到英国代表团在巴黎大会期间要求将它排除在和平谈判之外。然而,普鲁士在此期间的开销事实上也出现了非常剧烈的上升:它在1857年的总支出比10年之前增加了大约45%。尽管与奥地利相比,普鲁士拥有更加强盛的收入源泉,但它还是需要借贷。在这里,罗斯柴尔德家族也能够建立起他们的金融影响力。早在1851年的时候,詹姆斯亲自到柏林与普鲁士财政部部长保德史威瀛就新发行4%面息的债券举行过会谈。
罗斯柴尔德家族与柏林的关系在19世纪50年代早期因为由俾斯麦引发了关于日耳曼联邦的长期存款(“货币堡垒”)与法兰克福银行的一场愚蠢的口舌,而遭到了某种程度的破坏。作为普鲁士在联邦里的代表,俾斯麦把尽可能搞乱他的奥地利同事图恩伯爵的生活当成了自己的任务。图恩建议联邦应该向阿姆斯洛借款26万基尔德,以保障货币堡垒的安全,作为日渐没落的海军军费,这给了阿姆斯洛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涉及的款项金额微乎其微,而真正的问题是重新建立的联邦可以按照过去由奥地利主导的方式来运行。但还没等到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图恩取得(在1851年1月)支取首期预付款的允许,俾斯麦就马上宣布普鲁士认为这是违法使用联邦资金(尽管事实上拟议中的资金并没有真的从货币堡垒中提取)。让阿姆斯洛感到害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不由己地深陷于来自奥地利和普鲁士代表舌战的焦点之中。
图恩威胁要把联邦的业务转给另一家银行,俾斯麦说他要将普鲁士代表团的账户转到贝斯曼。尽管阿姆斯洛为取悦俾斯麦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尽管通过俾斯麦的副手威泽尔发出了明确的不支付这笔钱的指示,阿姆斯洛还是感到自己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接受图恩指示,因为是正式的指令。双方在这场争执中所爆发出来的浓浓的火药味可以从图恩1月12日给希瓦曾伯格的信中看出来,在这封信里,他谴责普鲁士采取了向犹太人乞怜这种令人不齿的卑劣手段来对抗议会。
我觉得他们的行动已经使局势非常危急,任何谅解和讲和都不再可能。议会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如果罗斯柴尔德仍然不同意支付这笔钱,我不可能让这件事再摆上24小时,就算战争成为无法避免的结果也在所不惜。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三部 动荡的年代 第二章 动荡的年代(24)
“我承认,”图恩在写给俾斯麦的信中这样说:“只要我活着一天,想到它我就会脸红。当威泽尔给我看你们(发给罗斯柴尔德)的抗议信时,我为我们共同的祖国所遭受的耻辱而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俾斯麦的回应同样精彩: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议会由于与犹太人的争吵而被拖进了泥沼,那么这根本不是我们的错;有错的是利用议会的业务通过指令与犹太人联系,而且是一种违宪的方式,将犹太人手里的钱从他们本来已经确定好的用途上改变过来。
对于阿姆斯洛,俾斯麦在他给普鲁士首相冯·曼图菲尔伯爵的报告中是这样描述的:非常“希望取悦奥地利政府,无所不用其极收到奥地利代表团的每笔汇款,他都会马上通知普鲁士驻议会代表团”:
在某个场合,图恩伯爵确实告诉过我,在我接到对那个决定的正式通知前,罗斯柴尔德的银行已经得到付款的指令。罗斯柴尔德银行对我们这个抗议的所作所为,使我不再理睬住在这里的罗斯柴尔德先生的任何邀请,总体上希望他了解他的做法使普鲁士政府相当失望我不得不这样认为,现在迫切需要中断普鲁士驻议会代表团与罗斯柴尔德银行迄今建立起来的关系,相关的业务应该转到此地的其他银行。
图恩和俾斯麦事实上都过高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图恩因为草率地开除了一名供职于联邦财政部的普鲁士官员——他也反对向罗斯柴尔德借款的提议——而遭到了希瓦曾伯格的训斥;而在柏林,保德史威瀛和海外贸易银行的总裁都明确指出,贝特曼不可能替代罗斯柴尔德家族,后者不仅持有海外贸易银行大量存款,而且还持有1850年普鲁士贷款的巨大份额。
这些理由俾斯麦应该清楚,尽管他是如此喜欢刺激图恩。俾斯麦总是能抓住政治中经济利己主义的关键。在解决海军争端(大家同意把军舰全卖了)的那几个月里,他完全改变了自己的腔调,此时他完全是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立场讲话,反对由奥地利支持的法兰克福天主教徒提出的一项抗议(他们反对1848年和1849年通过关于授予居住在该城市里的犹太人完全的公民权利的法律)。当罗斯柴尔德法兰克福银行申请成为普鲁士朝廷的“御用银行”头衔时——曼图菲尔倾向于同意,因为“罗斯柴尔德会因此而在某种程度上从为改善维也纳的货币局势的热情中转变过来,而且会比较倾向于支持他们正在打算筹集的铁路贷款”——俾斯麦表示支持,以他特有的冷嘲热讽的口吻把关于海军贷款的争吵抛在了一边:
罗斯柴尔德家族从来没有犯过反对普鲁士的错误,过去所发生的只是在我们与奥地利之间发生争执时他们对奥地利方面的担心甚于对我们的担心。现在,由于我们不可能期望罗斯柴尔德家族恰当地表现出像“坚强的人和正义的愿望”这样的勇气,来抵御像图恩伯爵在这种情况下所造成的“错误从众”决定,而且,由于这个家族的其他成员已经对阿姆斯洛的态度道了歉——他们说他是老糊涂了——我认为,考虑到这个金融巨人所能提供的服务,他们这次所犯下的错误可以被赦免。
事实上,不只如此,他建议授予梅耶·卡尔普鲁士荣誉——三级红鹰勋章——目的是想争取罗斯柴尔德家族脱离奥地利。这引发了典型的中欧官僚辩论中的烂漫思维:如果这个荣誉授予的再晚一点,罗斯柴尔德所表现出的善意是否会更多一些?如果对勋章进行重新设计,以便能把传统的十字图案换成另外的图案,是否会更适合于犹太人?所有这一切的底线是普鲁士需要罗斯柴尔德家族:曼图菲尔否决了保德史威瀛的意见,授予了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御用银行的头衔,这让贝特曼很恼火,他仍然只是普鲁士的领事。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三部 动荡的年代 第二章 动荡的年代(25)
这个做法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梅耶·卡尔随后马上暗示俾斯麦:“如果他能有机会按35%的利率来安排他的钱的话,他将会感到万分荣幸。”1854年春,当有迹象表明普鲁士也可能会被拖入战争的时候,曼图菲尔派他的顾问尼布赫去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就1500万塔勒thaler,德国15~19世纪的银币。——译者注的贷款进行了谈判。这项交易未能达成,尽管双方在海德堡(詹姆斯和纳特也赶来与梅耶·卡尔一起跟尼布赫谈判)进行了漫长的商谈,6月又在汉诺威再次举行了会谈。保德史威瀛成功阻击了把所有主要的普鲁士贷款的利息通过罗斯柴尔德法兰克福银行支付的提议。然而,梅耶·卡尔在1856年再次卷土重来,放出了700万塔勒的普鲁士新贷款。更重要的是,俾斯麦认可了以一种现实的态度来委托普鲁士利息支付的想法:“我们当然可以认为银行有自己的理由来提出这个建议,因为这个建议本身并不会在处理相关事务时把普鲁士的利益放在脑后。它的�